曼谷,
    暹罗天地五星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傍晚时分,天空被晚霞染成了一片浓重的血橙色。
    脚下的湄南河像一条暗金色的巨蟒,將这座繁华与罪恶交织的天使之城一分为二。
    城市的霓虹灯开始一盏盏亮起,勾勒出曼谷纸醉金迷的夜色。
    李湛穿著一件深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指间夹著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香菸,
    青蓝色的烟雾在冷气中缓缓升腾,模糊了他那张深沉冷峻的脸庞。
    宽敞的客厅里瀰漫著顶级大红袍的醇香。
    苏梓晴穿著一件极其贴身的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裙,
    正跪坐在茶台前,动作优雅地洗茶、泡茶。
    但她的眼神,却时不时地、充满担忧地飘向站在窗前的那个高大背影。
    一整天了。
    从上午视察完產业回来,
    苏梓晴就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男人的状態有些不对劲。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布置什么具体的杀局,
    但他整个人却透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紧绷感。
    就像是一头嗅到了极度危险气息的丛林猛兽,虽然表面平静,但浑身的肌肉都已经悄然绷紧。
    李湛深吸了一口烟,眉头深深地锁在一起。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如同附骨之疽般的不安感,一直縈绕在他的心头。
    “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杀机?”
    李湛在心底反覆推演著目前的局势。
    巴颂那边?
    水生和老周布置的暗线正死死盯著军方传统派的一举一动,
    连那个蠢货丹泰每天晚上去哪里喝酒,他都一清二楚。
    而且,巴颂现在的头號大敌绝对不是他李湛。
    就现在目前泰国的政局来说,
    军方改革派的巴顿、政坛上的他信家族,这些才是巴颂真正要对付的庞然大物。
    相比之下,自己这个“在东莞起家的大陆黑帮”,
    目前在巴颂眼里顶多算是个需要暂时隱忍的麻烦,绝对排不上第一击杀序列。
    但那种仿佛被毒蛇在暗中死死盯住的玄妙直觉,却是如此的真实!
    那是他在北境尸山血海的战场上,无数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淬炼出的“第六感”。
    这种直觉,曾经无数次救过他的命。
    他隱隱感觉到,
    有一股连他都没有察觉到的极其致命的未知力量,
    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曼谷,並且……刀尖已经对准了他的咽喉!
    ......
    就在李湛陷入极度深沉的思索时,
    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他结实的腰腹。
    苏梓晴將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抚平一切褶皱,
    “亲爱的,你怎么了?
    一整天都精神恍惚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感受著背后传来那曼妙起伏的惊人触感,李湛眼底的冷厉和凝重瞬间收敛。
    他背过手,轻轻握住苏梓晴环在腰间的玉臂,
    稍一用力,便將她整个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李湛低下头,
    將脸埋在女人带著香水味的柔顺长发里,极其用力地嗅了嗅那股令人安心的幽香。
    隨后,他抬起头,仔细端详著怀里这个越来越依恋自己的顶级豪门千金。
    酒红色的真丝吊带根本掩不住她那傲人的惹火身段,
    白皙的肌肤在曼谷的夜景映衬下泛著一层迷人的光泽。
    李湛展顏一笑,伸手颳了一下她挺翘的鼻樑,
    “没什么,別瞎操心。
    只是生意上的一些直觉,预感到有点小麻烦而已。”
    苏梓晴看著男人那刻意放缓的笑容,
    极其聪慧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对方这是在安慰她。
    她没有拆穿,而是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李湛的脖子,
    踮起脚尖,將自己的脸深深地贴进他那滚烫的胸膛里,听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我不管发生了什么,”
    苏梓晴闭上眼睛,语气中透著一股飞蛾扑火般的决绝与柔情,
    “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大忙。
    但我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哪里也不去。”
    女人身上那股混杂著体香的成熟韵味,犹如一张温柔的网,瞬间笼罩了李湛。
    在极度的高压和未知的危险预警下,
    男人往往需要一种极其原始的方式,来宣泄內心那股嗜血的躁动和紧绷的神经。
    李湛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他那双宽厚粗糲的大手,不再安分,顺著女人盈盈一握的纤腰,缓缓向下摩挲。
    感受到男人身体极其明显的变化,
    苏梓晴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极其顺从地软了身子。
    她知道,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夜晚,
    她的男人需要用她的身体来安抚情绪、释放压力。
    “湛……”
    苏梓晴发出一声极其难耐的娇吟,眼底泛起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李湛眼底燃起一团炽热的野火。
    他一把捏住香菸,摁灭在旁边的菸灰缸里。
    隨后,他揽著苏梓晴的腰,將她极其霸道地转了过去。
    背对著李湛,
    苏梓晴整个人被男人有力的身躯轻轻压在了那面冰冷的落地玻璃窗上。
    窗外,是曼谷璀璨迷离的无边夜色;
    窗內,是令人窒息的滚烫温度。
    李湛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的大掌极其粗暴地掀起了那件酒红色的真丝裙摆,修长的手指顺势探入。
    伴隨著轻微的裂帛声,最后一丝阻碍被无情地剥落,扔在了奢华的地毯上。
    “啊……”
    苏梓晴猛地仰起头,白皙的双手死死地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在曼谷数百米高空的夜景前,
    极致的视觉衝击和身后男人那犹如狂风骤雨般的野蛮索取,让她瞬间陷入了彻底的沦陷。
    理智被撕碎,权谋被拋诸脑后。
    在这间总统套房里,
    只剩下最原始的汗水交融、粗重的喘息,以及女人压抑不住的婉转低泣。
    ......
    夜色渐深。
    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苏梓晴身无寸缕,犹如一只极其慵懒、耗尽了所有体力的波斯猫,
    软绵绵地趴在李湛那布满刀疤的胸膛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李湛靠在沙发背上,隨手扯过一条薄毯盖在女人光洁的背上。
    他单手点燃了一根事后烟。
    经过刚才那场极致的宣泄,
    他大脑里的紧绷感终於得到了缓解,思路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是李湛能活到今天的唯一信条。
    既然直觉告诉他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收拢,那他必须在风暴降临前,斩断所有的软肋!
    李湛看著怀里熟睡的苏梓晴,眼神变得极度果决。
    他轻轻拍了拍苏梓晴的肩膀。
    女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慵懒地蹭了蹭他的下巴,
    “湛…还要吗……”
    “明天一早,你坐最早的航班回香港。”
    李湛的声音极其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什么?!”
    苏梓晴瞬间清醒了,猛地从他怀里撑起身子,
    连春光乍泄都顾不上了,满眼都是焦急和抗拒,
    “我不走!
    我刚才说了我要一直陪著你!
    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你別赶我走……”
    “听话。”
    李湛伸手按住她光洁的肩膀,眼神深邃而凝重,
    “我的直觉从来没有出过错。
    曼谷很快就会变成一个血肉磨盘。
    你在香港,是苏家的大小姐,没人敢动你;
    你留在这里,就是我的软肋。”
    李湛的语气不容置疑,
    “当我要拔刀杀人的时候,我不能有任何的分心。
    回去待一段时间,等我把曼谷的暗鬼全部捏死,我亲自去香港接你。”
    看著男人眼底那不容抗拒的威严和对自己的绝对保护欲,苏梓晴的眼眶红了。
    她咬著红唇,虽然极其不舍,
    但生在豪门,她深知在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成为自己男人的累赘。
    “好……我听你的。
    但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许出事!”
    苏梓晴紧紧地抱住他。
    安抚好女人,
    李湛极其利落地起身,披上一件睡袍,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通了老周的號码。
    “阿湛。”
    电话那头,老周的声音永远那么沉稳。
    “帮梓晴订一张明天一早飞香港的头等舱,
    派最精锐的兄弟,亲自护送她进机场安检。”
    李湛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老周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李湛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
    但他没有任何废话,“明白!”
    “还有。”
    李湛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著脚下这座危机四伏的城市,
    眼神犹如寒冰般冷酷,
    “通知水生和段峰,把我们藏在暗处的人手全部激活!
    派最顶尖的小队,
    二十四小时暗中贴身保护周明轩、周小雨、苏梓睿,还有林家兄妹和云娜姐弟!”
    李湛的声音里透出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铁血杀伐:
    “在曼谷的所有核心成员,立刻进入最高级別的战时静默状態!
    我倒要看看,
    到底是哪路过江龙,敢在我的地盘上,对我露出獠牙!”
    隨著这道指令的下达,整个曼谷的地下世界,
    一张极其庞大、密不透风的防御网,在黑夜中悄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