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在市政府食堂简单吃了个午饭,刚回到办公室,准备休息一会儿,办公桌上的红色內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顾明远拿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了省委书记裴一弘秘书的声音:“顾市长您好,我是裴书记的秘书小李。”
    “裴书记让我通知您,明天上午十点,到省委一號会议室参加省委常委扩大会议,专题研究寧川改革试点的下一步工作。”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李秘书。” 顾明远笑著说道。
    “不客气,顾市长。” 李秘书笑著说道。
    “裴书记还特意交代,让您准备好寧川改革试点的工作匯报材料,重点匯报一下行政审批制度改革、国企改革和开发区升级改革的进展情况和取得的成效。”
    “好的,我明白,我今天下午就准备好,明天准时参加会议。” 顾明远郑重地说道。
    掛了电话,顾明远放下听筒,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裴一弘专门召开省委常委扩大会议,研究寧川改革试点的工作,说明省委对寧川的改革工作非常重视,也非常满意。
    这对寧川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鼓舞和支持。
    顾明远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刘春明的號码:“春明,你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顾市长,我马上就到。” 刘春明立刻应道。
    没过几分钟,刘春明就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顾市长,您找我?”
    “嗯。” 顾明远点了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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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书记让我准备一份工作匯报材料,重点匯报一下行政审批制度改革、国企改革和开发区升级改革的进展情况和成效。”
    “你现在就去准备,今天下午下班之前,把初稿拿给我看。”
    “好的,顾市长,我马上就去办。” 刘春明立刻应道,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顾明远靠在办公椅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一个多月来,他几乎天天都在加班。
    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是看著寧川一天一个样,看著改革工作一步步推进,取得了实实在在的成效,他的心里就充满了成就感和满足感。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顾明远拿起手机一看,是妻子钟小艾打来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艾。”
    “明远,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钟小艾温柔的声音。
    “今天我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排骨,给你燉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
    顾明远看了看手錶,已经下午一点多了,想了想,说道:“应该能回去吧。下午我要改一下匯报材料,爭取早点下班。”
    “好,那我等你回来一起吃。” 钟小艾笑著说道。
    “对了,鹏宇今天在幼儿园得了一朵小红花,老师表扬他画画画得好,他可高兴了,一直说要等爸爸回来,给爸爸看他的画。”
    顾明远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笑著说道:“那太好了,晚上我一定好好看看我儿子的大作。”
    “嗯,那你忙吧,別太累了,注意身体。” 钟小艾叮嘱道。
    “知道了,你放心吧。” 顾明远笑著说道。
    就在顾明远忙著准备省委会议的匯报材料的时候,千里之外的京城,反贪总局的一间审讯室里,一场审讯正在进行。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气氛压抑。
    一张铁桌子隔开了审讯人员和被审讯人员。
    被审讯的人,是国家某部委的一个处长,名叫李霜。
    他因为涉嫌巨额受贿,被最高检反贪总局立案调查,已经被审讯了整整一个星期了。
    李霜今年四十八岁,头髮花白,脸色惨白,眼窝深陷,眼神涣散,看起来非常憔悴。这一个星期的审讯,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坐在他对面的,是最高检反贪总局侦查处副处长侯亮平。
    侯亮平毕业於汉东大学政法系,是高育良的学生,也是顾明远的大学同学。
    大学毕业后,侯亮平分配到了汉东检察院,凭藉著出色的能力和岳父王喆的背景,上调京城,当上了副处长,是反贪总局最年轻的业务骨干,也是公认的未来之星。
    侯亮平为人嫉恶如仇,办案雷厉风行,敢打敢拼,破获了很多大案要案。
    但是,他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年轻气盛,急於立功,有时候做事不够稳重,甚至会违反程序。
    这次李霜的案子,就是侯亮平主办的。
    李霜利用手中的项目审批权,大肆收受贿赂,涉案金额超过五千万元,是一个典型的小官巨贪。
    但是,李霜非常狡猾,反侦察能力很强,很多受贿行为都做得非常隱蔽,没有留下直接的证据。
    侯亮平审讯了他一个星期,他才交代了一百多万的受贿事实,剩下的死活都不肯说。
    侯亮平看著眼前萎靡不振的李霜,敲了敲桌子,沉声说道:“李霜,我再跟你说一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现在主动交代,还能爭取宽大处理。要是等我们自己查出来,那你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李霜抬起头,看了侯亮平一眼,又缓缓低下了头,有气无力地说道:“侯处长,我真的都交代完了,我就收了这么多钱,没有別的了。”
    “没有別的了?” 侯亮平冷笑一声,说道。
    “李霜,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我真的没有骗你,侯处长。” 李霜苦著脸说道。
    “我虽然手里有审批权,但是很多项目我根本不敢收钱。”
    “能收的,也就那么几个,真的就只有一百多万。”
    “是吗?” 侯亮平眼神锐利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我问你,1998 年 10 月,寧川市是不是有人给你送钱了?”
    李霜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这个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侯亮平的眼睛。
    侯亮平的心里一喜,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刚才只是隨口诈一下李霜,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收穫。
    其实,侯亮平根本没有確切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