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哲和刘良对视一眼，都鬆了口气。
还是於书记老谋深算。
明面上顺著裴书记的意思走，不反对调整，可暗地里却在操作环节下手，把调整的力度和范围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这样一来，既不得罪裴书记，又能保住文山的基本盘。
高，实在是高。
“於书记，还是您想得周全。” 张哲由衷地赞道。
“这样一来，赵安邦就算想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浪花了。”
刘良也点了点头：“是啊，陈国栋部长那边肯定会给您面子，房同又是马达的老部下，肯定听马达的。”
“两头一把关，名单就跑不了。”
“赵安邦那边，估计还以为自己爭取到了中层调整的权力，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在名单上做文章。”
“也不能掉以轻心。” 於华北缓缓说道。
“赵安邦和王汝成都不是省油的灯，还有那个顾明远，年纪不大，心眼却不少。”
“上次在文山，马达就栽在这小子手里了。”
“你们也帮我盯著点，看看赵安邦那边有什么动静，如果他想在干部调整里插手，想安插自己的人，立刻告诉我。”
“放心吧，於书记。” 张哲点头道。
“宣传部那边我会打好招呼，组织部那边我也有熟人，一有动静就向您匯报。”
“政法委这边我也会留意。” 刘良也道。
“省纪委那边和我们政法委常有往来，我也能打听点消息。”
“嗯。” 於华北满意地点点头。
他抬腕看了看表，站起身来：“我现在就去找陈国栋，趁热打铁，把这件事定下来。”
“你们也各自回去忙吧，有情况隨时沟通。”
“好，於书记。”
张哲和刘良也站起身，和於华北打了个招呼，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於华北一个人。
今天这场常委会，看似他守住了底线，实则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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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一弘的態度越来越明显了 —— 他是铁了心要推进改革。
保住马达，不过是裴一弘平衡局势的手段，不是真的站在他这边。
如果他再不动作，再不把文山的局面稳住，等改革的势头起来了，再想压下去就难了。
马达不能动，中层也不能大动。
文山是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基本盘，是他在汉江省立足的根基。
谁想动文山，就是动他於华北的命根子。
省委组织部距离於华北的办公室不远，步行也就五分钟的路程。
於华北就这么背著手，慢悠悠地往省委组织部走。
六月的午后，阳光正好。
院子里的香樟树遮天蔽日，投下大片的阴凉。
去找陈国栋，看似是十拿九稳的事，可於华北心里也没底。
陈国栋这个人，看著温和，骨子里却很有原则。
他念旧情，也懂分寸，不会做太出格的事。
自己去找他，他肯定会给面子，可面子给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
如果只是小范围调整、象徵性地拿掉几个人，陈国栋肯定愿意帮忙。
可要是想完全不调整、应付了事，陈国栋未必肯答应。
毕竟，裴一弘已经在常委会上定了调，要系统性调整优化。
陈国栋作为组织部长，不可能公然违背裴一弘的意思。
所以，这个度，得好好把握。
既要让调整看起来有声有色，又不能真的伤到自己的根基。
於华北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著等会儿该怎么开口。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省委组织部门口。
组织部的办公室主任正好在楼下，一眼就看到了於华北，连忙快步迎了上来：“於书记，您怎么来了？”
“我找国栋同志谈点工作。” 於华北淡淡道。
“他在办公室吧？”
“在的在的，陈部长刚开完会回来。” 主任连忙点头，殷勤地在前面引路。
“於书记，我带您上去。”
“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你忙你的吧。” 於华北摆了摆手。
“哎，好。” 主任不敢多言，连忙退到了一边。
於华北独自一人上了三楼，走到部长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陈国栋温和的声音。
於华北推开门走了进去。
陈国栋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戴著一副金丝眼镜，头髮花白了大半，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抬头见於华北进来，他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连忙站起身，笑著迎了上来。
“哎呀，华北同志，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陈国栋伸出手，和於华北握了握。
“有事打个电话我过去就行了，还劳你跑一趟。”
“反正也不远，走动走动也好。” 於华北笑了笑，语气很隨意。
“怎么，不欢迎我来坐坐？”
“看你说的，欢迎还来不及呢。” 陈国栋笑著摆手，引著於华北走到沙发边坐下。
“快坐快坐。”
他转头对著外面喊了一声：“小周，泡杯好茶过来。”
“不用麻烦了，我坐会儿就走。” 於华北道。
“再忙也不差一杯茶的功夫。” 陈国栋笑道。
很快，秘书小周就端著一杯热茶走了进来，放在於华北面前的茶几上，又给陈国栋添了点水，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陈国栋端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笑著看向於华北：“华北同志，你可是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小庙里来？”
都是老熟人了，也不用绕太多弯子。
於华北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却没喝。
他放下茶杯，看著陈国栋，开门见山地说道：“国栋，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今天来，是为了文山干部调整的事。”
陈国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並不意外。
常委会刚散，於华北就找上门来，除了文山的事，还能有什么事。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我猜到了，常委会上裴书记定了调，要对文山中层干部进行系统性调整优化，部里正准备著手研究呢。”
“研究是要研究。” 於华北缓缓说道，
还是於书记老谋深算。
明面上顺著裴书记的意思走，不反对调整，可暗地里却在操作环节下手，把调整的力度和范围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这样一来，既不得罪裴书记，又能保住文山的基本盘。
高，实在是高。
“於书记，还是您想得周全。” 张哲由衷地赞道。
“这样一来，赵安邦就算想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浪花了。”
刘良也点了点头：“是啊，陈国栋部长那边肯定会给您面子，房同又是马达的老部下，肯定听马达的。”
“两头一把关，名单就跑不了。”
“赵安邦那边，估计还以为自己爭取到了中层调整的权力，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在名单上做文章。”
“也不能掉以轻心。” 於华北缓缓说道。
“赵安邦和王汝成都不是省油的灯，还有那个顾明远，年纪不大，心眼却不少。”
“上次在文山，马达就栽在这小子手里了。”
“你们也帮我盯著点，看看赵安邦那边有什么动静，如果他想在干部调整里插手，想安插自己的人，立刻告诉我。”
“放心吧，於书记。” 张哲点头道。
“宣传部那边我会打好招呼，组织部那边我也有熟人，一有动静就向您匯报。”
“政法委这边我也会留意。” 刘良也道。
“省纪委那边和我们政法委常有往来，我也能打听点消息。”
“嗯。” 於华北满意地点点头。
他抬腕看了看表，站起身来：“我现在就去找陈国栋，趁热打铁，把这件事定下来。”
“你们也各自回去忙吧，有情况隨时沟通。”
“好，於书记。”
张哲和刘良也站起身，和於华北打了个招呼，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於华北一个人。
今天这场常委会，看似他守住了底线，实则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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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一弘的態度越来越明显了 —— 他是铁了心要推进改革。
保住马达，不过是裴一弘平衡局势的手段，不是真的站在他这边。
如果他再不动作，再不把文山的局面稳住，等改革的势头起来了，再想压下去就难了。
马达不能动，中层也不能大动。
文山是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基本盘，是他在汉江省立足的根基。
谁想动文山，就是动他於华北的命根子。
省委组织部距离於华北的办公室不远，步行也就五分钟的路程。
於华北就这么背著手，慢悠悠地往省委组织部走。
六月的午后，阳光正好。
院子里的香樟树遮天蔽日，投下大片的阴凉。
去找陈国栋，看似是十拿九稳的事，可於华北心里也没底。
陈国栋这个人，看著温和，骨子里却很有原则。
他念旧情，也懂分寸，不会做太出格的事。
自己去找他，他肯定会给面子，可面子给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
如果只是小范围调整、象徵性地拿掉几个人，陈国栋肯定愿意帮忙。
可要是想完全不调整、应付了事，陈国栋未必肯答应。
毕竟，裴一弘已经在常委会上定了调，要系统性调整优化。
陈国栋作为组织部长，不可能公然违背裴一弘的意思。
所以，这个度，得好好把握。
既要让调整看起来有声有色，又不能真的伤到自己的根基。
於华北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著等会儿该怎么开口。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省委组织部门口。
组织部的办公室主任正好在楼下，一眼就看到了於华北，连忙快步迎了上来：“於书记，您怎么来了？”
“我找国栋同志谈点工作。” 於华北淡淡道。
“他在办公室吧？”
“在的在的，陈部长刚开完会回来。” 主任连忙点头，殷勤地在前面引路。
“於书记，我带您上去。”
“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你忙你的吧。” 於华北摆了摆手。
“哎，好。” 主任不敢多言，连忙退到了一边。
於华北独自一人上了三楼，走到部长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陈国栋温和的声音。
於华北推开门走了进去。
陈国栋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戴著一副金丝眼镜，头髮花白了大半，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抬头见於华北进来，他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连忙站起身，笑著迎了上来。
“哎呀，华北同志，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陈国栋伸出手，和於华北握了握。
“有事打个电话我过去就行了，还劳你跑一趟。”
“反正也不远，走动走动也好。” 於华北笑了笑，语气很隨意。
“怎么，不欢迎我来坐坐？”
“看你说的，欢迎还来不及呢。” 陈国栋笑著摆手，引著於华北走到沙发边坐下。
“快坐快坐。”
他转头对著外面喊了一声：“小周，泡杯好茶过来。”
“不用麻烦了，我坐会儿就走。” 於华北道。
“再忙也不差一杯茶的功夫。” 陈国栋笑道。
很快，秘书小周就端著一杯热茶走了进来，放在於华北面前的茶几上，又给陈国栋添了点水，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陈国栋端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笑著看向於华北：“华北同志，你可是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小庙里来？”
都是老熟人了，也不用绕太多弯子。
於华北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却没喝。
他放下茶杯，看著陈国栋，开门见山地说道：“国栋，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今天来，是为了文山干部调整的事。”
陈国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並不意外。
常委会刚散，於华北就找上门来，除了文山的事，还能有什么事。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我猜到了，常委会上裴书记定了调，要对文山中层干部进行系统性调整优化，部里正准备著手研究呢。”
“研究是要研究。” 於华北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