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隆隆————!!!!”
    高达千丈的血肉熔炉在失去高维能量的支撑后,其庞大到违背物理常识的自重,成为了它最致命的催命符。数以百万吨计的变异烂肉、沉重的金属管道与海量的毒血,犹如一场极其惨烈的泥石流,从千丈高空疯狂砸向许昌城的市中心。
    这种级別的重力势能释放,直接在许昌地表引发了一场堪比里氏七级以上的恐怖地震!
    剧烈的地震波沿著地壳,以超音速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而伴隨著地震波一同到来的,还有那股因为巨大体积挤压空气而形成的、犹如十二级颶风般的惨烈物理衝击波!
    首当其衝的,便是环绕在许昌城最外围、那道高达四十五米、厚达二十米的【巨型白骨城墙】。
    这座由无数远古巨兽肋骨交织而成、缝隙间填满了暗红色变异肉质纤维的恐怖防线,曾经是曹魏势力不可逾越的物理屏障。那些变异肌肉赋予了白骨极强的韧性,甚至能够弹开常规的火炮轰击。 但在电磁轨道炮轰碎了熔炉核心的那个瞬间。
    一切都改变了。 白骨城墙之所以坚不可摧,是因为它与市中心的血肉熔炉在地下共享著同一套高维能量循环系统。熔炉就是它的心臟,那些肉质纤维就是它的血管。 现在,心臟被一发十马赫的弹丸打成了原子粉末。
    “呲啦——” 肉眼可见地,那些填补在白骨缝隙间、原本还在极其缓慢蠕动、散发著微弱红光的变异肉质纤维,在失去高维能量供给的千分之一秒內,瞬间变成了极其噁心的灰黑色! 它们失去了所有的水分和弹性,就像是放在烈日下暴晒了几个月的乾尸肌肉,迅速乾瘪、碳化、甚至是直接腐烂化水。
    失去了这些变异肌肉的缓衝和粘合。 那些高达四十五米、沉重无比的惨白巨骨,瞬间退化成了最普通的、甚至因为常年受到强酸毒血浸泡而变得极其酥脆的劣质骨骼。
    就在这个时候,熔炉倒塌產生的十二级物理气流衝击波,犹如一柄无形的万吨巨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这圈失去活性的白骨城墙之上!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足以让牙酸到极点的骨裂声在平原上炸响。 紧接著。
    “哗啦啦啦啦啦————!!!” 宛如多米诺骨牌发生了恐怖的连环倒塌,又像是枯朽的原始森林遭遇了毁灭性的狂风。 那高达四十五米、连绵数十里的宏伟白骨城墙,在衝击波的肆虐下,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无数根粗大如水缸的巨骨在半空中轰然折断、爆裂。 白森森的骨茬混合著黑色的腐肉碎屑,犹如一场漫天的暴雪,向著城外和城內疯狂倾泻!
    许昌城,这座被“鲜血诡秘”打造得犹如铁桶一般的哥德式生物要塞。 在新朝的一发轨道炮与重力法则的联合绞杀下,被极其粗暴地扒下了所有的外衣,彻底向新朝的装甲洪流敞开了那布满疮痍的胸膛。
    五公里外,新朝装甲阵地。
    狂风捲起漫天的骨粉和灰尘,犹如沙尘暴般扑打在主战坦克的复合装甲上,发出极其细密的“沙沙”声。
    陈源站在装甲指挥车的最高处,任由那些惨白的骨粉落在自己的玄狐大氅上。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冷酷地注视著前方那已经彻底坍塌、化作一堆堆高达十几米的碎骨废墟的城墙防线。
    【物理洞察引擎】的视界中,许昌城上空的能量力场已经完全消散。地下那条终极矿脉的能量读数彻底平稳,再也没有被异常抽取的跡象。 这意味著,战术目標的第一步——物理切除並保全矿脉,已经完美达成。
    接下来,就是新朝装甲兵最擅长的环节:入城,清剿,以及绝对的物理接管!
    “呛啷——!” 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 陈源猛地拔出了腰间那把象徵著新朝最高统帅权的高碳钢指挥刀。锋利的刀刃在废土那微弱的阳光下,反射出一道极其冷冽的寒芒,直指前方那座已经沦为废墟的血肉国都!
    “外壳已碎。大魏的龙脉,现在是属於新朝的矿场了。” 陈源的声音通过车载电台,犹如冰冷的铁锤般砸在每一名新朝装甲兵的耳膜上,点燃了这群钢铁猛兽最原始的征服欲。
    “传我军令!” “第一装甲营、第二装甲营,呈双楔形突击阵位!工程连推土坦克在前!” “给我碾碎那些骨头渣子,全军入城!”
    “新朝万胜!王爷万岁!”
    “轰————————!!!!”
    一百二十台一千五百匹马力的大排量柴油发动机,在同一时间爆发出震碎云霄的狂野嘶吼! 浓烈的黑色尾气冲天而起。 新朝帝国第二重型装甲师,犹如一条甦醒的黑色钢铁狂龙,履带疯狂捲动,带著排山倒海的物理动能,向著许昌城的白骨废墟发起了最后的突击!
    五公里的距离,对於全速推进的装甲兵团来说不过是几分钟的衝刺。 冲在最前方的,依然是那三十辆拆除了主炮、车前安装著宽大高锰钢液压推土铲的【重型战斗工程坦克】。
    面对前方那堆积如山、高达十几米的白骨废墟。 工程坦克的驾驶员没有丝毫减速的打算,他们双眼通红,死死地踩住油门,直接將五十吨重的庞大车身,犹如一记极其沉重的物理铁拳,狠狠地砸进了废墟之中!
    “咯吱——咔嚓!砰!”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地响起。 那些曾经属於远古巨兽、坚不可摧的变异骸骨,此刻在现代重工业的推土铲和履带面前,脆弱得就像是堆积在一起的朽木枯枝。
    宽大的推土铲在液压杆的狂暴推动下,极其蛮横地將那些拦路的巨骨粗暴地推向两侧。 而那些被捲入车底的骨骸,则在五十吨重的负重轮和高锰钢履带的疯狂碾压下,瞬间化作了极其细腻的白色骨粉。
    骨粉混合著废土上的泥土,在半空中扬起数十米高。 硬生生地,新朝的工程兵用履带在这片高达十几米的白骨废墟中,强行“犁”出了五条宽达数十米的平坦物理通道!
    “后续部队,跟进!保持射界!”
    “咔噠,咔噠,咔噠。” 一百二十辆主战坦克、跟在后方的数十辆履带式步兵战车,以及那些运载著重火力弹药的后勤卡车,排成极其严密的战术序列,顺著工程坦克开闢出来的通道,浩浩荡荡地跨越了废墟的界限。
    新朝的重装铁骑,正式踏入了这座统治了中原变异势力数年之久的哥德式血巢內部!
    当装甲部队彻底穿过白骨城墙的废墟,进入许昌城区內部时。 即便是见惯了废土残酷的新朝装甲兵们,透过潜望镜看到眼前的景象,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极其强烈的生理不適。
    这根本不是人类的城市。 这里是比十八层地狱还要噁心百倍的屠宰场。
    原本平整的街道上,铺满了厚达半尺的暗红色变异苔蘚和极其滑腻的黑色腐肉。 因为市中心血肉熔炉的倒塌,海量的毒血犹如山洪暴发一般冲刷了整个城市。街道两旁那些由骨骸和肉瘤搭建的哥德式尖塔建筑,大多已经被衝击波摧毁,只剩下半截残破的骨刺淒凉地指向天空。
    满地都是被压碎的、被强酸毒血融化的残肢断臂。 空气中瀰漫著的味道,是浓烈到足以让人直接昏厥的恶臭、腐败以及强烈的臭氧交织在一起的混合物。
    然而。 在这个看似已经被物理毁灭的城市废墟中,危机並没有彻底解除。
    “滴滴滴滴——” 新朝主战坦克的车载生命体徵雷达上,並没有出现代表清空的绿色,反而在此刻爆发出了一片密密麻麻、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红色光点!
    “注意!城內发现海量高频移动热源!数量极其庞大!”雷达兵在电台中大声预警。
    在许昌城內,除了已经被冻成冰渣的虎豹骑。 这里还圈养著数量极其庞大、数以十万计的【变异血奴】。 它们曾经是大汉的平民、士兵,甚至是一些被高维病毒污染的野兽。曹操利用血肉熔炉那庞大的精神力场,將它们剥夺了所有的意识,变成了只会日夜搬运矿石、维护熔炉运转的底层无脑工蚁。
    熔炉倒塌了。 这並不意味著它们获得了自由。
    相反,失去了那个压制在它们大脑皮层上的高维精神枷锁。 这些已经被高维病毒彻底侵蚀了每一个细胞的变异怪物,迎来了病毒最原始、最不受控制的终极爆发!
    “吼啊啊啊啊啊————!!!!”
    在街道两旁的骨骸废墟中、在地下的排污管道里、在那些倒塌的肉质宫殿残骸下。 无数道极其悽厉、犹如野兽般的嘶吼声,在同一时间撕裂了许昌城內死寂的空气!
    新朝装甲兵们透过观察窗,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无数赤身裸体、浑身长满了暗紫色毒瘤、甚至有些因为变异而长出了多余肢体的血奴怪物,犹如被惊动的蚁群一般,疯狂地从城市的每一个阴暗角落里涌了出来!
    它们没有武器,或者说,它们那变异后长达数寸、漆黑如墨的指甲和犹如野狗般交错的獠牙就是武器。 它们没有理智,只有对活物、对一切不属於高维污染的物质那最极致的毁灭渴望。
    当它们那双充血的、没有任何瞳孔的惨白眼球,锁定了正在街道上缓缓推进的新朝主战坦克时。
    “为了血肉!!!”
    不知是从哪头怪物的喉咙里发出了极其模糊的嘶吼。 下一秒。 数以十万计的变异血奴,犹如一场突然爆发的猩红色海啸,疯狂地涌上了街道! 它们踩著同类的尸体,在没过脚踝的毒血泥泞中狂奔,哪怕是被地上的尖骨刺穿了脚掌也毫无察觉。
    它们的目標,是那一百二十辆代表著现代工业巔峰的钢铁巨兽!
    “它们衝过来了!数量太多,已经封死了所有街道!”前排坦克的车长在频道中大吼。
    这些变异血奴企图用极其可笑但又极其疯狂的方式,来阻挡新朝的推进。 它们犹如扑火的飞蛾,毫不畏惧地撞击在坦克的复合装甲上,用锋利的爪子疯狂地抓挠著坚硬的钢铁,在装甲表面留下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有的甚至直接扑向了正在飞速转动的高锰钢履带,企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卡死坦克的传动齿轮!
    那些原本作为底层工蚁的变异血奴,在失去高维控制器的精神镇压后,彻底沦为了只知杀戮的丧尸。数以十万计的畸形怪物从四面八方的废墟中涌出,它们发出悽厉的嘶吼,如同猩红色的海啸般,企图用孱弱的肉身和锋利的爪牙,疯狂地阻挡新朝钢铁洪流的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