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
    那道由纯粹的物理动能与高维能量塌缩共同引发的暗紫色等离子光柱,在贯穿了九霄之后,其內部蕴含的毁灭性能量终於被大气的物理阻力彻底消耗殆尽。
    光柱极其缓慢地消散在许昌城的上空,化作了一圈圈犹如实质般的高能粒子涟漪,向著四面八方极其狂暴地扫荡而去。 这股涟漪所过之处,没有引发建筑的二次坍塌,但却產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物理净化效应】。
    盘踞在中原大地数年之久、將千万黎民异化为嗜血怪物的“鲜血诡秘”病毒,其本质是一种依赖於高维寄生体能量场来维持自身活性的微观异星感染源。 当作为主机与发射塔的那头高维寄生体,在深坑底部被新朝的一百二十发穿甲弹瞬间打成了原子態糊糊之后。
    整个中原大地上,所有残留的变异病毒,瞬间失去了高维维度的能量锚点。
    在陈源那台处於超频状態的【物理洞察引擎】视界中。 整个许昌城废墟、乃至方圆数百里的废土地表上,那些原本呈现出极其噁心的暗紫色、无时无刻不在缓慢蠕动的变异肉瘤、强酸毒血以及变异苔蘚。 在失去能量支撑的绝对微秒瞬间,其內部维持分子键稳定的高维弦结构,发生了极其剧烈的断裂!
    “嗤嗤嗤嗤——!”
    犹如无数滴浓硫酸滴落在了极其乾燥的海绵上。 那些极其坚韧的变异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脱水、碳化。 它们那引以为傲的超强癒合能力与物理韧性被彻底剥夺,仅仅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那些庞大的肉瘤便乾瘪成了极其脆弱的黑色硬块。
    一阵夹杂著极其浓烈臭氧味的废土狂风吹过。
    “哗啦啦……” 那些黑色硬块在风中犹如脆弱的沙雕一般,瞬间崩解,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极其细腻的黑色灰烬。
    不仅是肉瘤,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仿佛浸泡了成千上万具尸体的血腥恶臭味,也在这股高能物理衝击波的洗刷下,被极其粗暴地电离、净化。
    天空中那层因为血肉熔炉的运转而万年不散的猩红色辐射雾霾,彻底失去了能量源泉。 它们在空气对流的物理作用下,迅速变薄、撕裂、消散。
    一缕极其温暖、纯粹,不带任何血色滤镜的黄金色阳光,跨越了数年的阴霾,极其笔直地穿透了云层,犹如一道代表著物理法则重新接管这片大地的神圣光束,静静地投射在了许昌市中心那个巨大、深不见底的坑洞边缘。
    异星的阴霾被彻底粉碎,这片古老的华夏大地,在经歷了极其惨痛的变异折磨后,终於迎来了一次极其彻底的、从分子层面到宏观环境的物理大清洗。
    “滴……全局扫描结束。” “高维生物污染源信號:零。” “强酸毒血活性:零。” “中原区域物理环境,已恢復至碳基生物宜居標准。”
    指挥车內,系统那冰冷机械的播报声,在这一刻,却仿佛是这世间最美妙的工业讚美诗。
    战火停歇了。
    一百二十辆新朝主战坦克那犹如雷神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极其整齐地降到了最低负荷的怠速状態。 那些因为连续高强度射击而呈现出暗红色的滑膛炮炮管,正在向外散发著极其惊人的高温扭曲热浪,一滴滴专用的炮管冷却液顺著金属表面滑落,发出“滋滋”的蒸发声。
    深坑周围,陷入了一种极其庄严肃穆的物理死寂。
    陈源站在装甲指挥车的最高处,他极其缓慢地摘下了头顶那顶布满了灰尘与血污的战术防弹头盔,將其隨手掛在了通讯天线上。 他那双犹如深渊般深邃漆黑的眼眸,静静地注视著深坑底部那片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岩石彻底琉璃化的爆炸最中心区域。
    那里,什么都没有留下。
    没有高维寄生体那令人作呕的烂肉躯壳,也没有大魏武王曹操那极其惨烈的半截残躯。 在那高达几千度的高爆穿甲弹殉爆核心,碳基的肉体连同异星的组织,都在一瞬间被极其公平地物理气化了。
    唯一能够证明那里曾经发生过一场何等悲壮的史诗级物理抗爭的。 是深坑边缘、一块极其坚硬的花岗岩上,那几道被人的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深达寸许、沾满了暗黑色乾涸血跡的极其恐怖的血色抓痕。 那是曹操在最后一次发起英魂衝锋时,用极其残破的双臂,在这片大地上刻下的绝不屈服的物理烙印。
    “主公……” 蔡文姬踩著满地的黑色灰烬,走到陈源的身旁。她看著那片空荡荡的深坑底部,这位一向以理智和物理数据为尊的大汉才女,眼眶也不禁微微泛红。 “曹孟德他……尸骨无存了。”
    “他不需要尸骨。这片千万里的中原大地,就是他最好的丰碑。” 陈源的声音极其低沉,透著一种超越了维度界限、跨越了千年歷史长河的极其厚重的统帅沧桑。
    陈源极其利落地翻身跳下了高达四米的装甲指挥车。 他那一身玄黑色的新朝统帅军服在风中猎猎作响,黑色的高帮战地军靴,极其沉稳地踩在许昌城这片刚刚经歷了物理净化的焦土上,发出极其清晰的“咔噠”声。
    陈源一步一步,极其缓慢且庄重地走到了那个巨大的深坑边缘。
    他没有低头俯视,而是平视著前方那片虚无的空气,仿佛在那里,那位大魏武王的英魂依然握著断剑,傲然挺立。
    “全体都有——!” 陈源猛地挺直了脊樑,他那犹如金石交击般的嗓音,通过战术通讯频道,瞬间传达到了新朝帝国第二重装师每一名士兵的耳膜中。
    “唰——!” 深坑周围,一百二十辆主战坦克、数十辆步兵战车內。 所有的新朝装甲兵、重装步兵、防化工程兵,在同一时间,极其整齐划一地推开了厚重的舱盖,或者停下了手中的武器维护动作。 数千名身披全封闭防化外骨骼战甲的现代重工业士兵,犹如一片黑色的钢铁森林,在这片废土上极其肃穆地挺直了身躯。
    “起敬!!!”
    伴隨著陈源的一声狂吼。 陈源极其刚猛地抬起右手,五指併拢,极其標准地停在右太阳穴的侧面。
    这是一记极其完美、极其庄重、代表著新朝帝国最高军事礼仪的【统帅军礼】!
    “轰——咔!” 与此同时,在液压伺服电机的驱动下。 一百二十辆主战坦克那高昂的125毫米滑膛炮炮管,极其整齐划一地向下低垂了十五度! 这是属於重工业钢铁巨兽的极其独特的物理致敬方式——【降炮礼】!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火力,所有的傲慢,在这一刻,全部向这位为了守护华夏龙脉而粉身碎骨的歷史先贤低头。 新朝的军人只信仰物理法则与重火力的口径。 但他们同样尊重那些拥有著极其硬核灵魂、敢於向高维神明拔剑的纯粹人类。
    曹操虽然死了。 但他用自己的死,保住了这片土地最核心的资源,也贏得了新朝帝国跨越维度的绝对尊重。
    狂风呼啸,捲起坑底的黑色灰烬。 陈源的军礼保持了整整十秒钟,才极其缓慢地放下。 他看著那片深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度內敛的锋芒。
    “曹孟德,大魏的时代结束了。” “接下来,这片你用命护下来的龙脉,新朝,会用最极致的重工业,让它燃烧出足以照亮整个宇宙的物理火光。”
    当极其庄重的祭奠仪式结束,那股瀰漫在废墟上空的悲壮氛围被废土的狂风吹散。
    陈源极其利落地转过身,大步走回装甲指挥车。 当他重新戴上那顶战术头盔的绝对瞬间,刚才那位与古人產生灵魂共鸣的华夏统帅被他极其果断地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那位將资源视为一切、极度理智、冷酷无情的——新朝重工业资本暴君!
    “伤感结束。现在,是收割战利品的时间。” 陈源看著全息屏幕上那极其刺目的绿色数据,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极其贪婪且充满占有欲的冷酷弧度。
    在深坑的底部,高维寄生体和曹操虽然被炸成了飞灰。 但在这场极其精密的物理手术打击下,深埋在地下的那条【超高密度晶核矿脉】,不仅没有遭到任何结构性的破坏,反而因为寄生体的死亡,彻底解除了所有的能量封锁和高维污染!
    “主公!深度地质扫描已完成!” 蔡文姬看著屏幕上那极其夸张的物理参数,呼吸都变得极其急促起来。 “这条矿脉的纯净度达到了极其恐怖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没有任何异星病毒残留!其储量……其储量足以支撑目前地球大本营所有重工兵工厂满负荷运转三百年以上!”
    “这是新朝降临这片废土以来,发现的极其最完美的终极金山!”
    “三百年?太保守了。” 陈源极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我要用它来点燃宇宙的星际引擎。”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战术台的通讯按钮上,直接连通了新朝重型工程团的频道。
    “工程兵团听令!” “扫雷车上前,清理出三条直通深坑底部的重型运输通道。” “把那些躲在后方的大傢伙,全部给我开上来!”
    “新朝,要在曹阿瞒的皇宫废墟上,打下这颗星球上最深的一根工业矿井!”
    “遵旨!!!”
    伴隨著极其狂热的回应声。
    在许昌城外围,一直处於待命状態的新朝重型工程兵团,终於露出了它们极其庞大、极其狰狞的重工业獠牙。
    “轰隆隆隆隆隆————!!!” 这不是坦克的轰鸣,这是极其粗獷、排气量大到离谱的巨型矿用机械在咆哮!
    数十台体积犹如两三层楼房一般巨大、装备著极其夸张的复合钢齿宽边铲斗的【超重型履带式挖掘机】,在漫天的黑烟中,极其蛮横地碾碎了街道上的残砖断瓦,轰隆隆地开进了许昌的市中心。 在它们的后方,是上百辆载重量高达数百吨、轮胎比一个人还要高的【重型矿载自卸卡车】。
    而最令人感到极度物理震撼的,是在工程兵团的最后方,那一台正在履带牵引车的拖拽下、犹如一头钢铁哥斯拉般缓缓移动的超级重器——【新朝制式斗轮式连续挖掘机组件】!
    这些完全不属於这个时代、甚至在地球上也极其罕见的超级巨无霸。 它们没有火炮,但它们身上的每一块钢铁,都在向这片古老的废土宣告著一种极其粗暴的物理征服。
    它们不需要魔法,不需要祭祀。 它们只需要柴油,需要极其狂暴的液压扭矩,就能极其残忍地剥开大地的外衣,极其贪婪地掏出大地最深处的骨髓。
    陈源转过身,將那份短暂的帝王柔情彻底斩断,重新披上了属於资本暴君的冷酷外衣。他看著深坑底部那片散发著极其纯净光芒的浩瀚矿脉,猛地一挥手,下令新朝重型工程车进场。伴隨著轰鸣的柴油引擎声,数百台重型挖掘机和矿载卡车驶向废墟,准备在这座大魏国都的残骸之上,建立起新朝帝国最庞大的跨维採矿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