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宿的父亲江澈,不是什么孤儿,更不是什么独生子。
    江宿也不是没有爷爷奶奶的。
    说起来,江澈还是豪门少爷呢。
    就是云市江家的儿子。
    说起来也就是狗血的真假少爷案件了。
    江澈跟江淮在同一个医院出生,结果被护士不小心弄错了。
    直到江澈成年后,才被江家找回去。
    刚回去的时候,江澈很不习惯。
    他在棲霞镇住了那么多年,做了那么久的普通人,突然有一日被告知,他是江家的少爷。
    是原本含著金钥匙出生的孩子。
    只是被抱错了。
    回到江家的江澈,就像格格不入的丑小鸭。
    明明长得跟父母更像,却一点都不亲。
    最后,江澈发现父母其实更喜欢嘴甜会来事的江淮后,便悄悄离开回到棲霞镇了。
    江家知道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每年过年都会来接江澈回去吃饭。
    直到父亲跟母亲结婚。
    江家人瞧不上母亲,觉得他母亲是一个农村妇女,书没读多少,对父亲没什么帮助,极力反对父亲跟母亲的婚事。
    但,父亲用自己的本事赚了足够的聘礼,跟母亲结婚,过著和和美美的日子。
    后来,他出生了。
    江家也只是送了一个银锁头来做贺礼。
    听说江淮的儿子,江途也是在同一年出生的。
    当时江家为这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孙子举办了超级大的满月礼。
    对比立竿见影。
    江宿小时候不太明白,自己明明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可是这些长辈好像都不喜欢他。
    他以为自己只要足够努力,就会得到爷爷奶奶跟外公外婆的喜欢。
    直到有一日,他听到爷爷奶奶哄著哭泣的江途,“你才是我们的孙子,江宿不是,乖,不哭了。”
    那一刻,他明白了父亲的感受。
    自此,他不再闹著要来爷爷奶奶家里。
    这个豪华的家,跟他没有任何关係。
    一点都没有!
    江家在父亲去世的时候都没有出现,现在却突然说要上门拜年?
    真可笑。
    以前,都是他们主动上门拜年。
    什么时候轮得到高高在上的江家跟他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拜年?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江宿拿出手机直接给林冶打了个电话。
    “喂,干嘛啊,我正忙著呢。”林冶在贴春联,还有听八大姑七大姨吹牛。
    “帮我查一下云州的江家搞什么鬼。”江宿直接说明来意。
    林冶顿了顿,“云州江家?他们找你们了?”
    他跟江宿认识了那么久,自然知道江宿还有一门豪门亲戚。
    但人家看不上江宿啊。
    林冶觉得江家脑子有毛病的。
    有个亲生儿子,亲生孙子不要。
    养著没有血缘关係的儿子跟孙子。
    就算养子更亲近,那也没有必要冷待亲生儿子吧?
    “我妈说,今年要去江家拜年。”江宿语气有些冷。
    连爸爸葬礼都不出现的亲戚,算哪门子亲戚?
    林冶嗤笑,“是不是江家现在混得不怎样了,所以要开始巴结你啊。”
    江宿好笑道:“说的好像谁能巴结我一样。”
    “就是啊,你可是未来七皇子妃呢。”林冶调侃。
    江宿笑骂,“是是是,谢二夫人。”
    林冶哈哈大笑,“你也可以叫我谢二人夫。”
    江宿:“……”
    被哥们无语住了。
    两人閒聊了一会后,林冶就掛电话去帮江宿调查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这江家,越混越回去了。
    最近好几个企划案都亏损了。
    他们也看中了步行街发展成网红街的商业价值,想要江宿那几个铺位。
    林冶很快就给江宿打电话,把调查结果说了出来。
    “你那几个铺位也太抢手了吧!怎么个个都盯著。”
    林冶不明白了。
    不就是几个小小的店铺吗?
    而且就算是网红街,如果不够火爆的话,也就那样,还是会没生意的啊。
    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看中了什么?
    另外资金炼的问题就更搞笑了。
    他们以为江家这套別墅是林冶出钱的,想著江宿攀上了林冶,想让江宿跟林冶借钱填补资金炼。
    “不是,江家眼皮子那么浅吗?就想到跟我借钱?怎么没想过你也能帮上忙吗?”林冶调侃道。
    江宿閒閒道:“你觉得谁会承认自己看走眼了?明明就没培养过你,最后却被你贏了,那种感觉能好受?”
    林冶嗤笑,“眼光不行啊。”
    “这事你要是跟你家殿下说,指不定他怎么拿好东西出来打脸江家,到时候一定很爽。”林冶兴奋不已,“你们什么时候去江家?我去围观一下!”
    不围观不是人。
    吃瓜群眾准时上线吃瓜。
    江宿:“你能不能在家好好表演你的节目?林少爷。”
    林冶笑嘻嘻,“我跟我爸妈说,守思要来一起过年,他们就说这样的话,就不去拜年了,结果守思居然要表演一下。”
    他都惊呆了。
    “谢副官的表演价值不菲啊,”江宿赞道:“你真是有福气啊,谢二人夫。”
    林冶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对啊,我真是太有福气了。”
    两人插科打諢了一会才掛电话。
    江宿收起手机,正想著是不是去便利店一趟,就发现楼下別墅大门打开了。
    他走到阳台看了看,是夏璟麒。
    临近年关,夏璟麒忙得很。
    他看到喜欢的人,顾不得坐电梯,从楼梯下去迎接了。
    “你怎么来了?”江宿伸手抱住夏璟麒。
    两人也有数日未见。
    异地恋有的时候確实见不到。
    不是他不想见面,而是太忙了。
    各有各的忙碌,自然不可能日日都腻歪在一起。
    “母亲跟我说了。”
    夏璟麒从便利店过来的时候,先去跟刘秀珠打招呼,得知了江家的事情后,担心江宿不开心,立刻过来哄江宿。
    “都是小事,我也没有不开心。”江宿把人拉进屋內,“特別是见到你,就更开心了。”
    “那就好。”夏璟麒靠坐在江宿的怀里,“我们哪天要去江家?到时候我也去吧?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他怎么能任由自己的皇妃被欺负呢。
    哼。
    那些瞧不起江宿的人,迟早都会后悔的。
    江宿挑眉,“好像是年初三吧,我的殿下有空?”
    “你的事,我都有空。”夏璟麒坚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