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阑躺在床上,脑海里面迴荡著夏璟麒的话。
    外甥称帝后,他可以走仕途之路。
    他相信外甥的性格,就算將来称帝,也绝对不会害怕赵家满门太过荣耀,而对赵家不利。
    小妹长久以来的隱忍和对外甥的忽略,终究导致外甥心存怨恨。
    赵阑暗暗嘆气。
    当年他就曾对小妹说过,不要如此忽略儿子。
    就算为了赵家,该维护儿子的时候,还是应该维护的。
    皇后之位难当,却不是不作为啊!
    如今,错已酿成。
    他本想劝服夏璟麒跟江宿分开。
    如今,反而被策反了。
    实在是夏璟麒太懂得拿捏他的心思了。
    他想走仕途的渴望,日日夜夜蚕食著他的心智。
    看到那么多贪官污吏,剥削百姓,让百姓苦不堪言。
    而他呢?
    每日只能假装纸醉金迷,日日与银子这些骯脏的东西为伍。
    不是说他不稀罕银子。
    可比起拥有大把的財富,他更想为百姓做一些事情。
    不说让所有不公消失,他也希望能够做到消除一些不公之事。
    谁做皇帝,他都不放心。
    外甥做皇帝,他一定会放心,且心甘情愿辅佐。
    赵阑想著想著,酒精的作用下,缓缓睡去。
    另一边,夏璟麒在江宿的叮嘱下,把醒酒汤喝了。
    “你今晚真不能在这边睡吗?”他明知故问。
    经过今晚后,他更离不开江宿了。
    谁都想让他们分开,可他不要跟江宿分开。
    皇位也比不过江宿的存在。
    “我爸那边有点事找我,”
    为了让父母能找到他,他撕下记事本的一页交给父母。
    只要有事,就在上面写字,他就能收到。
    爸爸似乎早有料到什么,一点也不问。
    妈妈就更別说了。
    全心全意信赖他。
    完全不问缘由。
    有这样的父母,他真的很幸福。
    “好吧,”夏璟麒说是这么说,还是紧紧抱著江宿,“捨不得你,”
    他比从前更会表达感情了。
    只有表达,才能让江宿感受到他的感情。
    “要不,我晚些回来陪你?”江宿感受到伴侣的不舍,折中道。
    夏璟麒不是真的任性,他就是有些离不开江宿。
    可能是酒意上来了,就想跟自己喜欢的人贴贴。
    “你抱我回去歇息吧,能不能哄我睡了再回去?”夏璟麒商量道。
    “自然可以,”江宿拦腰把人抱起来,“殿下的要求,小的,无不遵从。”
    夏璟麒靠在江宿胸前,昏昏欲睡,“你不要管二舅舅说的话,他说的不算,就算母后来了,说的也不算,谁敢分开我们,將来我就让他们人头落地!”
    等他有权利后,这些人通通都不是阻碍!
    说他是暴君也好,总之,谁都不能阻止他跟江宿相爱。
    “知道了,”江宿亲了亲夏璟麒的唇,把人塞进被窝內,隨之也躺了进去,“你不要想太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如果需要杀人,我多得是办法,”
    他也不会让人阻碍他们在一起。
    他都有金手指了,还不能跟喜欢的人一起,那这金手指跟没有有什么区別?
    小e:“……”
    喂!金手指不是给你谈恋爱的!
    江宿自然没有理会系统的腹誹。
    等夏璟麒呼吸平稳入睡后,他才离开了刺史府,回到现代。
    他刚进別墅,发现別墅的灯还亮著,进去一看。
    好傢伙,林冶跟谢守思在这里开小灶吃外卖。
    螺螄粉。
    “你们两个人……”
    不是在古代吃饭吗!
    怎么在这里吃螺螄粉了。
    “嘿嘿,守思说想吃螺螄粉,古代没有,我们就回来这边吃了,”林冶嘿嘿一笑,把炸蛋干掉。
    江宿扶额,“行吧,我妈呢?”
    “阿姨在楼上,叔叔也来了呢,”林冶提醒道:“叔叔说,最近有人在调查咱们,上次你订购那么多花卉,又被人盯上了。”
    这些人咋那么閒啊!
    一天天的,就知道盯著他们。
    无不无聊。
    江宿蹙眉,“有查到是谁吗?”
    “哦,是云市的江家,我深入调查了一下后,发现他们居然在调查你想干什么,可能想举报你吧,哈哈哈哈。”林冶说完大笑起来。
    主江家的行为太弱智了。
    江宿:“……”
    有这么好笑吗?
    但是江家是不是太弱智了。
    调查他什么?
    而且他收购的花卉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这都要搞事情?
    真无聊。
    “我上楼了。”江宿摆摆手,走上楼梯。
    林冶跟谢守思呼哧呼哧吃螺螄粉。
    “有点辣,”谢守思吃的嘴巴都肿了。
    林冶逗弄道:“我亲一口就不辣了,”
    谢守思把人拍开,“长辈还在呢,而且你一嘴巴的螺螄粉味道,臭臭的,”
    林冶:“……”
    好啊,被媳妇儿嫌弃了。
    江宿上楼还能听到下面调笑的声音。
    这两个傢伙,越来越幼稚了。
    走到父母的房间,他正准备敲门,门就打开了。
    “回来了,”江澈看了一下房间的钟,九点半。
    “小夏没跟你一块回来么?”
    “他那边有亲戚上门,所以没空,”江宿含糊地解释了一句。
    江澈也不追问。
    关於儿子的神奇,他隱隱约约有些明白。
    他都能重生了,儿子有点特殊怎么了?
    很正常的。
    “云市江家那边,你妈跟我说了,我会处理的,”江澈直奔主题,“不过,你一下买这么多花卉,很多人盯著你的,”
    江宿有些发愁,“就是需要这么多也没有办法,”
    他还在古代那边也购买了一半呢。
    確实有点多,还要找地方放。
    所以他在古代那边也选了一些。
    但是这些花卉,古代那边卖的贵一些。
    没办法,还是现代划算啊。
    江澈也没问儿子需要这么多干什么,“你们那边的厂房,没找几个信任的人去守著,总有人在那边徘徊,”
    “果然还是有点扎眼啊,”江宿嘆道。
    江澈见儿子终於会发愁了,笑了笑,“这些我都可以帮你摆平,不过……”
    “嗯?”江宿疑惑地看著江澈,“爸,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说,我能办到的肯定会办的,”
    江澈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大伯最近生病了,我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虽然他是江澈,可是,蒋济对他的关心不是假的。
    他不可能真的做了江澈后,就撇除蒋家的一切。
    “要黄果吗?还是要圣水呢?圣水的话,妈妈平时喝的水都是,我已经稀释过的,”江宿道。
    江澈呆滯了一下,“你妈妈平时喝的水……”
    他今天好像拿去洗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