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六岁,赵立春给改了名姓,叫陈平安,被赵立春託付给了一对因伤退役的老夫妻,他们没有孩子,会视如己出的,你放心,所有的一切,都不会牵扯到他。”
    祁同伟沉声道,接著又劝道:“从你联繫上我之后,做的已经够多了,走吧!”
    “谢谢。”
    白景瑞轻声道,隨即掛断了电话。
    她摸著小腹,眼神露出疯狂之色。
    ……
    另一边,京州某单位,房间里。
    祁同伟看了看手机,一拳锤到了桌子上。
    接著站起身,快步走到一处掛著大屏幕,摆满了各种通讯设施的房间。
    里面十余名警察和数名穿著黑色夹克的人正处理著眼前的工作。
    “所有人停下,”
    一声令下,全体起立,看了过来。
    “现在,我命令,”
    祁同伟穿著警服,面色肃然,
    “一组,继续紧盯赵瑞龙。”
    “二组,通知到位,立即將杜伯仲捉拿归案。”
    “三组,继续监控山水集团高小琴等人。”
    “四组,最后通报港城警署那边,协调抓捕高小凤,告诉他们,公安部的文件,隨后就到。”
    “所有行动当中,如遇激烈反抗,允许直接击毙。”
    “立即行动。”
    “明白!”
    眾人齐刷刷敬礼,然后迅速坐下,一时间,键盘声响个不停。
    片刻后。
    大屏幕上,切入了沿路摄像头画面。
    杜伯仲所在的车辆后面,远远的跟著几辆不起眼的车。
    当车路过一处开发区之后,车流减少。
    附近几个路口的红绿灯全部变色,拦住了开往这个方向的车。
    几辆车立刻加速,车上的警笛响起,將杜伯仲的车夹在中间,强行逼停。
    车上跑下几个壮硕男子,手里拿著电棍。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要干什么?”
    杜伯仲满脸惊慌,看著这个阵仗,他彻底慌了,再不復之前的云淡风轻。
    “杜伯仲,你被捕了!”
    说著,其中一人將手里的电棍开到最大,等旁边的人强行破开车窗之后,往里狠狠一敲。
    瞬间,杜伯仲口吐白沫,头髮竖起,翻著白眼晕了过去。
    “带走!”
    像死狗一样的杜伯仲被拖了下来,有人迅速上了他的车,眾人迅速撤离。
    周围的红绿灯恢復正常,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报告,厅长,杜伯仲已经安全拿下,周围做了信號屏蔽处理,已告知相关行动……”
    祁同伟点点头,正色道:“好,同志们辛苦了。”
    “杜伯仲已经落网,但仍有人还在外面,接下来要保持高度警惕,决不能鬆懈,务必做到命令一下,人就要抓到手,明白没有?”
    “明白!”xn
    “等行动结束,我向省委给你们请功!”
    祁同伟看著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笑意,沉声叮嘱道:“各位都是经验丰富的同志,见过、抓过很多违法人员,这里我也要给各位提个醒。”
    “作为公职人员,要留一份敬畏在心中,看別的可以模糊,但看底线,一定要清楚,千万不要跟法律作对,只有这样,无论是做官还是为民,都可以活得踏实,过得安心。”
    “你们都是我之前带过的老人了,是这次我从汉东各地抽调来的,我不希望,以后某一天,在座的人会成为我桌面上文件里冰冷的名字。”
    “请厅长放心!”
    祁同伟摇摇头,指向大屏幕旁的两面旗帜。
    “不,”
    “是要让人民放心,尽忠职守,忠诚於组织,忠诚於人民!”
    所有人面色一肃,转过身,敬礼道:“忠诚!”
    ……
    一个多小时后。
    白云。
    某別墅里。
    “什么?被抓了?”
    古望北瞪大了双眼,一把推开了怀里穿著护士服的女人,“滚出去!”
    “是的,我们的船没接到人,刚刚收到消息,人在路上被抓了,”
    手机里的声音说道。
    “猪脑子,猪脑子啊!”
    “老板,我们现在?”
    古望北骂了两句,思索了片刻,说道:“全都回来吧。”
    说完,掛断电话,披上了衣服,下了床,走到沙发上坐下,脸色阴沉地倒上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戴著墨镜的聂明宇走了进来。
    “杜伯仲被抓了。”
    “我知道。”
    他点点头,面无表情地坐下,然后把手里的电脑扔到桌子上。
    “怎么办?”
    古望北面露狠色,“要不要派人做了他?”
    “没必要,他是个聪明人,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了。”
    聂明宇摇摇头,
    “再说,巡视组就在汉东,一动不如一静。”
    古望北眯眼道:“那要是他管不住呢?”
    “我说了,他能管住,”
    聂明宇不容置疑地道,“比起他,你还是想想那个小舅子吧。”
    “这是个真废物,给他逃命的机会都不逃,一点暗示都听不懂。”
    提到赵瑞龙,古望北就想骂人。
    “呵呵,人家向来只听他老子和姐姐的电话,自己家人都放弃了,我们劝也劝了,还能怎么办?”
    聂明宇眯了眯眼睛,抬手指向电脑。
    “还有,汉东那边传过来的一部分资料都是假的,我找人破译了,都是十几二十年前的过时资料,名字都是错位的。”
    古望北眉头一皱,立马拿过电脑看了看,隨便点了一条进去,顿时就响起了『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的儿歌声。
    他隨手关上,此时反而平静了下来。
    “看这意思,汉东那边应该是有察觉了,恐怕杜伯仲手里的也是假的吧?”
    “所以才说赵瑞龙是个废物,坏了大事!”
    聂明宇语气冰冷道,
    “总之,汉东那边停下,赵瑞龙自己找死也怨不得咱们,赵家人自己都放弃他了,咱们这外人该做的都做了,另外,他也不会牵扯到咱们,只论汉东事。”
    听到这话,古望北放心地点了点头,但看著电脑,他不禁问道:“实验怎么办?”
    “我联繫了史密斯教授,公海、蒲甘的几处实验室照常运行。”
    “至於老鼠……”
    聂明宇墨镜下的双眼眯了眯,“先买一批顶上,资金已经到位了,都等著呢,拖不得。”
    “也只能这样了。”
    古望北点点头,
    “希望別再出什么变故了,那么多钱都烧进去了。”
    “不会,这里是基本盘,实验也都在外面,慌什么?”聂明宇摇头道。
    “但愿如此吧,说实话,我真是有点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