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要看你自己。”
    姜书舟並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当起了谜语人。
    有些真相,是不能过早被人知晓的。
    许多人都不相信,到底是什么禁忌的知识与真相能够让人陷入疯狂呢?
    不就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吗?
    但现在,罗兰算是个例子。
    若是姜书舟直接告诉她,你的人生毫无意义,你不过是那位传奇法师罗兰的一个倒影,就连你的人生,其实都是我安排好的。
    並且,她本来就不应该诞生,因为罗兰本该是男性。
    若是对方知道了,那会怎么想?
    轻则感觉人生无望,直接摆烂,重则直接陷入疯狂。
    这就是为什么有些担心不能被人知晓的原因。
    “要看我自己……”
    罗兰復读著这句话,眼神中露出了迷茫的神態。
    有时候,她时常觉得,自己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另外的什么东西,这种感觉十分微妙,玄之又玄。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相信你自己。”
    姜书舟隨口一句话,將罗兰的思绪从迷茫中拉了出来。
    与此同时,罗兰也再次看向姜书舟,她的眼神中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有恐惧,有嚮往,有倾慕,还有一丝渴望。
    对於罗兰来说,她似乎很熟悉姜书舟,但她又从来不认识姜书舟。
    关於姜书舟,罗兰只知道,这是一位年少成才,並且在短短的几十年间就成长为参天大树的存在。
    至於其他的?
    有人说他毁灭了不止一个位面,有人说他来自乡下小世界,有人说……
    无论是来歷还是相貌,罗兰都只是听人说的。
    她从未见过对方,也没资格见对方。
    当她没见过姜书舟前,或许还会对於这里本土居民为什么选择踏入道途而感到匪夷所思。
    而当她看到姜书舟后,罗兰就明白了。
    那种恐怖的威压,那一举一动能够掀翻世界的感觉,他只是坐在那里,就让罗兰感觉到了整个世界的重量。
    或许,真正错误的是她。
    她一直以为,自己与姜书舟是同一阶级的存在,大家都是法师,没什么了不起的,若是顺利,她也能如此。
    而现在,罗兰明白了,这一切只不过是她在自欺欺人。
    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別的存在。
    对於姜书舟来说,他隨时能够创造出无数传奇,而现在,罗兰连见到传奇面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想开了?”
    一只手撑著腮帮,另一只手拿著一本书,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的姜书舟饶有兴趣的看向罗兰。
    “我已经明白了。”
    罗兰说道。
    她需要力量,需要成长,也需要姜书舟的帮助。
    “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在看著。”
    姜书舟说道。
    “你很不错,所以我会帮你一把,给你一个机会。”
    姜书舟说道。
    他也是想看看,罗兰的自我觉醒后,到底会如何看待这段不同往日的时光。
    “法如织网,万般皆繫於一念。”
    说完,姜书舟周身散发出剧烈的辉光,照的罗兰睁不开眼睛。
    “你的时间不多了,珍惜这段懵懂的时光吧。”
    耳边迴响起姜书舟的话语,隨后罗兰只感觉自己的精神似乎已经脱离了肉体。
    周围是无数如同游丝一样的丝线状物体,它们无序的四处游离著。
    罗兰深呼吸,集中精神,隨后那些游离的丝线竟然开始按照著她的意念,开始逐渐聚合。
    紧接著,一道恐怖的法术从罗兰的手中发射而出。
    一只巨型的绿色水龙,带著腐蚀性的液体,向著远方衝去,伴隨著越来越远,水龙渐渐变形,化为一阵酸雨,而落下的液体则是再次凝聚成球,向著四面八方飞去。
    “这……就是道途的力量吗?”
    看著如此恐怖的法术,罗兰不由得有些震撼。
    通过道途,她做到了本来不可能做到的事。
    不仅仅將水球术爆改成水龙术,还把里面的液体变成了腐蚀性液体,提高了杀伤性,甚至於还又废物利用,释放了酸雨术,並且还將酸雨术的那些雨,转化为了酸液球。
    这一套下来,哪怕是某些资深法师都不可能如此丝滑,並且消耗的魔力还是如此之少。
    “恭喜你,踏入了道途,接下来,你將面对无数考验,但我相信你,能够度过。”
    这是比赛的系统发给她的信息。
    这语气与口吻,一看就知道是谁。
    “道途:织法者”
    点开详情,罗兰仔细阅读。
    “织法者,编织法术,化腐朽为神奇,千变万化,到达更高阶段可以改变法则。”
    解释很简单朴素,但效果可是一点都不简单。
    像是这种能够改变法术运行的能力,在现如今的法师群体中,已经很少人有了。
    这也可以说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或许是姜书舟的发育彻底透支了新一代法师的所有潜力,现在的新法师,能够对法术做到因地制宜的简易修改都算是不错的了,更別提能够隨意修改法术,甚至於改变法术基本框架了。
    若是让以前的姜书舟来选,这种东西他看都不看一眼,不过是他的被动罢了,有什么好选的?
    但现在吗……
    只能说时代变了。
    每一个道途,其实都是对应著姜书舟某一面,而织法者,很明显就是对应著姜书舟最原初的那一面,也即是他的本体。
    这是在姜书舟心中,对於法师与法术关係的写照。
    法术的等阶,不会是限制法师施法的理由。
    只要能够掌控,哪怕是一个最低阶的施法者,也能够释放出传奇法术。
    当然,除了极少数的天才,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哪怕是罗兰也不行。
    覲见结束了。
    实验完新力量后,罗兰毫无形象的瘫软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直面姜书舟的压力太大了,压的她喘不过气。
    这不是比喻,是事实。
    虽然姜书舟没有刻意针对她,但是罗兰依旧感觉很不好。
    当然,这也与她因为释放法术,而被抽走了太多的魔力有关。
    狠狠的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魔力药剂后,罗兰的感觉总算是好了许多。
    天空也一改之前阴沉沉的景象,不再下雨,阳光也穿透云层向下照射。
    在不远处,罗兰还看到了一本被倒扣的书,很明显,这本书正是她要找的那本。
    看起来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在向著好的一面发展。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种耳边的囈语声变得更加刺耳,更加的……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