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弯月开始高悬天空,冷风逐渐聚集,聚会也开始散场。
    墨丘利一家三口难得的决定在孤儿院过夜。
    老院长去给他们整理起了房间。
    空旷的院子里,只剩下墨丘利和富江两人。
    气氛一时间曖昧了起来。
    富江看著躺在摇椅上的墨丘利,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怀里,整个人完完全全依偎进他的怀抱里,脸颊紧紧相贴,温热的呼吸相互缠绵。
    墨丘利抬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搂住柔软的腰身。
    两人就这么缠绵於此,过了一会,富江才懒散的说道:“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我知道,八月三十一日嘛,现在才五號。”墨丘利对此毫不意外,甚至还精准的说出了富江的生日,末尾又补充了一句。
    “老院长估计是知道了什么,趁著我们都在,找个由头聚一聚。”
    他的手搂的更紧了。
    “聚一聚吗?”富江歪头看向他,紧盯著他的眼神。
    不是那种以前有著淡淡死感的眼神,好像多出了什么东西。
    “墨丘利,吻我。”
    墨丘利没应声,只是低头,稳稳覆上富江柔软的唇。
    “嗯哼~”
    富江整个人更贴近他怀里,顺从地仰头承接这个吻。
    吻渐渐加深,呼吸彻底纠缠在一起,舌尖轻抵相缠,黏腻的水声融在夜风里。
    片刻后分离,一丝透亮银丝从两人的唇间牵出。
    这次没有细盐的出现,真真的口水交融。
    不等气息平復,墨丘利再次低头吻下。
    一次次贴近、分离,次次都带著细碎的拉丝。
    月色下,躺椅上的两人互相缠绵,仿佛难以分开的整体。
    良久,两人才停下。
    富江喘了一口粗气,瘫软在墨丘利的怀里。
    “臭弟弟。”
    “我在。”
    “臭弟弟。”
    “我在。”
    “……”
    “富江。”这次是墨丘利呼唤她的名字。
    “我在。”富江回应著。
    “生日快乐。”
    “都说了今天不是我生日。”
    “我知道。”
    墨丘利搂著她,被勾起来的迷离眼神望向月亮。
    这次他真的觉得富江很美。
    “也许无尽的时间尽头,只有我们能陪伴著彼此。”
    他小声的说著,柔软的一面彻底展现在名为富江的女孩眼中。
    富江靠在他怀里,闻言抬眼看向他。
    月色照在墨丘利脸上,把他那点少见的软態照得清清楚楚。
    她看得愣了两秒,语气带著任性的责怪:“你的雪女妈妈也不行嘛。”
    “也许吧。”
    “呵呵,无尽的时间,听起来挺无聊的。”
    富江没有在谈这个话题,淡淡说道:“不过有你陪著,倒也还行。”
    没有听到回答,墨丘利已经闭上了眼睛。
    富江也顺著闭上了眼睛,嘴里低喃了一句。
    “切,臭弟弟,让我们彼此永远陪伴。”
    “好,永远。”
    听到传达自耳边的回音,富江心满意足的勾起了嘴角。
    彼此的誓言已经传达,接下来就等待著时间的验证。
    “……”
    等老院长走出来时,就看到两人彼此相拥而眠的一幕。
    欣慰的笑了笑,转身回去拿出毛毯,盖在了两人身上。
    微风轻轻摆动,停留在两人的头顶。
    ……
    另一边。
    破旧落后的白砂村中。
    此地早已没了生命,无尽的低语怒骂声在这个古怪的村子里面响起。
    无数道音色一模一样的女声纠缠叠加,尖锐、怨毒、癲狂,无休止地互相憎恨、彼此唾骂,填满了村落的每一寸空隙。
    就在这片扭曲中,涅芙依的身影出现在村口。
    依旧是哥特风格,带著古怪的笑容。
    缓步踏入村口,冷眼看著被无数如同树根血管模样东西限制的脸庞、脑袋、或是半身躯干。
    富江们的声音齐齐停滯,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盯著她。
    整片诡异的村落瞬间陷入绝对的死寂,落针可闻。
    短暂的安静过后,怒骂声再度爆发。
    却不再是杂乱无序的互骂,所有声音统一口径,死死锁定著闯入的涅芙依,千万道声线重叠在一起,反覆嘶吼。
    “外来者!”
    “我命令你!快点杀了这群冒牌货!”
    “该消失的人是你!”
    “让她去村子中央,杀掉那个限制我们的冒牌货!”
    “没错!先杀掉那个冒牌货!”
    “快去!”
    “快去!”
    “杀掉她!”
    无数道声音怨毒又充满魅惑,要是换做普通人,怕是连一秒钟都扛不过。
    但涅芙依却是无视这一切,哼著莫名的曲调,走到村子中央的神社。
    “誒呀~卡住了呢。”
    看著神社中央那跳动的心臟上,浮现出的身影,涅芙依停下来哼著的语调。
    周遭被禁錮的无数富江见状,情绪瞬间再度躁动起来,层层叠叠的嘶吼声又一次响彻村落。
    “就是她!冒牌的傢伙!”
    “快动手除掉她!”
    “杀了她!还有跟在墨丘利身边的冒牌货!”
    听到墨丘利的名字,富江二號猛的睁开了眼睛,胸口的十字架闪烁著微光,巨大的心臟伴隨著跳动了起来。
    如树枝般密密麻麻的“血管”,猛的缩紧,无意义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所有富江皆是被拽入了“血管”中。
    无尽的辱骂声在里面迴荡,却飘不出半分。
    涅芙依笑嘻嘻的看著这一幕,等到最后一个富江在叫骂声中消失后,才开口说道:“想出去嘛。”
    富江二號冷眼看向她,脑海中的声音让她有些混乱,“你是谁,打算做什么。”
    她的声音充满的重叠感,仿佛无数个声音从一个嘴里迴荡。
    “没別的目的。”涅芙依语气漫不经心,“只是即將沉寂一段时间,这么好玩的事情,可不能永远困在这里。”
    富江二號:“……▼_▼”
    乐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