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给我们每样来两盘吧。”
    王振有些心疼的摸了摸钱袋子。
    三百两银子啊!
    他一趟鏢有时候也就挣那么多了。
    “不是,王少,你疯了。”
    “那可是五十两一道菜啊!”
    “就算是御膳房的总管,一道菜也未必值五十两啊!”
    “这特么就是个黑店,走走走,我们走!”
    后面几人本来还饶有兴趣的站在一旁。
    现在听说五十两一道菜,瞬间就站不住了。
    这是吃饭还是吃银子呢!
    倒不是说他们那么大一个鏢局吃不起这个价。
    关键也得看值不值啊!
    菜香是香,可味道香的菜多了去了。
    有几道菜能值五十两银子的。
    哪怕是泰丰楼的几道招牌菜,也是因为菜的原材料难得才勉强把价格抬上去的。
    可面前这三道菜用的什么原材料?
    猪肉!
    鸡肉!
    还有不知道什么的蔬菜。
    怎么看也和昂贵的原材料扯不上边。
    这种菜敢卖五十两,不把这黑店砸了都算是他们脾气好的了。
    “別別別,这里的菜真的很好吃。”
    “尝尝,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这顿算我的,我请!”
    王振可是尝过菜的人,自然知道这里的菜有多好吃。
    泰丰楼那几道招牌菜他全尝过。
    只能说,也就材料贵了点。
    跟这里的菜比起来,简直一天上,一个地下。
    同样是花五十两,他寧可花在这里。
    只是可惜了,这个价格他没法像前天一样大快朵颐了。
    e=(′o`*)))唉!!!
    当初便宜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多吃点呢!
    简直该死!
    现在的王振后悔的忍不住就想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曾经,有一份十个铜子的宫保鸡丁放在他的面前,但他没有珍惜。
    等到菜涨价了以后才后悔莫及。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於此。
    如果,上天能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他一定会对老板三个字:“加份菜!”
    如果,要给这个份数加上一个数字。
    他希望是一万份!
    “王少,这不是谁请客的事。”
    “是这菜配不上五十两银子!”
    “几块鸡肉,几片猪肉,敢买五十两银子。”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顏无耻之店!!!”
    吕姓鏢师走南闯北那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就算是五百两银子的一道菜,他也吃过。
    不过,当时是他送鏢途中误闯了一家黑店。
    被刀抵在脖子上付的钱,这是他一生的耻辱。
    也正因此,他对黑店格外的敏感。
    就这菜价。
    这不纯纯黑店吗!
    “是啊是啊,这种黑店,不砸了它都算好了的。”
    其他人跟著附和。
    “到底吃不吃,不吃就出去。”
    鱼治本来想解释一下是五十文, 不是五十两的。
    但听到这些人居然还想砸店,瞬间就不乐意说了。
    赚他们几个辛苦钱,还敢甩脸子。
    欠他们的?
    反正餐饮感觉也不咋赚钱。
    要不是冷冻预製菜包太多没卖完,他都打算改行了。
    开个医馆他不香吗?
    这边收药材,那边转手进一批板蓝根,布洛芬,再来点抗生素。
    妥妥两头赚钱啊。
    说不定还能在古代混个神医噹噹呢。
    “吃吃吃,吃吃吃。”
    “我是少东家,还是你们是少东家,都给我坐下。”
    “有什么话,吃完再说!!!”
    “老板,就照我刚才说的上菜。”
    王振是真怕吃不上饭,直接拿出了少东家的威严。
    鱼治的任性他是体验过的。
    一家酒楼早上不做生意就罢了,中午居然也不做生意。
    这是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吗?
    不过不得不说,他確实有这个任性的资本。
    那菜太特么好吃了!
    要不是因为这菜,他也不至於跑个一两百里地就为了吃上那么一口。
    到底以后还得在少东家手底下办事,其他鏢师就算再不满意,也只得坐了下来。
    鱼治见状,也不废话,直接去了后厨。
    王振也带人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鏢局业务繁忙。
    有空的鏢师也不多。
    除了老资歷的吕奇,他这次就带了两个人。
    一个姓陈,一个姓邓,也属於是鏢局的老人了。
    所以即便再不满意,少东家发话了也不会驳斥。
    “王少.....”
    就这说话的功夫,小秦已经把饭和菜都给扒拉完了。
    享受完美食,他这才有空过来和王振打声招呼。
    说到底,王振也是他的贵人。
    要不是他,他也遇不上鱼治那么好心的老板。
    “哟,你不是昨天那小子吗?”
    “这地方那么贵,你居然吃得起这里的饭?”
    王振有些震惊。
    所以他昨天到底雇了个什么人啊!
    “不是不是,老板请的。”
    “我帮忙採药,老板管饭。”
    小秦连连摆手。
    “什么药那么难采,居然还管五十两一道的菜?”
    王振也是有些惊了。
    要不,他改行算了?
    “就普通的草药,是老板心善。”
    “看我可怜,赏我口饭吃。”
    小秦连连摇头。
    “就他还心善呢?”
    “五十两一道菜,这心怕是比墨水缸里捞出来的还要黑吧。”
    陈鏢师到底年轻,听不下去了。
    “其实......其实也没那么贵啦。”
    “昨天还有个小姐,一道菜才花了十两银子呢。”
    “其实老板人很好说话的,待会语气和气点,说不定能打折的。”
    小秦有些弱弱的说道。
    “噗~~~~”
    几人齐齐喷水。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叫才十两银子!
    十两都够进泰丰楼吃一顿的了。
    这小镇的人都那么不把钱当钱的吗?
    “香,好香。”
    几人说话的功夫,后厨的微波炉大厨已经完工了。
    六盘菜带著浓浓的香气被端了过来。
    这倒是让几位鏢师有些诧异了。
    该说不说的,別看菜卖的贵。
    这上菜的速度是一点不含糊啊。
    光这点泰丰楼確实比不上,那边上菜老慢了。
    一般都得提前预定,不然等半天。
    “两盘宫保鸡丁,两盘迴锅肉,两盘糖醋里脊。”
    “再送你们一盆饭,你们的菜齐了。”
    鱼治面无表情的把菜端上了桌。
    “开吃!”
    早已经迫不及待的王振隨手抄起一边筷子笼里的筷子就大块朵颐了起来。
    只一口,就让他泪流满面。
    就是这个味!
    让他心心念念了一整天的味道。
    那种让菜在舌尖上跳舞的感觉。
    终於又回来了。
    其他人则是不以为然。
    这菜香是香,但也没有必要这样吧。
    尤其是吕奇,从小看著王振长大,自然不会和他抢心爱的菜。
    更何况还是五十两一道的金贵菜。
    他这一生走南闯北,什么菜没吃过。
    更何况,到了他这个年纪,味蕾已经开始退化。
    吃什么都不香了。
    於是他乾脆掏出酒壶开始抿起了酒。
    陈鏢师则是打心眼里没看得起这家店。
    乾脆学著吕奇也拿出了酒壶。
    倒是邓鏢师,为人比较谦和。
    不爭不抢,也不红脸。
    有吃的他就吃。
    所以,是继王振之后,第二个开始动筷子的。
    当然,五十两一道的菜他没好意思动。
    便从旁边的饭盆里舀了一碗饭。
    菜不好意思吃,免费的饭尝尝也无妨。
    之前就听少东家说了,这里的饭比泰丰楼的要好吃数倍。
    吃之前他还不以为意。
    可一口饭下肚,浓郁的肉香带著丝丝的甜味,直接裹满了他的口腔。
    天吶!
    这真的是大白米饭吗?
    怎么感觉和他之前吃的完全不一样!
    这口感,这味道!
    邓鏢师瞳孔放大,只感觉,光是让他吃这白饭,他都能吃完这一大盆。
    这饭都那么好吃了。
    那菜........
    带著一丝丝的期待。
    邓鏢师小心翼翼的朝著回锅肉伸出了罪恶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