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也是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样,这里我最小,不中听的话我来说。”
    “几大世家这次的吃相实在太难看了。”
    “这次的事,我不可能参与。”
    “几位大人的意思呢?”
    王副陪直接亮明了自己的態度。
    “確实,但凡他们要点脸呢?”
    “今年春闈居然要把人给塞得满满当当的。”
    “这让其他的人怎么办?”
    “一点余地不留。”
    “这场科举必成大案。”
    “咱几个到时候晚节不保事小。”
    “牵连家里人可就追悔莫及了。”
    李大人也附和道。
    “说白了,咱都不是那几家的嫡系。”
    “他们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让我们科举舞弊。”
    “诚然,当初要没有他们的支持,我不一定能走到这个位置。”
    “但我自问这些年鞍前马后。”
    “不说劳苦功高,该干的事也都干了。”
    “可他们既然不把我当人看。”
    “那就別怪我撂挑子了。”
    张使不愧是带头人,就是敢说。
    今年春闈考官的风声传出来以后。
    几大世家就开始找他们几人谈话了。
    他们的靠山不同。
    谈话的人自然也不一样。
    但內容却是大差不差。
    居然是打算垄断科举。
    一旦真让他们做成了。
    自此,普通人將再无晋升的通道。
    以后朝堂上也只会有几大世家的声音。
    就连皇帝都有可能被架空。
    这种事,几人怎么可能答应?
    倒不是说他们多么多么忠君爱国。
    主要人家皇帝也不是傻子。
    那么明显的事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因此,这届的春闈其实只是对陛下的一次试探。
    试试老虎的爪子是否还锋利。
    耳朵是否还能听见声音。
    要是这次让他们混过去了。
    那后面自然不必说。
    要是没混过去。
    那几人可就成了投石问路的炮灰了。
    “撂挑子,说的倒好听。”
    “你敢吗?”
    “皇帝能把你家治罪。”
    “世家那边难道就是好相与的了?”
    李大人泼了一盆冷水。
    “那你说咋办?”
    “真要按他们说的。”
    “被查出来可是抄九族的罪过。”
    张大人也就是气不过。
    真要让他和那群世家硬扛。
    他也知道自己的斤两。
    “是啊,怎么办呢?”
    “黄大人你说....黄大人...黄大人?”
    王副陪还想问问一直没开口的黄大人的意见。
    结果发现,这位大人不知何时,居然晕过去了。
    “这这这这.....”
    “快快快,给黄大人餵点甜食。”
    “他这是老毛病了。”
    “长时间不吃饭。”
    “轻则四肢无力,重则晕厥。”
    李竹不愧为混跡官场多年的老油条。
    就连黄大人的病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几位大人一通忙活。
    总算是把人从生命线上给拉回来了。
    “多谢,多谢几位大人相助。”
    “否则,黄某我....”
    黄大人一脸的羞愧。
    今天早上一大早就上朝了。
    早饭都没吃。
    本来打算上完朝赶紧回家。
    结果被张使拉来聚餐了。
    聚餐就聚餐吧。
    几人还光聊天不吃饭。
    硬生生把他给饿晕过去了。
    这脸丟的可大发了。
    “不用谢不用谢。”
    “要不是你,我还真想不到那么好的法子。”
    “几位大人,不知你们可还要脸乎?”
    “吾有一计。”
    “可使寒士幽而復明。”
    张使突然开口道。
    “和命比起来。”
    “脸算什么?”
    王大人摇头。
    要脸是当不好大人的。
    “莫非你是想要.....”
    “不妥不妥。”
    “届时必有御医。”
    “你或许叫不醒一个装晕的人。”
    “但御医可以。”
    李大人摇了摇头。
    他老谋深算。
    可从不敢看轻任何一个御医。
    隨便给你扎个几针。
    根本忍不住。
    “唉,要是有什么一吃就晕的东西就好了。”
    张使也是明白了李竹的忧虑。
    装晕容易被人看出来。
    可要是真晕呢?
    “就算是真有这东西也不能隨便吃啊。”
    “不然也容易被查出来。”
    “最好是道菜。”
    “我们不小心误食。”
    “然后.......”
    王大人也跟著道。
    “可世上哪有这种东西呢?”
    李竹摇头。
    “唉,也罢。”
    “大家都回去好好想想吧。”
    “这菜都要凉了。”
    “可別浪费咯。”
    正事谈完,终於到了吃饭的环节。
    “誒唷呵。”
    “这菜我早就想吃了。”
    “油汪汪的。”
    “誒呀,都別跟我抢啊!”
    王大人抢先一步,將筷子伸向了桌子上的肉末茄子。
    这道菜,那天鹿鸣宴上他可是垂涎了好久。
    奈何他当时抢德州扒鸡去了。
    一口没吃上。
    油亮的茄子裹著酱色的浓汁。
    软乎乎的瘫软在白色的瓷盘中。
    边缘还泛著焦香。
    筷子轻轻一夹就颤颤巍巍的破开。
    里头吸满了肉香的茄肉混著碎肉沫滚出来。
    咸甜的酱汁掛在每一丝纤维上,
    配著刚蒸好的米饭。
    一口下去,舌头都开始打颤。
    张使也迫不及待的將筷子伸向了另一道素菜。
    地三鲜。
    青瓷盘中茄子滋润。
    土豆金黄。
    青椒翠绿。
    充满雅致。
    茄子软而不烂。
    土豆外酥內绵。
    青椒清爽辣意。
    酱汁咸鲜適口。
    一口下去,刚刚的烦恼都感觉被迎刃而解了。
    那叫一个地道。
    “妙!”
    “妙哉啊!”
    “一想到解元郎能天天尝到这样的美味。”
    “突然就可以理解他为啥甘愿在这地方干活了。”
    张使忽然有感而发道。
    “是啊。”
    “我等虽看似风光,实则还不是给人干活的。”
    “一天天尽给我们出难题。”
    “真是!~@#¥%……”
    王副陪也是一肚子的怨气。
    “等我过两年退了。”
    “就呆在这客货镇不走了。”
    李竹已经开始畅想起了自己退休后的美好生活。
    三人就那么你一杯,我一杯。
    推杯换盏。
    將菜吃了个一乾二净。
    这才颤颤巍巍的起身。
    “诸位大人。”
    “莫要忘了之前商议之事。”
    “大家都回去找找。”
    -----
    第二天中午
    鱼治懒洋洋的打开门。
    誒嘿,这乞丐怎么还在这?.
    翻了翻监控。
    好傢伙。
    一整天了都没动过。
    不会是死了吧?
    鱼治心惊胆战的探了探乞丐的鼻息。
    別说,还真別说。
    居然还活著。
    嚇他一跳。
    这是真能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