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话外对赵启满是嫌弃。
    鱼治做的菜那么好吃,他这个徒弟连师父的一成功力都没学会。
    简直是有辱斯文。大家那么一开团,直接把赵启说的道心崩溃。
    仿佛他不好好学厨艺,不继承鱼治的衣钵,就是武林最大的罪人。
    就是这天底下最十恶不赦的罪孽。
    他一生一世都赎不完的罪孽。
    “emmmmmmm”
    “你確定你当的是武林盟主?”
    “不是厨林盟主?”
    “你参加的是武林大会?”
    “不是厨艺大比?”
    鱼治也被这群人给整无语了。
    好好的武林大会,都变成啥了?
    又不是厨艺大赛,一个武林盟主,学啥厨艺。
    “呜呜呜,我也不確定,但他们说,我要是不好好学厨。”
    “他们就要罢黜我的武林盟主之位,推举您上位。”
    “我將成为江湖上第一个一个月不到就被罢黜的武林盟主,將被钉在江湖的耻辱柱上。”
    “更会被记录在武林的编年史上遗臭万年。”
    “呜呜呜,我不要遗臭万年啊,师父救我!”
    赵启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不当武林盟主他倒是无所谓。
    但遗臭万年,对一个文人来说就太过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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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凡是学习江湖歷史的,都会知道有他这么一號倒霉人物了。
    那简直是生不如死啊!
    他可以下台,但不能是以这样的方式下台。
    太不体面了。
    “emmmmmmmmm”
    “唉,也罢,我想想办法吧。”
    鱼治也是无奈的嘆了口气。
    本来这事他是不想管的,但赵启不当这个武林盟主,就得他来当了。
    他可不想管整个武林的饭。
    还是让赵启接著当吧。
    不然,身为遗臭万年的武林盟主的师父,他也得跟著遗臭万年。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虽然他不会厨艺,但做菜嘛,也不是非要会厨艺不可。
    --------
    次日。
    鱼治酒楼
    “师父,咱们现在就开始吗?”
    赵启一大早就来到了酒楼。
    小秦就更早了,一大早就开始了烧烤之路。
    “唉 ,跟我来吧。”
    鱼治带著赵启来到酒楼的后院。
    后院早已经被鱼治改得面目全非。
    往日堆放柴草、农具的空地,如今赫然摆著一套银光闪闪的铁傢伙,跟周遭古风木楼、泥墙瓦舍格格不入,违和感拉满。
    一台立式恆温电炸炉、不锈钢解冻浸泡池、专用沥油架、食品级不锈钢炸篮、还有一块刻著精准时辰的铜製计时牌,全是鱼治从现代打包搬来的门店专用全套炸鸡设备。
    不用柴火控温,全靠电加热。
    没错,鱼治虽然不会厨艺。
    但是炸个鸡也不用啥厨艺。
    只要有机器和半成品,会看时间,能识字,隨便找个人就能学会炸鸡了。
    炸鸡界早已经有了自己的標准化製作流水线。
    鱼治昨晚抽空买了一套。
    连带著具体的时间表和流程也全都给买下来了。
    现在,是时候教赵启一点真东西了。
    赵启扛著他那杆改装手电筒亮银枪,站在门口,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枪桿都差点脱手。
    前几天他还是武林大会一枪挑群雄的武林盟主。
    今天一睁眼,就被鱼治薅来给一堆“精铁怪器”打杂,整个人都麻了。
    “师父,不是要教我厨艺吗?”
    “这些……这些是什么怪物?”
    “灶呢?”
    “柴火呢?”
    赵启喉头滚动,声音都带著颤。
    “要什么灶?”
    “要啥柴火?”
    “好好看,好好学,为师今天就教你点真东西。”
    “以后別说为师藏私,这要是还学不会,以后出去就別说你是我徒弟了。”
    鱼治穿著一身乾净的工装短衫,正蹲在炸炉旁调试,闻言头都没抬,嗤笑一声,语气欠揍又篤定。
    说著,鱼治抬手掀开旁边一个带保温层的大木箱,里面码得整整齐齐。
    全是现代预製好的冷冻裹粉炸鸡半成品。
    粉壳厚实完整,醃料、裹粉全在现代工厂搞定。
    到了古代,连洗都不用洗。
    “这是啥鸡?”
    “还有这铁炉子不用烧柴火?”
    “那我……我要干什么?”
    赵启凑过去,伸手摸了摸硬邦邦的冻鸡腿,又摸了摸冰凉的不锈钢炸炉,彻底懵了。
    “解冻,下锅,卡时间,捞出来。就这四步。”
    鱼治直起身,指了指设备,乾脆利落,半句废话没有。
    “额......我没听明白。”
    赵启纵然是智商奇高,一时间也无法理解鱼治说的话。
    主要这说的有点不像是人话。
    感觉像外星语言。
    如果不是经歷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人,一般人还真听不懂。
    由此可见,九年制义务教育的重要性了。
    【恆温180度,炸鸡炸11分30秒,中途无需翻面】
    “简单来说,你按这个按钮,然后等十一分三十秒。”
    “就是看这个东西跳到这个数字。”
    “然后把东西捞出来就行。”
    鱼治隨手敲了敲炸炉上的温控刻度,又指了指铜製计时牌。
    “emmmmmmmmmmm”
    “啥意思?”
    赵启看著眼前的一切,世界观直接被砸得稀碎。
    他印象中中酒楼的厨子和武林中人一样,武林人士苦练十几年枪法,一招一式都要千锤百炼。
    江湖酒楼的厨子,练火候、练调味、练刀工,十年才出师。
    结果鱼治这一套下来,他貌似只需要泡鸡、放篮、看时间?
    “咋那么笨呢?”
    “算了,我给你演示一遍好了。”
    鱼治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上手示范一遍,动作行云流水,全是炸鸡店的標准操作。
    这东西学的快。
    基本上是个人就能直接上手。
    鱼治拿出冻鸡丟进温水解冻池泡透,捞起直接进炸篮,然后推入恆温炸炉,扫一眼计时牌。
    全程乾净利落,三秒完事。
    这玩意虽然不如微波炉方便,但原理大差不差。
    只是要自己看时间和解冻,再捞出来罢了。
    多了几个步骤的事情。
    要不是他忙不过来,早自己干了。
    滋啦——
    恆温炸炉內热油翻滚,裹粉炸鸡一沉下去。
    瞬间炸开霸道的肉香,油脂香混著醃料的咸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