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鱼治说啥就是啥咯。
    掌柜的思想境界太高,他们理解不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不说其他,光是掌柜的能养活一个镇子。
    还能让所有人都服他,愿意听他的就是一个奇蹟。
    赵启反正不管这些,按部就班的拿出了炸鸡。
    这些炸鸡半成品可都是预醃、预裹粉生制鸡肉,既不需要二次醃製、也不需要补粉。
    反正只需要弄熟就行。
    做炸鸡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技术含量的。
    至少半成品禁止常温长时间化冻,需要採用冷水快速解冻。
    这一步就需要赵启来操作。
    先是用流水浸泡三分钟,衝掉表面冰霜,保持粉衣乾燥坚硬,不得用力揉搓。
    等到解冻完成后控水十秒,平铺摆入不锈钢沥水盘,禁止堆叠压塌外皮粉层。
    炸锅是已经提前预热好的,色拉油加注至刻度中线,油温统一设定一百七十摄氏度。
    这个东西操作起来毫无难度,鱼治演示了一遍后。
    赵启就已经学会了。
    因为真的没有难度。
    油温达標后炸鸡放入炸篮,先空篮十秒预热,去除锅体残留水汽。
    再放入炸鸡,设置好时间。
    然后就只需要等就行了。
    “emmmmmmmmmmmm”
    “这就是你学的厨艺?”
    王振本以为进来能见到什么通天彻地的厨艺。
    再不济,也得是拿菜刀歘欻欻一阵乱砍过后,形成一只完全脱骨好的鸡肉。
    结果,步骤那叫一个简单。
    简单到,他看一眼,貌似就已经全学会了。
    不就是拿个鸡,放个水,然后把东西放进油锅。
    这玩意,他上他也行啊!
    “什么叫那么简单!”
    “这可是我跟师父学出来的手艺。”
    “他手把手教的我,你就说好不好吃吧。”
    赵启一听这话就不开心了。
    自己学会炸鸡,还炸得那么好吃。
    是天大的喜事,咋还有人给他泼冷水呢?
    就不爱和这种扫兴的人一起玩。
    赵启已经决定了,从今以后厨房重地,閒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入。
    解决不了炸鸡太过简单的问题,还解决不了提出问题的人了?
    “好吃是好吃,但是..........”
    王振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
    炸鸡是好吃不假,但这个做炸鸡的过程。
    完全没有技术含量的感觉啊。
    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將目光转向鱼治。
    希望这位厨艺封神的人能够给他解惑。
    “大道至简!!!!”
    “一道菜好不好吃,全看厨子手底下的一把盐。”
    “別看这操作简单,不同的人做出来的味道那就是不一样的。”
    .“同样是一道简简单单的白菜,同样的步骤,家里做的和酒楼做的就是有差距的。”
    “很多东西,变化就在细微处。”
    “就好像同样是习武,你的速度就是不如小黑。”
    “你再看看赵启,一年前还不会武功呢,这不当上武林盟主了。”
    “怎么做的不是问题,做成啥样才是结果。”
    “这都是一个道理。”
    鱼治开启了忽悠模式。
    主要他也不知道该咋说。
    毕竟,他的做菜的手艺和这个差不多。
    不对,比这个还要简单那么一点点。
    但做菜这种事嘛,好吃不就完了,谁管你厨子是咋做的?
    “掌柜的,你说这话..........”
    “emmmmmmmm”
    “我怎么感觉心哇凉哇凉的。”
    王振捂著胸口有点喘不过气。
    小黑是什么人,那是绝世的天才啊。
    练了几年,就赶得上他寒来暑往,自小持修的童子功了。
    赵启就更加了。
    一年前啥也不会。
    甚至可以称一句武学废柴。
    现在倒好。
    武林盟主!
    这身份,这光环!!!
    谁听了不得流泪?
    “別凉了,炸鸡好了,吃去吧。”
    鱼治瞅了眼时间。
    光他们说话的这会功夫,炸鸡已经差不多了。
    时间一到,香喷喷的炸鸡立马新鲜出炉。
    王振还来不及悲伤,立马被炸鸡的美味给吸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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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个月。
    王振自不必多说,天天来酒楼打卡。
    这炸鸡的味道,那叫一个美味。
    就是苦了赵启,天天烟燻火燎的在炸炉那里。
    虽然用的是现代的流水下炸鸡设备,油烟总是难免不了。
    油烟蚀衣,烟火磨性。
    曾经不染尘埃,整天君子远庖厨的白嫩小正太赵启。
    也成了个有些油腻味的大厨。
    没法不油腻。
    天天在油边打转。
    头髮衣服,哪里会一点油都沾不上。
    就是可怜了这翩翩少年郎。
    一个月的坚持也没有白费。
    在这日復一日的炸鸡中,酒楼终於是將炸鸡的名头给推了出去。
    一开始,大家都是衝著小秦的烧烤摊来的。
    毕竟,那十里飘香油的威力不容小覷。
    简直是堪称核弹的存在不。
    可等大家吃著烧烤才发现。
    酒楼里似乎多了一种和烧烤不分伯仲的香气。
    正当大家伸著脑袋寻找气味来源的时候。
    后院的赵启已然开工。
    第一锅炸鸡入油。
    滋啦!!
    刺耳清亮的油炸爆响骤然炸开,滚烫滚油瞬间包裹裹粉鸡块,无数细密油泡疯狂炸裂翻腾。
    金黄热油之中,炸鸡不断起伏,香料、油脂、鲜肉三重霸道香气猛地冲腾上天。
    那香味绝非世间寻常肉食可比。
    就连满街飘香油也压制不住这股子霸道的炸鸡气味。
    毕竟,烧烤有科技与狠活。
    可不代表炸鸡没有。
    光是这锅油,那就非同凡响。
    起码炸了有好一段时间了。
    光是其中残留的復炸香味,就足以媲美人家百年老店的百年老滷了。
    油炸的香气不腥、不腻、不冲鼻,先是滚烫热油灼烧出来的焦脆浓香,紧跟著十余种秘制香料层层迸发,最后透出鸡肉本身清甜鲜嫩的原生肉香。
    三层香气死死纠缠,霸道蛮横,如同无形狂风横扫整条长街。
    香气顺著青石板缝隙蔓延,飘进两侧街道。
    顺著街道逐流,熏得来往货船船夫呆呆驻足。
    镇外数里官道,赶路车马还未看见镇子轮廓,鼻尖便已捕捉到那一缕勾魂摄魄的浓香。
    热油翻滚,鸡块慢慢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