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哪怕那块屏幕已经黑了,所有人脑子里,依旧还是刚刚的画面。
    无论是对方那远超眾人的认知,还是对方所说的那些话……
    无不深深的刻到他们的脑子里。
    “混蛋……!”
    直至好长一阵儿,史密斯才一脸阴沉的开口,看向一脸震惊的摩根,
    “这都是你背后那些主子惹出来的事。”
    “现在你们满意了?”
    面色惨白的摩根,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从哪说。
    谁能想到,会出现这种事儿啊!
    “说话啊!!”
    见他迟迟不语,史密斯咆哮道,
    “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
    见他发怒,在场的几位將军和议员也是面面相覷,脸色难看得像刚吞了一只死苍蝇。
    谁能想到,那怪物竟然不声不响的就来了鹰酱国。
    而且还在浣熊市里散播病毒。
    “史密斯,现在追究责任已经没有意义了。”
    一名穿著空军制服的上將沉著脸开口,
    “我们还是想想,该如何应对这个一手缔造泡彩毁灭的怪物吧!”
    “根据目前情况判断,这个怪物明显是拥有人类的思想。”
    “拥有人类思想又如何?”
    一名议员不屑道,
    “我们每年几千亿的军费,难道养的都是一群饭桶吗?”
    “和平吧。”
    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的鹰派议员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向他。
    “只有核武器的高温和辐射,才有可能彻底消灭这种超自然生物。”
    议员面无表情,
    “趁现在的灾难还控制在安布雷拉大楼范围內,牺牲一个浣熊市,保全整个鹰酱国。”
    “你疯了?!”
    摩根第一个跳起来反对,
    “难道你们忘了樱花国的后果吗?”
    “还有你们知不知道,安布雷拉总部下面有我们几十年的研究成果!
    那是几万亿的资產!还有g病毒的原型体!
    如果炸了,安布雷拉就完了!”
    “是你的资產重要,还是国家的安全重要?”议员冷冷地回懟。
    “不行!绝对不行!”
    史密斯也摇头,
    “浣熊市有十万平民!如果直接投放核弹,国际舆论会把我们淹死!明年的大选谁负责?你吗?”
    “那怎么办?真要派军队进去送死吗?”
    “谈判!”
    另一名鸽派议员提议,
    “那个怪物既然能沟通,就一定会有欲望。
    只要有思想,就有弱点。
    我们可以给他钱,给他权,甚至给他领土!
    只要他肯离开鹰酱国,去祸害別的地方,什么条件都好谈!”
    “跟一个恶魔谈判?简直是耻辱!”
    “那也比大家一起死强!”
    爭吵声再次爆发。
    拍桌子声、怒骂声、推卸责任声,混成一团。
    就在这群大人物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他们却实没有注意到,另一处的监控屏幕上,同样也在上演著惨剧。
    ……
    安布雷拉大楼,地下三层。
    “啊——!!”
    悽厉的惨叫在封闭的走廊里迴荡,隨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声带。
    “该死!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黑寡妇此时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冷静和妖嬈。
    她浑身是血,引以为傲的双刀只剩下一把断刃,左臂呈现出诡异的扭曲,显然已经断了。
    她踉蹌著衝进一间实验室,反手拍下紧急闭锁按钮。
    砰!
    厚重的合金大门重重落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黑寡妇靠著门滑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该死的,
    这座实验室里,究竟有多少不为人知怪物?
    十分钟前,他们被那真菌暴君追入地下。
    本以为,下面就算是再有危险,以他们的实力也能应付应付。
    可谁能想到。
    就在他们刚刚进入地下三层的时候,又撞到一个更加噁心的怪物。
    那怪物长著四条长满倒刺的触手,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火男甚至还没来得及释放火焰,就被一条触手直接贯穿了胸膛,然后被瞬间吸乾了全身的血液。
    那个画面……
    成为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噩梦。
    咚!
    一声巨响从门外传来。
    合金大门猛地向內凸起一块。
    黑寡妇瞳孔骤缩,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咚!
    又是一声。
    大门的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门缝处开始掉落灰尘。
    “这,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合金……”
    黑寡妇绝望地喃喃自语,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滋啦——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下一刻,就见四根粗壮的、暗红色的触手,像切豆腐一样,硬生生插进了合金大门。
    紧接著,触手向两边发力。
    咯吱——
    隨著合金大门被扯开的同时,一股浓郁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挤了进来。
    全身覆盖著厚重的菌类鎧甲,头部是一朵盛开的食人花,四条触手在空中狂乱舞动,上面还掛著火男破碎的作战服碎片。
    它没有眼睛。
    但黑寡妇能感觉到,它在看著自己。
    那是捕食者看猎物的眼神。
    “別……別过来……”
    此时此刻,黑寡妇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觉醒者,而像是一个无助的女人一般,颤抖著举起断刀,声音里充满了崩溃。
    她是觉醒者,是精英,杀过无数敌人和怪物。
    但面对这种纯粹的、进化的怪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羔羊。
    嗖!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对方一条触手瞬间射出。
    噗嗤。
    没有任何悬念。
    黑寡妇的身体被那触手缠住,並被高高举起。
    “呃……呃……”
    她拼命挣扎,试图挣脱束缚。
    但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触手上的倒刺刺入她的皮肤,注入了某种液体。
    黑寡妇的双眼猛地瞪大,眼球上瞬间布满了绿色的血丝。
    她的身体开始抽搐,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
    短短几秒钟。
    她的挣扎停止了。
    头部裂开,一朵鲜艷的肉花绽放出来。
    又一个新生怪物诞生。
    ……
    “哦?还能自主进化么?”
    感受到地下实验室內发生的情况,林凡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他並没有系统面板,但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自己种下的“因”,正在结出恐怖的“果”。
    那只在地下的真菌怪物,吸收了几个觉醒者的能量后,似乎突破了某种界限。
    竟然开始自主的进化起来。
    “不错,总算有点意思了。”
    其实不单单只是这些怪物会进化,就连瀰漫整栋大楼里的孢子,也在逐渐的向外界扩散。
    那些积蓄已久的、浓郁到化不开的绿色孢子云,顺著所有破碎的窗户、通风管道、缝隙……
    轰然涌出!
    ……
    浣熊市,临时安置点。
    呆大妹和佐藤纱织两人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刚才那声巨响和防空警报,把她们魂都嚇飞了。
    同样,整个临时安置点也乱了起来。
    “老铁们,我怎么感觉……我要完了啊?”
    呆大妹偷偷开启直播,对著手机镜头,小声说道,
    “我不会真那么倒霉吧?”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滚动。
    【自信点,把吧去掉。】
    【老女人去哪,哪招灾,这已经是定律了。】
    【主播快跑吧,我刚看外网新闻,六角大楼都乱套了!】
    就在这时。
    “咳咳咳……”
    安置点门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呆大妹伸脖看去。
    就见门口那十几个守卫士兵,全都捂著喉咙咳嗽起来。
    並且越咳越烈……
    大有一种一口气儿上不来过去的感觉。
    其中就有刚刚看她如看灾星的那个大兵。
    “杰瑞?你怎么了?”
    “咳咳……不……不知道……”
    杰瑞鬆开手,掌心里赫然是一滩绿色的粘液。
    “这是什么?”麦克一愣。
    还没等一旁的战友反应过来。
    杰瑞就猛地张大嘴,一大团绿色的菌丝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哇——”
    紧接著。
    他的脸上、脖子上、手臂上……
    所有罗楼在外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长出一层层绿色的绒毛。
    “啊!!!”
    周围的难民发出惊恐的尖叫声,四散逃窜。
    “救……救命……”
    杰瑞伸出手,想要抓住麦克,但他的手指已经粘连在一起,变成了像鸭蹼一样的肉块。
    麦克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这就是……这就是那个女人带来的诅咒……”
    麦克颤抖著看向呆大妹这个方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而此刻的呆大妹,也嚇傻了。
    不是吧?
    我们就说几句话,难道这也能受影响?
    此时此刻,呆大妹都不由的自我怀疑起来。
    难道自己真的是先天招灾圣体?
    与此同时,她注意到,安置点外面的空气中,隱隱飘著一抹淡绿色,像是雪花一样的物质。
    那些物质,洋洋洒洒地飘落,落在街道上,落在行人的身上,落在每一寸土地上。
    一名沾染了物质的倖存者。
    很快,就在她的注视下產生恐怖的异变。
    就见那名倖存者,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
    但很快,他又有了反应。
    只不过是……猛地扑向旁边的路人,张嘴咬了下去。
    一下子,浣熊市的惨剧,通过各种网络渠道传向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