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厉害的是,堡垒还能实时监控堡垒內部所有人员的情绪倾向!
    在李世默的脑袋之中,显示著十几个小光点。
    这些光点,每个都代表著一个人。
    此时这些光点的顏色,是代表友善的浅绿色。
    旁边还有简略的文字標註,比如平静、疲惫、专注、轻微兴奋等等。
    对於这个功能的出现,李世默顿时眼睛发亮。
    这意味著,以后任何新人加入,只要进入堡垒范围,他就能第一时间知道对方的基本態度。
    是友善,中立,还是隱藏著敌意,都一目了然。
    从今以后,堡垒內部不管是谁有了异心,谁情绪不稳定,谁可能遇到了麻烦....
    他都能及时掌握。
    这简直是管理神器!能提前化解无数潜在危机。
    李世默感觉的自己心里更家踏实了。
    .........................
    另外一边。
    易於带著人,来到了一座露出水面的小山上。
    这座山不高,但山腰处有一小片茂密的树林。
    只是这片树林,眾人都觉得略显突兀。
    冶盪也跟著队伍一起来了。
    十个人,每人手里拎著一把沉甸甸的斧头。
    还有两个人拖著空板车,准备等会儿运木头。
    冶盪走到树林边,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
    他皱起眉头,心里有点疑惑。
    这地方....我好像以前来过啊....
    他努力回忆之前来的情形,然后发现有些不对劲。
    不对啊....
    上次我来的时候,这里光禿禿的根本就没有树。
    他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发现这合理果然到处都是乱石,上面基本没有土壤。
    像是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凭空长出一片这么茂盛的林子?
    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但紧接著,他又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我想什么呢....
    连神人降世我都亲眼见过了,还有啥不可能的事?
    他甚至觉得,就算有人说这片树林是天神前几天刚隨手种下的,他觉得这个说法也是合情合理的。
    冶盪对自己说道:干活干活,別瞎想了。
    他看到其他人已经开始挥动斧头,砍伐那些笔直的树木了。
    他也拎起斧头,找了棵顺眼的树,抡圆了胳膊砍下去。
    “梆!梆!梆!”
    眾人砍树的声音,开始在山林里不断的迴荡著。
    一时间木屑纷飞,大家干得都还算挺卖力的。
    但砍了没多久。
    突然间,树林另一边传来一声惊呼:
    “臥槽!!”
    “大家都过来!快过来看!这....这是啥啊?!”
    所有人手里的斧头都停了下来。
    冶盪立刻拎著斧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跟上。
    等冶盪跑到那边,其他人也基本都到了。
    大家围成一个小圈,看著那人所指的地方,然后全都沉默了。
    空气好像一下子就凝固了。
    在这片地上,躺著五具原住民的尸骨。
    其中三具,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
    並且上面乾乾净净,一点肉都没有了。
    骨头上还有明显有著烟燻火燎的黑色痕跡。
    在场的都是挨过饿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一看这痕跡,心里立刻就明白这儿是发生了什么。
    更让人心里发毛的是,这三具白骨,被人用刻意的在地上摆出了奇怪的造型。
    一具盘腿坐著,像在打坐。
    一具四肢展开,做出骑马射箭的姿势。
    还有一具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平躺著,显得很是安详。
    这场景,诡异中透著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恶趣味。
    另外两具尸体,则明显是刚死一两天。
    尸体虽说还没完全腐烂,但已经开始散发出难闻的臭味了。
    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烂,有著各种锋利刀具划过的伤口。
    周围的土地、石头上,也溅满了乾涸的血跡。
    显然,这两人在死前,进行过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斗。
    甚至到死,其中一个人还死死骑在另一个人身上,手里的半截利刃插在对方胸口。
    而他自己胸口,也被一根尖锐的骨刺深深扎入。
    看样子,两人是同归於尽的。
    眼前的景象,让人很容易在脑海之中拼凑出一个残酷的故事。
    洪水之后,食物断绝。
    这五个倖存者被困在山顶。
    其中三个人,先被另外两人杀害,当成了食物。
    吃饱之后,杀人者或许出於无聊,或许出於某种扭曲的心態,还將受害者的骨头摆弄成各种造型。
    但食物总有吃完的一天。
    最后,仅剩的两人,在绝望和飢饿中,將目光投向了彼此。
    他们进行了最后的搏杀。
    可惜,运气没有眷顾任何人。
    两人都死了。
    一起死在了这片突兀的树林里,死在了他们自己製造的屠宰场。
    围观的十个人,看著这五具尸骨,久久没有说话。
    只有山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哀嘆。
    而见到此情此景,每个人的心里都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对吃人的恐惧,是对行凶者的愤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作为人的悲凉。
    在这鬼世道....他们这些底层人,活著本来就难。
    一场洪水....更是雪上加霜,难上加难。
    不少人心里都在想:
    如果....当初我们没有遇到首领,没有被救上船....
    我们现在....会不会也和他们一样?
    困在某座荒岛上,最后要么饿死,要么....变成这样?
    这个念头,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易於深吸了一口气,打破了寂静。
    他的声音有点乾涩,但努力保持著平静:
    “行了行了....都別看了。
    这也没什么好看的。
    都快快动起来,抓紧时间继续干活吧。
    这儿的木头还没砍完呢。”
    眾人闻言,默默地点点头。
    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討论刚才看到的一切。
    他们默默地转过身,走回自己刚才的位置。
    重新开始砍起了树。
    “梆!梆!梆!”
    砍树的声音,再次在山林里响起。
    只是这一次,他们每一下的挥砍,似乎都显得更加用力。
    仿佛要將某种情绪,全部发泄在这些木头上一般。
    易於看著大家的样子,没再说什么。
    他也拎起斧头,加入了砍伐的队伍。
    只是,他砍树也变得更加卖力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