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转身,就跟火烧屁股似的,嗖地一下衝出营房。
    朝著刚才聚眾恐慌的人群方向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喊:
    “错了!都错了!是友军!卫七六没死!”
    卫八五看著同僚狂奔而去的背影。
    又听著外面隱约传来的更大声的喧譁和骚动、
    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肯定是营地里的兄弟们看到移动堡垒开过来后,结合一些乱七八糟的传言。
    然后自己嚇自己,闹出了大误会。
    这可不行啊!
    万一真有人紧张过度,手一抖,朝著游隼城的方向开了枪....
    以游隼城那恐怖的武装,人家可不会跟你讲什么误会。
    几轮齐射下来,这山头怕是真要被削平了!
    想到这里,卫八五也坐不住了。
    他赶紧跳下床,衝出营房。
    朝著百夫长的指挥所快步跑去。
    他得立刻把真实情况完整匯报给百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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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请长官出面,才能儘快稳定住军心。
    以免引发不可挽回的衝突!
    卫八五刚跑到百夫长的营房门口,厚重的帘子就被人从里面猛地掀开了。
    百夫长一脸凝重地走了出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刚才正在里面,用电话跟龙寺堡的上峰紧急匯报消息。
    正说到关键处,外面突然像炸了锅一样。
    人声鼎沸,惊呼、跑动、器械碰撞的声音乱成一团。
    他立马就意识到,外面肯定是出事了!
    於是他不敢怠慢,赶紧对著通讯器那头告罪几句,匆匆掛了线。
    一出来,就看到卫八五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
    “怎么回事?外面在闹什么?”
    百夫长沉声问道,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火气。
    卫八五不敢耽搁,立刻简明扼要地匯报:
    “报告长官!是误会!
    营地里的兄弟们之前看我一个人回来,都以为....以为卫七六死在那头了。
    现在看到游隼城朝我们这边开过来。
    他们就以为....以为是敌袭,是来追著我过来灭口的。
    所以大家就都慌了!
    要是不赶紧赶紧阻止他们,怕是有人要对游隼城动手了!”
    百夫长一听,心里暗骂一声“该死!”
    他自然知道,游隼城要去龙寺堡,很大概率会经过营地附近这条路。
    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
    他这边给上头的紧急匯报都还没说完呢!
    哪有功夫提前跟全营士兵告知这个友军过境的消息?
    就慢了这么一小会儿,底下这帮兔崽子就给自己闹出了一场大戏,弄的全营鸡飞狗跳!
    真是不让人省心!
    “胡闹!”
    百夫长脸色一黑,也顾不上卫八五了。
    他立刻大步走到营房前的高处,运足中气,朝著骚动的人群厉声喝道:
    “全体都有!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妄动!
    更不许对过境的游隼號做出任何敌对举动!
    那是前往龙寺堡参加东征大会的自己人,听明白没有?!”
    百夫长在营中威望很高。
    他这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就压下了大部分嘈杂。
    再加上之前那个跑去闢谣的士兵,也在人群里喊是友军是误会。
    恐慌的气氛终於没有再继续蔓延下去。
    营地本来就不大,人传人之下,没多久营地里就重新安静了下来。
    士兵们开始聚拢在百夫长的营房门口,排好了队伍。
    只是士兵们依然在面面相覷,脸上还残留著后怕。
    就在这时。
    人群中,一个士兵先狠狠瞪了旁边另一个士兵一眼。
    低声道:“老子没输!我给你的东西,你最好立刻乖乖还回来!不然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被他瞪著的那个士兵,却撇撇嘴,扭过头。
    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对於同僚的威胁,他完全无所谓。
    显然他並不怎么看得起对方,也没有把对方的威胁当回事。
    这个士兵见状,顿时火冒三丈。
    天天拉著我赌,我输了你欺负我,我贏了你还欺负我,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他直接转向百夫长,大声报告:
    “报告百夫长!还有件事!
    有人输了赌注不肯认帐,耍赖不肯还东西!”
    百夫长正在为刚才的乌龙火大,一听又是鸡毛蒜皮的纠纷,眉头皱得更紧。
    “什么赌注?说清楚!”
    举报的士兵指著自己身边的那个的同僚,又用手指在人群中快速点过:
    “就是他们!拿卫七六和卫八五这次外出任务的生死结果开赌局!
    赌他们俩能回来几个!
    现在结果明明是他们赌错了,却还占著我的东西不肯还!”
    现在结果明明是他们赌错了,却还占著我的东西不肯还!”
    被他点到的那些人,顿时脸色就变了。
    尤其是那个被首先指认的士兵,脸上更是写满了满脸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眼睛瞪得老大,看著自己身边敢於举报的同僚。
    你是怎么敢的?
    赌博在他们这样的军队里並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拿同僚的性命做赌注,却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
    你自己也是参与者啊!
    他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真敢把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直接捅到百夫长面前!
    就为了几包烟,就要和我们一起同归於尽吗?
    百夫长一听,脸色瞬间就变的铁青。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几个被点出来的士兵,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拿同僚外出执行任务的生死....开盘口赌钱?
    这已经不仅仅是离谱了。
    这是毫无纪律!毫无同袍情谊!是把战友的性命当儿戏!
    “都有哪些人参与了?”
    百夫长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冷得人心里发寒。
    那个举报的士兵立刻毫不犹豫,伸出手指,在人群中一个个点过去:
    “他!他!还有他!那个也是,那个角落的也是....全部都是我们三营房的!”
    被他点到的那些人脸都白了。
    百夫长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周围的士兵,厉声下令:
    “都听见了?三营房,参与赌局的这十二个人!”
    “给我全部抓起来!捆结实了!”
    “是!”
    周围的士兵们立刻轰然应诺,然后一拥而上。
    动作麻利地就把这十二个人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毕竟,这种敢拿战友的命开盘口取乐的傢伙,在军营里,是最遭人恨的。
    没直接上去揍他们一顿,已经是看在军纪的份上了。
    有人被拿下之后,立刻骂道:
    “你自己也是参与者之一,你就不怕被罚吗?”
    “是啊,就为了几包烟,你就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而同样被拿下的这个士兵,则是一脸无所谓。
    “你们常年逼我赌博,现在输了还不认帐。
    既然一直都想著欺负我,那就一起死好了。
    反正我烂命一条,能换你们十一条命,也是我赚大了!”
    “我草泥马!”
    “你脑子真的有问题!有什么事情不能私下说吗?”
    百夫长则是懒得听他们的聒噪,摆手道:
    “把他们的嘴巴都给我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