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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乾了一样。
    早市搞苗盯著屏幕上那些黑袍人在鬼社里“清理”诡异的画面,那张鬆弛的脸上,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每抽搐一下,皱纹就深一分,整个人看起来更丑了三分。
    “八嘎——”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发颤,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磨铁。
    “这些龙国人……竟然敢褻瀆先辈的英灵?”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翻倒,“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炭治郎坐在长桌另一侧,那张刀疤脸上同样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的……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那可是两百多万英灵。两百多万。”
    他指著屏幕上那些还在疯狂收割的黑袍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才多久?已经少了快一半了。”
    坐在角落里的白髮老者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龙国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支队伍?”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外务省大臣茂木敏充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
    动作不紧不慢,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极度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
    “现在不是討论他们是谁的时候——”
    他重新戴上眼镜,推了推镜框。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还有机会。”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长桌另一侧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
    炭治郎。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张刀疤脸上的恐慌一点一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固执。
    “西条应激大人还在鬼社里。”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只要西条大人出来,那些龙国人——都得死!”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对对对!西条大人还在!”
    “西条大人可是最强大將,实力深不可测!”
    “有西条大人在,那些龙国人翻不了天!”
    ——
    附和声此起彼伏,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早市搞苗重新坐下,那张鬆弛的脸上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
    “没错。”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但那语气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在说服別人。
    “只要西条大人还在,我们就还有希望。”
    ……
    鬼社。
    参道上的诡异数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赵虎的络腮鬍上沾满了黑色的魂质,那是诡异被敲晕时溅出来的。
    他左手锁链右手打鬼棒,左右开弓,效率高得令人髮指。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他咧嘴大笑,声音在参道上迴荡。
    孙文昌站在他旁边,捻著山羊鬍,锁链在他手中像活过来一样。
    “老赵,你那边还有多少?”
    “不知道!反正多著呢!”
    李振山圆滚滚的身躯在诡异群中滚来滚去,锁链甩出去,缠住一只,拖过来,敲晕,塞进袋子。
    “老子还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腮帮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
    韩啸没说话。
    那张冷峻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的动作比其他几位都尉都快。
    秦朔站在参道中央,黑色甲冑在七色光柱的映照下泛著冷光。
    他没有参与抓捕。
    他在等。
    等那些漏网之鱼。
    偶尔有一只不开眼的诡异从他身边经过,他就会隨手一棒子敲晕,塞进袋子,然后继续站在那里。
    就在眾鬼差们忙的不亦乐乎之时——
    “轰!!!”
    七股强大阴气波动,从鬼社深处同时爆发。
    那几道阴气浓稠、粘滯、带著一种让人从魂核深处感到噁心的恶念。
    七道暗红色光柱从拜殿废墟中冲天而起。
    像凝固的血液。
    所有的鬼差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不是害怕。
    是本能。
    就像闻到了腐肉的味道,胃里会本能地翻涌。
    赵虎皱著眉头,一把揪住一只还在跑的c级诡异,一棒子敲晕塞进袋子,然后抬头看向那七道光柱。
    “什么玩意儿?这么臭?”
    孙文昌捻著山羊鬍的手停在半空,那张瘦削的脸上难得露出嫌恶的表情。
    “这么重的恶念,老夫还是头一回见。”
    李振山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厌恶。
    “这得造了多少孽,才能攒下这么厚的业力?”
    参道上的诡异们却没有害怕。
    它们齐齐下跪。
    “西条大人!是西条大人!”
    “西条大人来救我们了!”
    “杀光那些黑袍人!杀光他们!”
    ……
    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些刚才还像丧家之犬一样到处逃窜的诡异们,此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有的甚至从地上爬起来,朝那七道光柱的方向跪拜,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狂热的光。
    林枫站在石灯笼基座上,看著那些光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那味道確实不好闻。
    像把一百个腐烂的鸡蛋塞进一个密封的罐子里发酵了上百年,然后在你面前打开。
    妥妥的生化武器。
    “这业力——”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带著一丝感慨:
    “怕是在十八层地狱待个几万年都洗不清。”
    光柱缓缓消散。
    七道身影,从拜殿废墟中缓缓走出。
    清一色的旧式军装,胸口掛满了勋章。
    军装虽然陈旧,但熨烫得笔挺,连褶子都没有。
    肩上扛著的军衔,全是三颗星。
    大將。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材高大,至少一米八五。
    宽肩窄腰,军装穿在他身上像量身定做的。
    脸上没有腐肉,没有蛆虫,甚至称得上端正。
    如果不是那双猩红的眼睛和惨白的皮肤,看起来跟活人没什么区別。
    西条应激。
    他身后跟著六道身影。
    左边第一个,矮胖,圆脸,嘴角天生上扬,看起来总是在笑。
    但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冰冷。
    土肥圆贤三。
    左边第二个,瘦高个,戴著眼镜,手里拿著一本泛黄的书。
    看起来像个斯文的大学讲师。
    但书的封面上印著一个狰狞的骷髏头,骷髏的眼眶里嵌著两颗猩红的宝石,在血雾中泛著幽幽的光。
    板恆征二郎。
    右边第一个,魁梧壮汉,至少两米高,肌肉虬结,军装被他撑得快要爆开。
    那张粗獷的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劈到下巴的疤,整张脸看起来像被劈成了两半又拼起来的。
    松井石更。
    右边第二个,乾瘦,佝僂著背,看起来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但他的手指特別长,指甲漆黑如墨,在血雾中泛著幽幽的光。
    木村兵大郎。
    右边第三个,中年男人,梳著大背头,嘴上留著一撮卫生胡,手里拄著一柄军刀。
    刀鞘上刻著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活物一样在刀鞘上游动,偶尔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雾疼章。
    若是有熟悉歷史的龙国玩家在,一眼就能认得出,这七头全都是罪孽滔天、臭名昭著的甲级战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