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胃口,不想吃,天天吃罐头吃得都要腻死了。”
    江窈满脸嫌弃,刚挖苦完陆听音娇气,转头就把大大的“娇气”这两个字贴回了她自己脸上。
    卫政並没有指责江窈浪费食物,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压缩饼乾,递给她。
    “我这里有压缩饼乾,你要吗?”
    “这东西更没滋没味噎的要死,我还不如吃罐头呢。”
    江窈想也不想的拒绝,托著脸颊长吁短嘆。
    “唉,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没有口福吃上巴斯克、布朗尼和熔岩蛋糕……”
    卫政默默將手里的压缩饼乾收了回去,温声安慰江窈。
    “一定会的,別灰心。”
    “你是异能者,当然站著说话不腰疼,像我这种弱不禁风的普通人,就只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我老公活著还好,万一他出了什么好歹,再加上儿女不孝,那我真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怎么办了。”
    江窈噘起唇,眼神幽幽的望著卫政,漂亮眸子里暗波涌动。
    卫政差点衝口而出说她还可以依赖自己,所幸及时意识到陆听音跟俞单都在客厅这才没有暴露心思。
    他把那股可耻的念头强压下去,面不改色接话,“无论如何都要努力的活下去,只要活著,一切就总会有办法的。”
    陆听音听著卫政对江窈的安慰,双眼亮晶晶。
    他就是这样一个好的人,哪怕面对的是江窈这种尖酸刻薄的泼皮无赖,也能保持耐心与修养。
    俞单看到陆听音看卫政的表情,唇抿的越发紧。
    不多会儿,钱武扛著一个大大的行李箱下楼,手里还拎著一个同样规格的箱子。
    想到楼上还有俩大箱子,他忍不住打趣,“陆太太,你东西真挺不少的。”
    “我已经精简很多了,要不是床垫没办法拆,我都想把它也带走,花了快一百万买的呢,別的床我都睡不习惯。”
    江窈娇声娇气的抱怨,钱武听到她家连张床垫都那么贵,震惊到左脚踩右脚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行李箱沿著光洁瓷砖滑出去好几米远才停下,幸好箱子结实,这才没爆一地装备。
    卫政当即从沙发上起身大步往那边走,没有第一时间扶钱武,而是先把江窈的箱子拎起来。
    江窈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小跑过去,气呼呼往钱武手臂踢了两脚。
    “要死啊你,拎不动就別逞能,如果摔坏了我的东西,你十倍赔给我。”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没注意脚下。”
    钱武赶忙道歉,等江窈撒完气,这才訕笑著从地上爬起来。
    俞单冷不丁开口,“你不是崴脚了吗,崴的哪只,我怎么半点看不出来。”
    江窈见谎言被戳穿,转了圈眼珠,柔若无骨的往卫政身上一靠,扶著他下意识曲起的结实小臂,用谴责的眼神看俞单。
    “左脚唄,俞单你好色哦,怎么专盯著別人的脚看,警告你,我是你乾妈,你可別对我有任何非分之想。”
    俞单听到江窈的话,脸瞬间红红的。
    钱武看见,惊奇的咦了声,“阿单,你脸红什么,该不会是害羞……”
    “你给我闭嘴!”
    俞单咬牙切齿。
    什么狗屁害羞,他是被气红温了!
    江窈咯咯笑,她仰头看著卫政,嗲里嗲气的撒娇。
    “卫队长,我脚踝疼得厉害,要麻烦你把我送去车上了,你帮帮忙,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举手之劳罢了,区区小事不足掛齿。”
    卫政神色如常,屈身將小臂穿过江窈的腿弯把她打横抱起,稳步走向停在院子里的吉普车。
    钱武见自己逃过一劫不用跑圈,齜牙咧嘴的拎著行李箱跟上去。
    俞单眸光闪烁,他靠近陆听音,俯身低语。
    “姐姐,你有没有觉得政哥对江窈有点过於热情了。”
    “已经相处这么久,你还不了解政哥吗,他就是这种习惯照顾弱小的性子,江窈恰好是个女人而已。”
    陆听音对俞单的话不以为然,以卫政的正直,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跟一个有夫之妇牵扯不清。
    也正是因为品行端正问心无愧,所以他才不会顾虑別人的目光。
    卫政是打小便在部队大院里被一眾叔伯婶姨训练著长大的,身体素质极好,他轻轻鬆鬆单手抱著江窈,拉开车门后排將她放进去。
    江窈坐好,她看著卫政细心的帮她整理腿边裙摆,嘴角弧度加深,半开玩笑。
    “卫队长这么细致的照顾我,別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我丈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