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听令,幽冥大炮,启动!”
    苏铭的声音嘶哑,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猛地拍在身前的红色感应键上,整个指挥台隨之剧烈颤抖。
    与此同时,十八层地狱工厂深处,上万名身穿大秦劳保服的工程兵同时拉下了闸门。
    “隆隆隆——!”
    大地深处传来沉闷且狂暴的轰鸣声,仿佛有一头蛰伏了千万年的荒古巨兽被强行唤醒。
    原本用来排放废气的管道被苏铭天才地逆向接入了地底核心。
    那些管道里流淌的,可不是普通的废气。
    那是地府积攒了无尽岁月、浓度高到足以让普通灵魂瞬间气化的极阴煞气。
    它们在微型核聚变堆的狂暴加压下,被强行压缩了上万倍,化作了一种深邃到近乎虚无的黑色流体。
    “压力值正常!磁场锁定完毕!”
    苏铭死死盯著全息屏幕,双手如幻影般飞速校准著天空中的空间坐標。
    “老头子们,既然你们喜欢居高临下,那就尝尝地府的土特產吧!”
    在森罗殿四周的黑色岩层中,一千门高达百米的“幽冥轨道大炮”缓缓昂起了漆黑如墨的巨大炮管。
    这些大炮造型夸张,炮身上缠绕著粗壮如巨龙的能量导管,每一根导管里都流淌著幽绿色的冷光。
    “开火!”
    苏铭猛地握拳,发出了一声刺破苍穹的狂吼。
    “咚——!!!”
    那一瞬间,整个冥秦下都仿佛失去了重力,剧烈的反作用力震得黑曜石地面崩裂开无数蛛网般的深沟。
    上千道直径超过十米的漆黑光柱,带著尖锐到足以撕裂灵魂的厉啸,排山倒海般冲天而起!
    这些黑色光柱所过之处,空间被野蛮地强行排空,留下了一道道焦灼的黑色轨跡。
    云端之上。
    李天王原本傲然挺立在旗舰船头,手里的玲瓏宝塔正散发著柔和的金光。
    他在等。
    等九霄神雷將地府洗地,等那些凡人螻蚁跪地求饶。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幕他这辈子都未曾见过的噩梦。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李天王瞳孔皱缩成针尖大小,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恐的颤抖。
    漆黑的幽冥光柱眨眼间便撞上了天庭引以为傲的“天罗地网”防御大阵。
    那曾抵挡过无数妖王衝锋的金光法网,在幽冥大炮面前却脆得像一张擦手纸。
    “咔嚓——!”
    法网瞬间崩碎,黑色光柱毫无阻碍地撞进了天庭主力战船的阵列之中。
    被压缩到极致的阴煞之气在碰撞的一瞬间彻底爆发。
    那不是爆炸,而是一种诡异、残忍的腐蚀与湮灭。
    一艘造价昂贵、由万年仙玉打造的金色主力战舰,在被黑光扫中的瞬间,原本夺目的金光瞬间熄灭。
    仙玉质地的船身迅速长出了一层灰败的霉斑,隨即像沙土般大片大片地剥落。
    “我的船!我的仙灵护罩怎么失效了?!”
    一名雷部大將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他惊恐地发现,那些黑色煞气竟然在顺著他的汗毛孔往神魂里钻。
    “噗通!噗通!”
    战船上的天兵天將像是下饺子一般,还没来得及挥动兵刃,便被这股极寒煞气冻结了神魂,僵硬地坠落高空。
    “轰隆——!”
    几艘被击中核心动力源的巨型战舰在空中剧烈倾斜,隨后带著漫天火光,如陨石般狠狠砸进幽冥荒原。
    那一刻,冥界的苍穹仿佛下起了一场灿烂、昂贵的“金色流星雨”。
    刚才还金光万丈、不可一世的天庭远征军,瞬间被打得阵型崩溃,乱作一团。
    “这……这不对劲!这绝不是凡间的武器!”
    李靖抓著玲瓏宝塔的手在剧烈抖动,他看著身边那艘已经化作半截残骸的侧翼舰,心凉到了半截。
    这哪是打仗?这分明是单方面的生化屠杀!
    “天王!撤吧!这煞气有毒!兄弟们的护体金光根本顶不住啊!”
    雷公满脸焦黑,手里那柄雷锤都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像是个收破烂的流浪汉。
    李靖看著下方依旧源源不断射出的黑色光柱,心里的傲慢早已碎成了粉末。
    “退!全军撤退!撤回南天门!”
    李靖屈辱地下达了撤退命令,旗舰战船猛地掉头,不顾形象地加速向云端裂缝钻去。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十万天兵,此刻像是被捅了窝的黄蜂,没头苍蝇似的仓皇逃窜。
    “跑?你们刚才不是挺能吹吗?!”
    李信站在检阅台上,看著那些抱头鼠窜的金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猛地一拍加特林的机匣,发出一阵挑衅的机械轰鸣。
    “国师,这帮傢伙溜得挺快啊,咱们要不要再给他们屁股上来几炮?”
    王翦也收起了巨盾,三个脑袋齐刷刷地看向远空,眼神里全是未尽的杀意。
    这仗打得太快,他们这帮大秦悍將还没来得及亲手撕碎几个神仙。
    苏铭长长舒了一口气,擦掉额头的冷汗,眼底的疯狂渐渐散去。
    “不用追了,大炮搬不动,咱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苏铭揉了揉发软的手心,这种烧钱的火力覆盖虽然爽,但也差点把地府的阴气库存给抽空了。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如冰山的嬴政缓缓踏前一步。
    他单手按在太阿剑的剑柄上,暗金色的龙袍在狂风中烈烈作响。
    他没有去看那些逃跑的残兵,而是死死盯著那道正在缓缓癒合的云端裂缝。
    “跑?”
    嬴政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霸道、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他猛地將太阿剑拔出半分,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將前方的阴雾斩断。
    “朕的大秦,从来没有放虎归山的习惯。”
    嬴政將太阿剑高高举起,遥指那渐渐消失在云端的南天门虚影。
    “大秦锐士听令!”
    “诺!”十万將士齐声咆哮,杀气冲天。
    “他们想跑?朕不同意!”
    嬴政的眼神中闪烁著极致的狂热,那是剑指苍穹的豪迈。
    “既然他们开了门,朕若是不去回个礼,岂不是让三界笑话朕不知礼数?”
    “全军集结!带上所有的弒神装备!”
    “隨朕杀上天庭,直捣黄龙!”
    苏铭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即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得,我就知道这位老板不是个吃亏的主。”
    他再次按响通讯器,语气变得异常凝重且兴奋。
    “冥科二所全体成员!別休息了!给全军机甲充能,坐標设定——南天门!”
    “咱们要上天去抢……不对,去收编凌霄宝殿了!”
    李信嘿嘿狞笑著,用力拉开了机枪保险。
    “上天抢……收编,这活儿我李信最擅长!”
    王翦的六条手臂同时握紧战兵,发出低沉的雷鸣。
    “天庭的马厩,老夫看中了。”
    嬴政冷冷注视著高空。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