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这一嗓子直接把大礼堂后排几个正偷偷喝啤酒的復生老兵给喊清醒了。
    对面的樊噲级重型机甲可不管你给不给钱,那尊被称为霍去病级的超维加热炉此时已经过载轰鸣。
    轰!
    一道粗壮无比的暗红色极热能量风暴,裹挟著近乎实质化的熵增法则,顺著那个被苏大强戳出来的天顶窟窿,带著毁灭性的高温疯狂砸了下来。
    这种温度已经超越了普通法术的范畴。
    那是纯粹將物质粒子运动速度拉到而產生的热力学制裁,凡是热浪蔓延过去的地方,虚空中的虚空尘埃都被瞬间气化成了最原始的虚无状態。
    南天门號最外层的引力晶格防御罩在触碰到这股热浪的瞬间,便发出了刺耳的滋滋声,大片大片的暗金色光幕开始像烈日下的积雪一样无声消融。
    控制舱里的红灯瞬间连成了一片,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穿透眾人的耳膜。
    苏铭被这突如其来的滚烫气流冲得往后退了半步。
    他手里的快乐水瞬间沸腾汽化。
    “零!给老子顶住!別让这股高维毒火把咱们刚装修好的后花园草皮给烧禿了!”
    苏铭一把扯掉有些碍事的黑袍领口,整个人趴在至高控制台前,双手在全息键盘上敲出了一片残影。
    零的银色虚影此时已经被红色的警报光芒染成了一片艷丽的緋红。
    她那一头长髮大量的算力过载而疯狂舞动,双眸中跳跃的数据瀑布几乎要溢出屏幕。
    “对方天道属於绝对硬核热力学逻辑,南天门號现有的死灵盾正在承受饱和式的高温转化,当前的防御护盾完整度已经跌破了百分之七十。”
    “对方的攻击被该位面法则判定为合法清除垃圾,我们如果选择用尸能死磕,会被判定为非法抗法,两界的能量对撞会產生双倍的熵增惩罚。”
    零的声音依旧清冷。
    但核心温度运算过载而不断攀升,她的电子合成音里已经带上了一层让人心惊肉跳的金属颤音。
    听到“合法清除”这几个字,苏铭急躁而有些冒火的脑子反倒诡异地清明了一下。
    他那双贼亮的老流氓眼睛死死盯著大汉天道弹出来的那张处罚决定书。
    “不对,这地方既然讲的是绝对的硬核法理,那他就一定有底层逻辑的死角。”
    苏铭一拍大腿,直接把平板拉到了最大。
    “零!把大汉那台霍去病级加热炉的系统日誌给我黑进去,看看他们判定能量消耗的终极標准到底是什么!”
    两秒钟后。
    一串闪烁著暗红色汉代篆体字的底层代码被零用最高权限强行拓印在了主屏幕上。
    苏铭眯著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嘴里念叨。
    “凡在我国土边界產生能量无序损耗者,皆判定为破坏系统稳定。由热量散失不可逆,一律施以饱和式熔断清扫。”
    “除非……该能量运动是在为大汉系统执行合法的设施维护与公共功能做功。”
    念到最后那句“设施维护”的时候,苏铭那张有些有些有些有些有些有些苍老的脸上,突然想到了某种丧心病狂的流氓解法而逐渐浮现出了一抹猥琐的標誌性贱笑。
    他啪的一巴掌把平板摔在了控制台上。
    “老子就说嘛!天底下哪有堵不死的bug!”
    苏铭猛地转过头,衝著通讯器里正按著长戈准备去跟樊噲拼命的项羽破口大骂。
    “羽哥!把你的暴风號雷达给老子关了!还有老张、李信,把你们身上那些准备用来打架的死灵重型鎧甲全部给老子卸了!”
    项羽正急得重瞳冒火,听到这话,气得一戈把旁边的合金柱子砸出一个大坑。
    “苏铭!敌军的刀都架在咱们大秦的防线上了!你让孤卸甲,难道要大秦的楚人兄弟用肉身去抗那高维毒火不成?!”
    李信也有些不解地在公共频道里吼了起来。
    “国师!俺老李的殭尸大队都把刺刀上好了,这时候卸甲,兄弟们在战场上转圈圈都没底气啊!”
    苏铭压根没理这两个一根筋的糙汉。
    他直接把零的全息投影强行拉到了自己跟前,眼神里跳跃著兴奋而產生的疯狂光芒。
    “老板!老刘!你们想不想在不费一分钱油费的情况下,把对面大汉的主星核心能源给薅下来三分之一?”
    苏铭用一种拉人下水的诱惑语调衝著后面的嬴政和刘邦挤眉弄眼。
    嬴政按著问天剑的右手微微一顿。
    这位董事长执掌乾坤两千年,一听到苏铭用这种语气说话,就知道这位总设计师肯定又在两界的交界处找到了某个能把对方骨灰都给忽悠出来的绝对漏洞。
    “苏卿,你且直说。若能白嫖对面的油费,朕今日便特许你再开十箱辣条的额度。”
    嬴政缓缓走到控制台前,语气沉稳如初,龙瞳里却闪过一抹微弱的讚许。
    刘邦更是一骨碌从赤龙號的驾驶座上爬了起来,贼眉鼠眼地凑到主屏幕前。
    “国师!要是能白嫖,俺老刘愿意把我那台漏电的电池先捐出来当诱饵啊!”
    苏铭嘿嘿干乐了两声。
    他用手里的数字教鞭狠狠戳了戳大汉天道那条“设施维护免责”的说明。
    “大家瞧好了!大汉的规则是,只要你在这个宇宙里动武,你產生的光和热就会被天道判定为『破坏生態的垃圾』,它就会用极热风暴来熔断你。”
    “但如果……我们过去不是去打架的呢?”
    苏铭脸上的贱笑越来越浓,那副不当人的做派让旁边的希尔薇都忍不住有些同情起对面的大汉兵团了。
    “大秦的殭尸是什么?那是体內分子处於绝对零度、拥有晶格锁死超导状態的『负熵实体』!”
    “只要我们把手里的长戈和砍刀全部套上大秦科学院特製的高维扫帚套,把项羽的暴风號长戈改成大號的吸尘器主轴。我们在系统里的行为,就不是『非法的文明对撞』!”
    苏铭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唾沫星子横飞,他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条短暂的数据弧。
    “我们在大汉天道的日誌里,那叫『跨界对流而產生的义务环卫保洁工程』!”
    “因为超导状態不散发一丝热量,我们做功不仅不增加大汉的系统熵值,反而绝对零度的介入,在帮他们的齿轮星域进行『高效物理降维降温』!”
    整个控制舱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秒钟后。
    刘邦第一个听懂了,这老流氓张大了嘴巴,看苏铭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比高维魔怪还要流氓一万倍的荒古恶棍。
    “国师……您这意思,是让咱们大秦的三百万死灵重骑兵,跨界去给大汉当……当清洁工?”
    刘邦的声音震惊而变得有些变调。
    项羽也听傻了。
    这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有些有些有些呆滯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柄能把行星一削为二的紫金长戈。
    “苏铭,你让孤,拿著这柄大楚传承的兵刃,去给对面的铁疙瘩……擦地?”
    项羽的重瞳里满是尊严受到严重羞辱而產生的屈辱与不可置信。
    “羽哥,別那么肤浅。”
    苏铭有些散漫地拍了拍项羽的钢铁肩膀,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职场老油条语调劝导著。
    “那不叫擦地。在对方的天道系统里,这叫『高周波表面无尘拋光与公共设施老化除锈工程』。只要系统判定我们是合法环卫工,对面的热风暴不仅不能对我们造成伤害,反而我们『高效做功、净化环境』,大汉的主天道加热炉,天天都得按工时自动给我们结算『诸天环卫模范积分』!”
    苏铭一拍胸口,囂张到了极致。
    “到时候,咱们不仅能合法在他们家里走动,还能顺理成章地用他们的中央能源给咱们大秦的南天门號充电。这不比你拎著长戈去跟人拼命要人情世故得多?”
    讲台下面的大秦高管们,在这一刻无不被国师这番完全不讲大秦基本法的流氓逻辑给深深地震撼了。
    李信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国师真乃神人也!俺老李现在就觉得这身上的重甲有些扎肉,脱了!马上脱!”
    这糙汉当场就开始卸自己的肩甲。
    嬴政也有些忍俊不禁。
    这位大秦的董事长缓缓靠回了龙椅上,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霸道笑意,在漫天红芒的映照下显得深邃。
    “苏卿,既然大汉的规则如此有趣,那朕便特许你改组大秦拆迁办。这跨界的第一刀,大秦便去当一回雷锋吧。”
    “董事长大气!”
    苏铭熟练地打了个响亮的响指。
    他转过身,看著身侧那个已经有些羞耻过度、正用冰蓝色的大眼睛狠狠剜著他的系统娘。
    “零,把科学院那批刚做出来的绿顏色背带裤发下去,大秦拆迁办……今天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