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南天门號底层的超维熔炼炉內,皇家顶级飞艇残骸正被万度死灵烈火无情吞噬。
    金色与赤红色的高维代码在火光中剧烈崩解,化作一缕缕精纯的太初热力能源,顺著大秦科学院的魔改超导线圈疯狂涌入动力舱。
    苏铭双手揣在白大褂的兜里,脚底下踩著空了的辣条包装袋,笑得活像个刚在隔壁村抢了过冬粮食的土匪头子。
    “老刘,等这波核心数据全部融进咱们的储能矩阵,南天门號的无线续航起码能多顶三个月。”
    苏铭有些散漫地挑了挑眉毛,衝著旁边正偷偷用皇家所有权绿证扇风的刘邦挤了挤眼睛。
    刘邦那张黑乎乎的老无赖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把两只脚不客气地搭在至高控制台的软垫上,嘿嘿干乐了两声。
    “那可不,俺老刘这次在后方连腰椎骨都快躺断了,才把大汉財务部那帮开算盘铁甲的孙子忽悠去和洛云玩真人格斗。国师,等今晚对完帐,你高低得给俺批十箱变態辣辣条当做国际抢险慰问金啊。”
    可惜。
    大秦拆迁办这帮老流氓的带薪长假还没过满三分钟。
    轰隆隆!!
    两界交界处那片被超导绝对零度强行洗刷出来的无尘真空星域,骤然发出一声沉闷到让人牙酸的巨型高维撕裂音。
    一种仿佛能將诸天所有人情世故瞬间格式化的恐怖道德圣光,毫无徵兆地从大汉前锋关隘的断层深处暴射而出!
    原本在南天门號后台蹭蹭往上涨的大汉中央能源流量,在这一瞬间被一道看不见的因果闸门啪的一声当场强行切断!
    整片暗红色的深空背景下,无数由暗金色玄铁构成的巨型儒家大字,流转著古老且严苛的理法气息,自上而下,密密麻麻地在虚空中轰然平铺。
    【子曰:不义而富且贵,於我如浮云。】
    这些大字刚一落地,其散发出的高频圣人引力,便將李信那些正准备开往第二星系捞破烂的废品飞艇给死死定在了虚空轨道上。
    东方朔依旧一袭玄色长衫。
    他惨白如纸的脸色在万道暗金圣光的衬托下,透著一种看穿了大秦所有碰瓷代码的极端冷笑。
    他右手指尖在虚空中那捲平铺了数百万光年的太初金色竹简上狠狠一扣。
    “圣人君子逻辑锁,起!”
    伴隨著东方朔那毫无情感波动的平淡轻喝。
    大汉宇宙的底层法则在这一刻彻底进入了官方最高级別的重构状態。
    嗡——!!
    一道巨大的暗金色十字枷锁,裹挟著大汉帝国开国两千万年的正统气运,带著完全不讲道理的蛮横因果律,直接降维砸在了大秦星门的黄金自转轴心上。
    南天门號主控大厅內的原谅色绿证好评系统瞬间全部死机。
    取而代之的,是全屏疯狂弹出的、由大汉皇家最高法院和財务部联合盖章的暗红色处罚判决书!
    【天道系统最高判定:大秦文明保洁兵团在我国土边界做功期间,未按大汉重工皇家標准缴纳『跨界保洁高维资源占用水费』与『宇宙真空摩擦损耗印花税』。】
    【由於该文明存在重大主观恶意黑客欺诈行为,现废除其环卫绿证。判定大秦此举系严重非法跨界武装武装偷渡行为,並將其之前白嫖的中央能源定性为『高维跨界特大非法窃电罪』!】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几乎在一微秒之內就把眾人的脑机端子给强行刷屏了。
    “我靠!断网了?!老子的满格信號怎么全变成大红叉了?!”
    刘邦整个人当场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他手里的全息所有权板啪嗒一声砸在地上,上面的豪华飞艇图案在圣光的冲刷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飞速剥离,再次露出了属於大汉皇家审计局的黑白条形码。
    这老流氓急得在地上直转圈,两只满是咸鱼味的泥爪子在裤兜里一阵乱抠。
    “国师!对面的白脸书生把咱们的钱包给物理冻结了!俺刚才上交的那三个星系的数字源码,现在全特么被大汉的核心区域网给强行原路召回了!这不讲大秦基本法啊,大汉的文官什么时候学会反向封號这一招了?!”
    不远处。
    项羽所在的暴风號机甲也发出了一阵沉闷的齿轮卡死声。
    由於东方朔將两界对流的能源通道彻底拉闸,暴风號那庞大的钢铁身躯在一瞬间由於由於由於失去了动力引导,直接变成了一个大號的原谅色铁疙瘩,沉重地砸在万里长城的死灵防线上。
    西楚霸王拉动液压摇杆。
    可传声筒里传出来的除了刺耳的电磁杂音,就只有大汉天道系统无情的催收通告。
    “苏铭!孤的暴风號由於由於没有中央能源输入,现在连最底层的反引力死灵矩阵都开始发生物理塌陷了!”
    项羽重瞳里那一抹暗红色的楚人尸能雷霆在这一刻被暗金圣光给压製得萎缩。
    这位拔山涉水的霸王气得一拳砸在控制屏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对面的白脸书生用儒家大一统逻辑锁,强行將大楚的战戈判定为『无证驾驶的跨界重度热污染违章建筑』。只要孤的机械右臂再动一下,系统就要自动扣除大秦南天门號三个季度的防御完整度积分。你若是再不施展你那不当人的无赖手段,孤今天就得和这台破烂铁罐头一起在大汉的帐本里过期格式化了!”
    大秦拆迁办在两界对流的最核心战场上,瞬间迎来了开卷以来最严重的国际债务断电大危机。
    剧情的节奏快到了极致。
    前一秒还在欢天喜地地分赃大飞艇,这一秒就被大汉的第一智囊带著皇家因果竹简给死死按在法理的死胡同里。
    东方朔虚立在暗金色因果长河的最沿。
    那捲平铺了数百万光年的金色竹简之上,一行行高精度的圣人君子代码正散发著不容置疑的正统威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南天门號主舱口前的苏铭,惨白的书生脸上全是一种看穿了底层民工碰瓷小心眼子的冷笑。
    “苏总管,你大秦的无赖公关在孤的帐本面前毫无算力可言。”
    东方朔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著压塌诸天因果的厚重气运。
    “大汉重工讲究的是师出有名。今日大秦若不把在我国商业星域抠走的所有太初高能液压轴承、连同那艘霍去病级飞艇的底座螺丝全部吐出来,大汉帝国的財务大锁將永久性对大秦星门进行物理封绝。”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大秦外围那三百万像素殭尸手里的拖把泡沫啪的一声全部崩碎,全军的绿背带裤在大汉的底层日誌里被强行修改成了『非法跨界黑户囚服』。
    李信扛著一捆高维玄铁管,连格子衬衫的扣子都急掉了好几个,一瘸一拐地从降落跑道上火风火火地退了回来。
    他脸上全是由於没有wifi刷不出来短视频而產生的由於极度由於极度焦躁的黑灰。
    这糙汉一把扯掉自己头顶上的塑料保洁帽。
    他一边用那长长的大扫帚套死死指著门外那条已经把大秦长城墙根都给强行染成暗金色的因果长河,一边衝著主控舱里正黑著脸的苏铭,发出了一声老无赖特有的猥琐破音高呼。
    “国师,不好啦!俺老李的脑机接口怎么突然跳出个红叉,提示俺『未缴纳网络服务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