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止买了两块手錶,一人还拿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机。
    秦閒想著来都来了,乾脆一块儿换了算了,穀雨一听也有道理,两人一合计,把旧手机里的东西导进新机子,又连上手錶,店员全程帮忙操作,从拆封到激活到数据迁移,一气呵成。
    等全部弄完已经快两点了。
    出了商场大门,秦閒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块新表,屏幕上还亮著步数记录,忍不住说了一句:
    “以前跑滴滴那会儿,我就用的这个牌子,那时候车后面还贴了个手机支架。后来不怎么跑了,也就没怎么关注了。”
    “一共也没跑几天,就学了个钓鱼。”
    回到家,两人把大包小包拎进屋。
    秦閒先把衣服袋子拿上楼,一件一件掛进衣帽间。
    楼下客厅里,穀雨已经把两个金手鐲的盒子都打开了,红色的绒布托著金灿灿的鐲子,摆在茶几上,在窗外的阳光下泛著暖融融的光。
    刘梅从厨房出来,手上还带著水珠,在围裙上擦了擦,笑著走过来,嘴上却说:“给我买这个干嘛?平时我又不戴这些,我这一天天在家带孩子,磕著碰著心疼。”
    穀雨把那只圈口稍大的鐲子拿起来,拉过刘梅的手,还没等她再推辞,已经轻轻套上了她手腕。
    刘梅举著手翻来覆去看了两圈,嘴上还在嘀咕“乱花钱”,可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穀雨又从袋子里拿出那件黑色羽绒服,北面的,吊牌还没剪。
    “这是给爸买的。你回头让他试试,码数不对还能去换。”
    刘梅接过去摸了摸面料,点点头,顺手把衣服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行,回头他回来我让他试。”
    秦閒刚好从楼上下来,走过去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剩下那颗车厘子咬了一口。
    刘梅还在低头看手腕上的鐲子,穀雨在旁边给她提建议:“回头去逛街的时候配个浅色毛衣戴,显白。”
    刘梅抬起头,笑著说自己哪有机会戴这玩意儿出门逛街。
    ······
    大年三十,別墅里比平时热闹了不止一倍。
    院子里掛上了红灯笼,门廊两边贴上了新对联,厨房里飘出燉肉的香气。
    秦閒正站在梯子上贴横批,撕开背胶,正在比划著名。
    秦卫东在下面扶著梯子,仰著头指挥:“往左一点,再往左——多了多了,往右挪一点点,就一点点。”
    秦閒挪了半寸,回头看了老爷子一眼:“行了没?”
    秦卫东退后两步,眯著眼睛看了两秒,点了点头:“行了。”
    姐夫王亚站在旁边扶著梯子的另一侧,今年难得不用值班,一大早就过来了。
    他仰头看了看秦閒贴好的横批,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纸屑,隨手弯腰捡了起来。
    秦卫东看了他一眼,“明早你是几点去所里?”
    姐夫直起腰来,把手里的纸屑丟进垃圾桶:“八点过去,明早得早点过去,让值班的早点下班,人家也得回去过年。”
    秦閒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把梯子靠墙放好,转头看向王亚:“姐夫,你爸妈什么时候过来?一会儿也能一块儿打打牌,反正人多热闹。”
    今年姐夫把二老接了过来,一开始两位老人还不太愿意,说不愿意麻烦人,还是秦悠回去劝了好几次才鬆了口。
    姐夫的父母身体不太好,没法帮著带孩子,但老两口心里有数,知道儿子儿媳不容易,逢年过节,孩子生日就给秦悠塞红包,嘴上说著“给孩子买点吃的”,秦悠不收他们还急眼。
    经济上一直在支持著这小两口。
    王亚拉了拉羽绒服的拉链,往院子门口看了一眼:“等会儿就过来。早上他们在那边收拾呢,我说不用收拾了,家里又不脏。他们不听,说大过年的,得好好收拾。拦不住!”
    秦閒听了,没说什么,笑了笑。
    “你姐呢?还在楼上?”
    “嗯,给两个孩子换衣服呢,一会儿就下来。”
    这时,厨房里传来刘梅催促的声音:“老秦!进来端菜!別在那站著看了!”
    秦卫东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中午,桌上摆了十来个菜,红烧肉、燉鸡汤、清蒸黄鱼、酱牛肉、凉拌海带,红红绿绿摆了一整桌。
    刘梅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来,坐下还念叨:“中午简单吃点,还有些菜晚上再做。”
    秦閒看了一眼桌面,笑著没说话。
    “亲家,够了够了,这些都已经吃不完了。”
    “老王,这不是过年吗!肯定要准备的丰盛点。咱们也是难得聚上,一会儿多喝两杯。”秦卫东说著,就让秦閒去拿酒。
    秦閒起身去酒柜拿了两瓶茅台,拧开盖子,先给秦卫东倒上,又给自己倒上,最后给姐夫倒了小半杯。
    姐夫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咂了咂嘴:“我不能多喝,所里万一来电话还得过去。”
    秦卫东夹了块红烧肉放到他碗里,说:“多吃菜,酒少喝点是应该的。”
    姐夫应了一声,筷子夹起肉咬了一口,眼睛又瞟了一眼那杯酒,喉结动了动,没过癮,但没再端起来。
    秦閒吃著饭,手机就没停过,祝福简讯一条接一条。
    他挑了几条重要的回了,刚放下手机没两分钟又震了。
    姐夫那边更忙,手机从坐下就没断过。
    秦悠瞪了他一眼,他才把手机从桌子底下拿上来光明正大地回。
    “同事发的,领导发的,还有几个老同学。”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几人一共也就喝了一瓶茅台。
    王亚除了一开始喝了一小杯,后面就换了饮料了。
    秦卫东喝完最后一口茶,放下杯子,慢悠悠说了句:“行了,收拾收拾,打会儿牌去。”
    秦閒把空盘摞进厨房,洗了把手,转身往楼下走。
    棋牌室空调已经开好了,麻將桌擦得乾乾净净,四把椅子摆得整整齐齐。
    他打开了通风,冲楼上喊了一声:“下来吧,桌子好了。”
    秦卫东、王亚跟著下来,拎了一兜砂糖橘和一袋瓜子,往桌上一放。
    四人落了座,麻將哗啦啦倒进桌肚,牌局开场。
    这大过年的,缺了麻將,好像还真就缺了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