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根重型探针以恐怖的加速度撕裂真空。
    扎进巨兽第七伤疤的表皮层。
    厚重的肉质甲壳被暴戾穿透。
    巨兽的鲜血夹杂著绿色的组织液疯狂喷涌。
    探针尖端距离菌巢母舰的顶部只有不到六百米。
    白芷看著压力图表直冒冷汗。
    “探针的物理压迫感太强了。”
    “外层结痂已经被压碎了百分之三十。”
    林凡的双手在操作台上拉出一道道残影。
    他果断激活深层净化菌根。
    极其庞大的菌群顺著血肉堤坝的缝隙全面渗透。
    在极短的时间內迎面撞上了那些淤积在外围的幽蓝色筛查液。
    林凡没有去硬抗探针。
    “分解它。”
    深层净化菌根立刻爆发出超乎想像的分解效率。
    幽蓝色的筛查液被直接打散成最基础的分子结构。
    它那恐怖的化学剥离特性被抹除。
    那些原本致命的液体变成了毫无威胁的废水。
    但这种大规模的分子分解直接破坏了该区域的物质平衡。
    该区域巨兽体液密度出现了断崖式的暴降。
    白芷的警报声立刻跟进。
    “局部密度骤降!”
    “形成了大范围的异常真空状態!”
    “探针底部的晶核传感器已经接触到边缘了!”
    “最多三秒钟就会读出密度破绽!”
    “一旦发现密度不对,厄索斯一定会直接下令用主炮轰开这块区域!”
    钱多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凡、凡哥!咱们这是堵住一头又漏一头啊!”
    林凡依旧没有半分慌乱。
    “既然这里有破绽。”
    “那就拿別的东西来填。”
    林凡的精神力直接顺著主干血管冲了进去。
    他操控著暗金菌丝在巨大的动脉血管中疯狂交织。
    硬生生在极短的时间內构造出一个微小却极其坚韧的生物逆流瓣膜。
    血管的內壁被强行改变了收缩方向。
    巨兽正常的血液流向被这个瓣膜直接强行截断。
    下一秒。
    恐怖的血压积聚到极限后发生了剧烈的反衝。
    周边大量夹杂著星牧者抑制毒素和废弃杂质的脏血开始疯狂逆流。
    带著恐怖的物理动能倒卷而上。
    朝著巨兽背部母港的方向狂涌而去。
    这种暴力的逆流填补了刚才產生的密度真空。
    林凡的手指在屏幕上滑过最后一道指令。
    “加点罪证。”
    他在逆流启动的最初一瞬间。
    將之前母巢在陨石带截获的一小批血牙海盗武器残片微粒调了出来。
    那些是带有明显海盗涂装特徵的极小金属碎屑。
    深层净化菌根將这些碎屑裹入血液洪流之中。
    碎屑在脏血的掩护下完美隱匿了自身的金属波动。
    顺著被林凡强行改变的逆行血管通道急速飆升。
    这条主干血管的目標不偏不倚。
    刚好直通泽尔曼母港的核心控制基柱正下方。
    外面。
    厄索斯的重型高压探针刺穿了肿胀区。
    但探针没有触碰到任何异源战舰的外甲。
    反馈回来的读数只是一团因为血管逆流造成的脏血淤积物。
    厄索斯站在监察主舰的指挥舱內。
    盯著全息屏幕上的无异常读数。
    他的眉头拧在一起。
    “扑空了?”
    “绝不可能。”
    他立即察觉到了那股违背常规的血液逆流。
    “这头畜生的血怎么在倒流?”
    厄索斯马上对著操作员下达指令。
    “立马追踪那股逆流的脏血动向。”
    “探针顺著血管延伸。”
    “给我直接抽样化验!”
    探针的管线在巨兽体內快速攀爬。
    直直追著那股被林凡精准投送的脏血洪流而去。
    探针的终点停在了母港主控基柱的正下方。
    尖端刺破血管壁,吸取了一大管底层血样。
    数据直接回传至监察主舰。
    下一秒。
    极其刺眼的红光在监察主舰的中央屏幕上疯狂闪烁!
    警报声尖锐到刺痛耳膜。
    分析系统立刻给出了化验结果。
    操作员的声音因为震惊而严重走音。
    “报告长官!”
    “在泽尔曼指挥官的主控基柱正下方血管中……”
    “抽出了大量的高爆物残留和金属碎屑!”
    “经过成分比对。”
    “绝对是血牙海盗团的专属武器破片!”
    整个指挥舱陷入了死寂。
    厄索斯的脸色变得狰狞无比。
    他转过头,盯住身边的泽尔曼。
    泽尔曼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不可能!”
    “我的基柱下方怎么会有海盗的炸药残渣!”
    “这绝对是陷阱!”
    厄索斯根本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他大步衝上前。
    一把揪住泽尔曼的衣领。
    將带有血牙標誌的金属残渣全息投影直接砸在泽尔曼的脸上。
    蓝色的投影光芒映照著泽尔曼惨白的面容。
    “陷阱?”
    “你这个该死的蠢货!”
    “你不仅丟了整整六个库的源液。”
    “你竟然还敢联合海盗团来搬空母港的金库!”
    打脸来得极其直接与暴力。
    全场的监察卫兵全部举起了藤蔓缠绕的生物能量枪,锁定了泽尔曼。
    厄索斯的唾沫几乎要喷到泽尔曼的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未知入侵者?”
    “你把海盗的炸药残渣埋在自己的主控基柱正下方!你真以为监察部全瞎了吗!”
    “你这个不要脸的叛徒!”
    “一出拙劣至极的监守自盗!你还有脸喊冤!”
    泽尔曼看著那铁证如山的检测结果。
    他百口莫辩。
    他甚至不知道这些破铜烂铁是怎么穿过层层防御跑到自己地盘下面的。
    极度的憋屈与愤怒在他胸腔里炸开。
    他只觉得喉咙一甜。
    “噗!”
    泽尔曼当场气得吐出一大口浓郁的绿血。
    血液飞溅落在金属甲板上。
    钱多多在母巢的水池边看得连连拍大腿。
    “哈、哈哈哈哈!”
    “凡、凡哥!你这一手快递送得太绝了!”
    “人、人在家中坐,大黑锅直接往脸上砸!”
    “胖、胖爷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毒的栽赃!”
    林凡注视著上方的读数。
    所有的追查视线已经被成功转移。
    “他们为了爭夺残余资產,內部互咬向来最狠。”
    白芷推了推眼前的屏幕,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
    “这样监察部才能光明正大地吃下母港的残余资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