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先上车,吃完饭去看也行,反正现在才几点。”
    “那你快动啊,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没多久,几人便到了清水阁。
    这一回王枫熟门熟路,加上刘淑芬提前打过招呼,刚进门,经理就迎了上来。
    王枫摆摆手,示意不必惊动刘淑芬他们干活。
    纯粹来吃饭,又不是董事长突击检查,犯不著搞得阵仗十足。
    这次换了间包房。
    毕竟一行人不是重庆就是湖南的,王枫这个老粉,心里有数。
    直接上了顶楼新包厢——渔火阁,主打川渝风味。
    里头装潢果然还是那么阔气。
    可只有仙酥酥一个人嗷嗷叫,举著手机狂拍,其余几个倒都挺淡定,没咋咋呼呼。
    王枫瞧著他那副活脱脱的憨劲儿,心里直乐。
    吃饭时,仙酥酥顺口提了一嘴:“想搞块表玩玩。”
    桌上几个人便聊起了表的事儿。
    王枫之前刷短视频,也见过几条讲机芯养护的片子。
    看著真带劲,尤其那些密密麻麻咬合的齿轮、游丝、摆轮,越琢磨越觉得精妙。
    听他们一聊,他心也活了——乾脆自己也来一块。
    “夕贝,你有啥推荐不?”
    “得看你预算多少。是当玩具玩,还是正经配西装用?”
    “西装?我穿啥西装啊!就整块能收著、能盘著、能瞅著高兴的。”
    “那主流收藏向的牌子,就那几个。”
    “哪几个?快说。”
    大伙儿立刻七嘴八舌起来。
    王枫也插了一句:“理察·米勒。”
    这名字他刷小视频时见过,当时还差点加人家客服微信问详情。
    他至今想不通,为啥假货满天飞、翻模比复印还快。
    他一直觉得,兜里有多少钱,就过什么日子,最踏实。
    硬撑面子图啥?又换不来真金白银。
    假的再像,它也不是真的。
    “那百达翡丽呢?多少钱?”
    “入门款,二十万上下。那个大三针的,二十万。”
    “江诗丹顿呢?”
    “差不多,也是二十万打底。都是顶流奢侈牌子。”
    “刚才枫哥说的那个……米勒,多少?”
    “起步六七十万。”
    夕贝话音刚落,仙酥酥脸上的表情当场垮了一截,惹得满桌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咧嘴,差点笑出声。
    “那……卡西欧好像也挺香?防水、带灯、还能闹铃!”
    看他语气越来越虚,大伙儿彻底绷不住,笑得东倒西歪。
    仙酥酥这张嘴,天生自带笑点,再配上他那股子方言腔调,一开口,准让人笑岔气。
    “仙哥,你心里大概打算掏多少?”
    “跟你一样就行,十万左右。”
    “十五万其实已经能拿下不少高奢入门款了,保值性也不差,仙哥。”
    “成,那这价位,能碰哪些牌子?”
    “基本都能摸到边——宝珀、宝璣、积家、伯爵、ap、卡地亚,都行。”
    夕贝一口气报出一串名字,王枫耳朵突然一竖:有个词听著格外陌生,像考试卷上那个格格不入的选项。
    “呃……ap是啥?法师?”
    托尼替他把这句憋了半天的疑问砸了出来。
    刚才那个“ap”,直接把王枫从飘忽状態拽回地面。
    他自己也愣住了,只觉这缩写听著像游戏技能,但不好意思张嘴问。
    托尼这一声“法师”,满桌人全喷了。陈死狗倒是眼皮都没抬:“爱彼,ap就是爱彼。皇家橡树,听过没?”
    “哎哟,狗哥懂行!”
    “这名字有点意思——那个皇家橡树,多少钱?”
    “便宜的十一二万就能落地。”
    “好嘞!吃完咱立马杀过去,先看看这ap长啥样,是能回蓝还是能闪现!”
    饭碗一撂,几人直奔沙雕路的ap专卖店。
    店就在附近购物中心一层,几步路就到了。
    抬头一瞧,正前方立著一块巨幅电子屏,赫然印著“爱彼audemarspiguet。”
    怪不得大伙儿都喊它ap——头两个字母拼一块,不正好是英雄联盟里法师的代称嘛。
    单看这两个词,旁人可能摸不著头脑;但夕贝清楚得很。
    “audemars和piguet,是这个牌子背后两大家族的姓氏。”
    嚯,家族?听著倒像古早玄幻里盘踞山门、传承百年的世家老祖。
    踏进店门,陈设格调立马不一样了。
    一股说不上来却压得住场子的贵气扑面而来,仿佛一脚跨进了另一个时空——外头商场的喧闹、人流、喇叭声,全被隔在了玻璃门外。
    这家爱彼专卖店,確確实实復刻了日內瓦旗舰店的那份沉稳与气度。厅堂敞亮,光线温润,连空气都静了几分。
    靠墙一圈是开放式博物展架,上面静静躺著泛黄的老照片、烫金封面的典藏书册,全是爱彼制表歷程里的关键节点,一页页翻过去,就是一部活的腕錶编年史。
    中央那张修长光洁的乌木长桌,则端端正正摆著品牌几大支柱系列:皇家橡树(royaloak)、皇家橡树离岸型(royaloakoffshore)、julesaudemars、千禧(millenary)……每一款都是经典中的经典。
    王枫几人缓步往里走,脚步都不自觉放轻了。
    店里还散落著几座独立展柜,玻璃下压著的表款,一个比一个夺目。连王枫这种对机械錶向来只看不碰的人,手心都痒了起来。
    听柜檯边那位店员讲,这些柜中之物,来头更硬。
    它们由爱彼最资深的制表师亲手打磨,融合前沿材料科技与百年手工绝技,成品既精且雅,堪称当代制表工艺的尖峰之作。
    用她们自己的话说:“这些表,把一百五十多年的传统,一针一线缝进了二十一世纪的脉搏里。”
    拾级而上,推开二楼那扇门,迎面竟是一面素净白墙,墙上並排悬著两幅人物肖像。
    不用猜——铁定是audemars家和piguet家的奠基人。
    说不定还是那种退居幕后、只在族谱里被供著的“太上人物”。
    楼上划成两大块:靠近楼梯口的是接待前台,背后整面墙嵌著硕大的爱彼標识,站那儿的小姐姐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装,连微笑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斜对面则是私密接待区,沙发低矮柔软,小几线条简洁,连杯垫上的纹样都透著股不张扬的讲究——说白了,就是让人一眼就懂:这儿,不是隨便逛逛的地方。
    放眼望去,没有堆满货架的錶盘反光,没有穿插吆喝的导购,只有那位小姐姐从容迎上来,声音清亮又温和:
    “几位今天想了解哪一款?”
    刚才还在门口蹦跳嚷嚷的仙酥酥,此刻肩膀绷得笔直,下巴微抬,活脱脱换了个人。
    “嗯……那个,皇家……”
    话刚出口,尾音还没收住,自己先泄了气,软乎乎地拐了个弯。
    看他强撑高冷、眼神却乱飘的样子,其余几人牙根发酸,硬是把笑憋在喉咙里没敢漏出来。
    “您是说皇家橡树系列吧?请跟我来。”
    一行人便跟著上了二楼展厅。
    “誒?不是在一楼看吗?”
    “一楼的都是静態展示款,不走时、不计时,纯作视觉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