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不一样了,枫哥刚才那一手,真把大伙儿镇住了。
    再扭头瞧仙酥酥——怎么越看越没底气?软绵绵的,买块表光站在柜檯前盯了快十分钟,愣是下不了手。
    要换作从前,谁也不会多想。
    毕竟十几万不是零花钱,別说犹豫一会儿,熬上两三天都寻常。
    可刚被王枫那套“说买就买、刷卡走人”的操作震过,人心里头自然就悄悄拉起了標尺。
    现在再看这番纠结,连自己都觉得:十几万而已,至於这么拧巴?
    “仙哥,真还没挑明白呢?”
    “我靠,托尼你站著不腰疼是吧?来来来,你替他试一块,我看你挑到几点!”
    “就是啊仙哥,爽利点嘛!”
    “死狗你少跟著托尼起鬨!不陪我挑表,倒满店瞎溜达,你瞅瞅夕贝——人家站那儿纹丝不动,你俩差著八条街!”
    仙酥酥被这么一通懟,脑门直冒青筋。
    若不是在这家门面鋥亮、香氛淡雅的店里,他早脱口骂出来了。
    与此同时,王枫耳中忽地响起系统提示音:“升级条件已满足,系统重启中,预计耗时12小时。”
    ——看来那边款项已结清。
    果不其然,话音未落,先前那位店长便领著一名服务员快步走近,停在王枫面前。
    王枫心下微嘆:这些顶级牌子,果然样样透著讲究,单是包装,就自带一种沉甸甸的体面感。
    服务员双手捧著两个盒子,光是那分量与光泽,就让人篤定里头绝非凡品。
    表盒约二十公分高,方正匀称,深棕木质,纹理细密,像件微缩的陈列雕塑;旁边另有一只小巧的朱红木匣,色泽温润,毫不张扬。
    “先生,您的腕錶已完成专属封装。我们郑重承诺:此物只涨不跌,永为增值资產。”
    “julesaudemars系列,向来象徵秩序与美学的极致平衡,机芯由爱彼自主研发,集精密与复杂於一身。”
    “作为『八大天王』系列成员,它註定是藏家心头不可替代的珍品。”
    “这只怀表,是我店致谢心意,聊表敬意。”
    “此款鏤空怀表,復刻自品牌史上首枚鏤空杰作,表盖电镀『audemars』签名,兼具工艺价值与收藏潜力。”
    “您即日起享有爱彼全球终身保养权益,正式成为本店最尊贵的vip客户。”
    一席话说完,王枫连插话的缝隙都没找著,只含笑点头,略一頷首。
    旁人却觉得再自然不过——
    王枫眉目清朗、气度沉稳,举手投足皆是世家底色;这一掷千万的底气,反倒坐实了他“贵公子”的名头。
    而仙酥酥和夕贝杵在原地,脸都僵住了。
    两人飞快对视一眼,齐齐眨眼:啥情况?
    “枫哥,你之前在这儿订过表?”
    夕贝最先回神,以为早有预约,才引得店长亲自出迎。
    “啊?没订,刚才隨便逛了逛,顺手拿下一块。”
    这话一出,仙酥酥和夕贝当场石化,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隨手买?隨手买能惊动店长带人捧盒相送?
    “確有此事——枫哥方才確係隨手购入一只近千万腕錶,我亲眼所见,绝无虚言。”
    “嗯,那感觉……跟楼下便利店顺手捎瓶冰水差不多。”
    连向来闷声不响的糰子和娜子都绷不住笑了。
    更別提死狗和托尼,一个拍大腿,一个晃手机录像。
    “哎哟——老仙头儿,十万块的表都能磨蹭半天,服了!”
    “嘖,老仙头儿这回真跟不上趟了。”
    “哎哟喂——你俩嚷嚷啥?枫哥买了块表,碍著你俩吃米还是喝汤了?有本事也掏钱买一块,让我开开眼!”
    仙酥酥斜睨著那两个阴阳怪气的傢伙,眼皮一掀就懟了回去。
    “枫哥,你那表能借我瞅两眼不?”
    “拿去瞧,又不是金砖砌的,有啥不能看。”
    旁边陈死狗又咧嘴接话:“老仙头儿,劝你先整一块垫垫底——怕你一见枫哥的表,心口发闷、腿肚子转筋!”
    “闭嘴,陈死狗。”
    可这话到底钻进耳朵里了。仙酥酥一转身,伸手从展柜里拎出一只表来。
    “就它了,十一万三,刷!”
    刷卡那一瞬,他下巴微扬、腕子一抬,自个儿觉得帅得冒泡——別人咋想,他才不管。
    其余人早围到王枫身边去了。
    他刚拆开盒子,把那块主表亮出来;连带老板送的怀表,也一併搁在掌心里。
    赠品归赠品,但那做工、那光泽,半点不含糊。
    怀表背面刻著老板提过的签名,只是临摹款,非亲笔——否则价格还得往上翻几番。
    即便如此,也足够耐看。
    尤其是鏤空机芯,光一打进去,齿轮咬合的纹路都像活过来似的,是另一种沉静的漂亮。
    大伙儿围著不敢上手,最后还是王枫点头,糰子才第一个伸出手,屏住气,仔仔细细翻看。
    仙酥酥还专门朝柜檯要了副白手套。
    王枫当场愣住,差点笑出声。
    再一看——仙酥酥正一手攥著主表、一手捏著怀表,戴著手套,胳膊肘往外支棱著,活像护崽的老母鸡。
    旁人指尖刚凑近,他就立马侧身挡严实。
    唉,也就他,能这么理直气壮地霸著別人的宝贝还一脸理所当然。
    “真好看啊!比我那只强太多咯!”
    “不然呢?”
    陈死狗立马补刀,仙酥酥反手就呛:“你倒是有能耐,只敢在我跟前耍嘴皮子?有胆买一块试试?”
    “买个锤子!等老子哪天像枫哥一样阔绰了,直接订同款!”
    “行了行了,嘴上功夫天下第一的陈死狗,歇会儿吧。”
    说到底,王枫就稀罕他们这样——没滤镜、不演戏,吵得热闹,闹得真心,热乎劲儿全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
    不像有些直播间,笑是排练好的,话是写好的,连嘆气都掐著秒表。
    糰子也是。
    镜头前又跳又嚎,活脱脱一只撒欢小猪;现实中却总爱靠墙根站著,话不多,笑起来眼睛弯成缝。
    几人把两块表翻来覆去看了个够,谁也没敢乱拧乱掰,摸完就收好,齐齐出门。
    下一站,按仙酥酥的“铁律”走:京都城里最大的密室逃脱馆。
    夕贝后来私下吐槽过——仙酥酥每次吹牛说“行程拉满”,结果兜兜转转,无非就那几个地方,唯独密室,雷打不动,场场必刷。
    “枫哥,我个人偏爱嚇人的,咱挑个硬核点儿的,行不?”
    “行啊,我胆子比脸皮还厚。”
    王枫顺嘴想起夏雪——同是主播,过年都没怎么碰面。微信一戳,她先推脱,一听有糰子、仙酥酥在,立马改口:“地址甩我!马上到!”
    王枫盯著屏幕,默默扶额。
    这哪是约人,简直是端著菜单点菜——谁在席上,她才肯落座。
    一行人进店后,托尼在旁煽风点火,仙酥酥一拍大腿,当场锁死《寂静岭》。
    进去时喊得最响的是他,进去三分钟,人已缩进队伍尾巴,和陈死狗、托尼、夕贝肩抵著肩,抱团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