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垂著眼，肩膀微微垮著，王枫瞧见了，心里也跟著沉了一沉。
“枫哥，你说……到了她们那个位置，是不是反而最怕失去？”
“这事儿你可別问我，我真不清楚。”
“其实啊，轻鬆点活著，挺好的。”
“哎，这话在理！能按自己心意来，想干啥干啥，才是真痛快。”
王枫话音刚落，夏雪忽然抬起了头，眼神里像有光亮了起来。
“对，轻鬆点，才对。”
“枫哥，真的谢谢你——帮我的实在太多了。”
“要谢？我倒不反对。”
结果只换来夏雪一个翻得又快又白的白眼。
“枫哥，你在沪市的事儿，办完了吧？”
“嗯，差不多收尾了。”
“收尾了？在沪市还能閒得住？那今晚乾脆陪我去转转——听说『夜沪市』可有意思了。”
“哈，行！”
两人转身就奔了第一站。
东方明珠塔。
下午六点买好票，排进长队；等出来时，快十一点了。
不是因为谁捨不得走、黏糊著不肯下塔，而是压根挤不动——人山人海，动弹不得。
上下几层球体，他们挨个逛了个遍。
这一回，王枫没掏一分钱。
夏雪请的客，说是答谢他先前替她解围。
顺带提一句：上塔前，她还特意绕去买了杯网红喜茶，说要拍张“有质感”的照。
於是俩人硬是为这杯喝著寡淡的奶茶，在烈日底下排了半小时队。
王枫没吭声，由著她去了。
实话说，人真多得发慌，王枫记到现在都脑仁疼。
他模样周正，一路被好几个姑娘藉机靠近、搭话、蹭肩擦手，他不好躲，只能绷著笑任由她们靠近。
但有一点必须承认——景，確实壮。
站在273米高的塔顶环顾，整座上海在脚下铺开，灯火如织，流光溢彩。
塔前那三栋高楼，本地人私下称它们为“开瓶器”“打蛋器”“注射器”。
名字戏謔，楼却气派得很，金碧辉煌，远看惊艷，近了反倒不敢轻易靠近。
就在塔上，夏雪忽然开口，声音轻，但很稳：
“枫哥，我不打算再做直播了。”
“啊？怎么突然？”
“现在的直播，早不是我一开始想的样子了。我那时就想拍拍日常，找找小店，尝尝好吃的。”
“可公会塞给我一堆任务，不准我隨心选题，也不让我按自己的节奏来。”
“真的特別感谢你之前一直支持我。没你那些打赏，我可能现在还在小直播间里，连镜头都调不准。”
王枫望著她，一时没接话。
他最初哪有什么打算？不过是把系统送的虎幣隨手一砸，图个心里舒坦，顺便哄自己高兴。
那些虚擬数字对他毫无意义，可对夏雪来说，却是实打实的资源、机会、甚至出路。
或许正因他砸得太多，才让她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抱歉。”
“该道歉的是我才对，让你花了那么多钱。”
王枫差点脱口而出：“那些虎幣，我根本用不上。”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枫哥，你用过嗶哩嗶哩这个app吗？”
“呃……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心头一紧，以为自己露了破绽。
“枫哥，我决定转行了——去做up主！upup！”
夏雪话音刚落，还轻轻跳了两下，脚尖点地，身子一顛一顛的。
“可以啊。”
“嗯，虽然收入可能比直播少点，但胜在自由——不用卡著时间拍条条框框的素材，隨便录个vlog就完事。”
“嗯，钱不是重点，开心才实在！”
“嗯嗯。”
几人静静看了会儿江景，又聊了聊以后想干啥，转眼就快十点了。
不知夏雪公会那帮主播聊得如何，王枫这边倒是差不多收尾了。
可下楼时，卡住了。
人太多。
刚才排队进塔那会儿，王枫就觉得挤，没想到夜里更甚。
电梯压根排不上號。他和夏雪都不愿硬挤，便一趟趟等，可人潮始终没退，反而越聚越密。
等电梯的间隙，王枫扫了眼酒店信息。
原本打算是去宝格丽酒店的，可登东方明珠塔时才发现——塔里头居然藏著一家酒店。
今晚，看来不用折腾去什么宝格丽了。
“夏雪，这塔里的酒店你熟吗？”
“熟啊，230空中酒店，老有名了。”
“那我怎么订房？”
“直接打电话就行，我帮你找號码。”
电话好找得很。
手机一搜，立刻跳出“管家热线”四个字——名字起得又稳又颯，比普通客服热线听著就贵三档。
王枫拨过去，结果占线。
真热，还是头一回打不通客服。
第二遍才接通。
“喂，您好，这里是230空中酒店，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你好，我想订间房，今晚还有空房吗？”
“先生您好，刚好有一间退房，目前空置。不过需请您明日下午三点前退房，单晚六万八千元，可以吗？”
“行，先定下。”
“请问您现在在哪儿？我们可以安排专车接您。”
“不用，我就在塔顶。”
“那您可以乘坐我们的专属电梯下行，我们已派出24小时管家，马上到电梯口接您，请稍候。”
“好嘞。”
就这么简单，连犹豫都没打个弯。
夏雪站在旁边，忍不住抿嘴摇头。
这帮富二代花钱跟呼吸似的——一觉睡过去，六万八没了，真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飢。
“走，往那边，听说酒店有专用电梯。”
不是听说，是实打实有。
专属通道，独立电梯，全配齐了。
没两分钟，小电梯门一开，走出来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利落地领他们进了vip通道，直上230酒店专属梯。
夏雪也跟著进去了。
倒不是想把感谢大会漏掉的谢意一次性补上。
纯粹是好奇——想亲眼看看传说中明星扎堆的空中酒店，到底什么样。
据说常住的全是大腕儿，王枫心里还悄悄盼著，说不定能撞见“神仙姐姐”呢。
可惜，没遇上。
倒是半道碰见一位男艺人，脸挺俊，王枫没认出来；夏雪却一眼亮了，兴奋地凑上去合了影。
“这谁啊？”
“你真不认识？叉叉叉啊！最近爆火的那个，网剧里帅疯了！”
“哦，听过。”
“听说过？”——纯属扯淡。刚才那圈“基佬光环”红得快冒烟了，王枫哪还敢认？早缩著肩膀贴墙根儿挪了，生怕多露半张脸。
夏雪一走近，他连呼吸都放轻了，硬是没往前凑一步。
其实他真不是瞧不上谁，就是本能地想绕著走，敬而远之罢了。
到了前台，他二话不说，扫码、输密码、確认，转帐一气呵成。
管家萧炎隨即领他上了专属楼层，推开房门的那一刻，王枫眼皮一跳。
“枫哥，你说……到了她们那个位置，是不是反而最怕失去？”
“这事儿你可別问我，我真不清楚。”
“其实啊，轻鬆点活著，挺好的。”
“哎，这话在理！能按自己心意来，想干啥干啥，才是真痛快。”
王枫话音刚落，夏雪忽然抬起了头，眼神里像有光亮了起来。
“对，轻鬆点，才对。”
“枫哥，真的谢谢你——帮我的实在太多了。”
“要谢？我倒不反对。”
结果只换来夏雪一个翻得又快又白的白眼。
“枫哥，你在沪市的事儿，办完了吧？”
“嗯，差不多收尾了。”
“收尾了？在沪市还能閒得住？那今晚乾脆陪我去转转——听说『夜沪市』可有意思了。”
“哈，行！”
两人转身就奔了第一站。
东方明珠塔。
下午六点买好票，排进长队；等出来时，快十一点了。
不是因为谁捨不得走、黏糊著不肯下塔，而是压根挤不动——人山人海，动弹不得。
上下几层球体，他们挨个逛了个遍。
这一回，王枫没掏一分钱。
夏雪请的客，说是答谢他先前替她解围。
顺带提一句：上塔前，她还特意绕去买了杯网红喜茶，说要拍张“有质感”的照。
於是俩人硬是为这杯喝著寡淡的奶茶，在烈日底下排了半小时队。
王枫没吭声，由著她去了。
实话说，人真多得发慌，王枫记到现在都脑仁疼。
他模样周正，一路被好几个姑娘藉机靠近、搭话、蹭肩擦手，他不好躲，只能绷著笑任由她们靠近。
但有一点必须承认——景，確实壮。
站在273米高的塔顶环顾，整座上海在脚下铺开，灯火如织，流光溢彩。
塔前那三栋高楼，本地人私下称它们为“开瓶器”“打蛋器”“注射器”。
名字戏謔，楼却气派得很，金碧辉煌，远看惊艷，近了反倒不敢轻易靠近。
就在塔上，夏雪忽然开口，声音轻，但很稳：
“枫哥，我不打算再做直播了。”
“啊？怎么突然？”
“现在的直播，早不是我一开始想的样子了。我那时就想拍拍日常，找找小店，尝尝好吃的。”
“可公会塞给我一堆任务，不准我隨心选题，也不让我按自己的节奏来。”
“真的特別感谢你之前一直支持我。没你那些打赏，我可能现在还在小直播间里，连镜头都调不准。”
王枫望著她，一时没接话。
他最初哪有什么打算？不过是把系统送的虎幣隨手一砸，图个心里舒坦，顺便哄自己高兴。
那些虚擬数字对他毫无意义，可对夏雪来说，却是实打实的资源、机会、甚至出路。
或许正因他砸得太多，才让她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抱歉。”
“该道歉的是我才对，让你花了那么多钱。”
王枫差点脱口而出：“那些虎幣，我根本用不上。”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枫哥，你用过嗶哩嗶哩这个app吗？”
“呃……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心头一紧，以为自己露了破绽。
“枫哥，我决定转行了——去做up主！upup！”
夏雪话音刚落，还轻轻跳了两下，脚尖点地，身子一顛一顛的。
“可以啊。”
“嗯，虽然收入可能比直播少点，但胜在自由——不用卡著时间拍条条框框的素材，隨便录个vlog就完事。”
“嗯，钱不是重点，开心才实在！”
“嗯嗯。”
几人静静看了会儿江景，又聊了聊以后想干啥，转眼就快十点了。
不知夏雪公会那帮主播聊得如何，王枫这边倒是差不多收尾了。
可下楼时，卡住了。
人太多。
刚才排队进塔那会儿，王枫就觉得挤，没想到夜里更甚。
电梯压根排不上號。他和夏雪都不愿硬挤，便一趟趟等，可人潮始终没退，反而越聚越密。
等电梯的间隙，王枫扫了眼酒店信息。
原本打算是去宝格丽酒店的，可登东方明珠塔时才发现——塔里头居然藏著一家酒店。
今晚，看来不用折腾去什么宝格丽了。
“夏雪，这塔里的酒店你熟吗？”
“熟啊，230空中酒店，老有名了。”
“那我怎么订房？”
“直接打电话就行，我帮你找號码。”
电话好找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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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枫拨过去，结果占线。
真热，还是头一回打不通客服。
第二遍才接通。
“喂，您好，这里是230空中酒店，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你好，我想订间房，今晚还有空房吗？”
“先生您好，刚好有一间退房，目前空置。不过需请您明日下午三点前退房，单晚六万八千元，可以吗？”
“行，先定下。”
“请问您现在在哪儿？我们可以安排专车接您。”
“不用，我就在塔顶。”
“那您可以乘坐我们的专属电梯下行，我们已派出24小时管家，马上到电梯口接您，请稍候。”
“好嘞。”
就这么简单，连犹豫都没打个弯。
夏雪站在旁边，忍不住抿嘴摇头。
这帮富二代花钱跟呼吸似的——一觉睡过去，六万八没了，真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飢。
“走，往那边，听说酒店有专用电梯。”
不是听说，是实打实有。
专属通道，独立电梯，全配齐了。
没两分钟，小电梯门一开，走出来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利落地领他们进了vip通道，直上230酒店专属梯。
夏雪也跟著进去了。
倒不是想把感谢大会漏掉的谢意一次性补上。
纯粹是好奇——想亲眼看看传说中明星扎堆的空中酒店，到底什么样。
据说常住的全是大腕儿，王枫心里还悄悄盼著，说不定能撞见“神仙姐姐”呢。
可惜，没遇上。
倒是半道碰见一位男艺人，脸挺俊，王枫没认出来；夏雪却一眼亮了，兴奋地凑上去合了影。
“这谁啊？”
“你真不认识？叉叉叉啊！最近爆火的那个，网剧里帅疯了！”
“哦，听过。”
“听说过？”——纯属扯淡。刚才那圈“基佬光环”红得快冒烟了，王枫哪还敢认？早缩著肩膀贴墙根儿挪了，生怕多露半张脸。
夏雪一走近，他连呼吸都放轻了，硬是没往前凑一步。
其实他真不是瞧不上谁，就是本能地想绕著走，敬而远之罢了。
到了前台，他二话不说，扫码、输密码、確认，转帐一气呵成。
管家萧炎隨即领他上了专属楼层，推开房门的那一刻，王枫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