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这就是气场自带的注目礼。
    不多时,车子停在塞纳河畔一片开阔草坪上。
    几年前这里办过一场万人野餐,新闻里播过好几次,王枫还记得。
    如今自己就站在那片草地上。
    风景果然没得挑:艾菲尔铁塔近在眼前,河水隨风闪著细碎的光,整片天地都透著安寧。
    刚踩上这片草地,心就静了下来,像被什么温柔托住了。
    最舒坦的事,莫过於什么都不用自己动手。
    那辆形似房车的车停稳后,两名工作人员从车厢里下来,径直走向草坪,为王枫和夏雪铺开垫子,再把酒店厨师提前备好的餐食一一摆好。
    这就是专为他们准备的野餐。
    布置间隙,王枫和夏雪溜达到街边一家小店。
    顺手把翻译官也带上了。
    一进门,王枫目標很明確:找一个银行卡包。
    这类小物件在国外几乎是人手必备——信用卡才是主流支付方式,谁钱包里没三四张卡?专放卡片的小包自然遍地都是。他很快就在货架一角扫到了整排卡包。
    这店有点像国內的格子铺,琳琅满目:稀奇古怪的纪念品、造型精巧的钥匙扣、手工小物……样样都透著细致劲儿。
    两人挑了一对情侣款钥匙扣;夏雪还给王枫选了个印著艾菲尔铁塔的卡包。
    价格標得明明白白,算进纪念品类,不便宜。
    王枫也回赠夏雪一只新钱包。
    眼看就差往里塞张合影了。
    巧的是,店里真有大头贴机。
    在夏雪全程指挥下,两人咔嚓几下拍完,当场取出了照片。
    王枫顺手把刚出炉的大头贴塞进钱包,又若无其事地从裤兜里摸出早上那张黑卡——动作轻巧,像掏一枚硬幣。
    这一幕,被身后的翻译大叔和店主全看进了眼里。
    这张卡在国內未必人人识得——毕竟行动支付太普及了;可在这儿,店主一眼就认了出来。
    別误会,並非想献殷勤或打折。
    他是后悔报价报低了。
    没错,面对黑卡持有者,哪怕翻三倍、五倍,人家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出门时,翻译大叔压低声音问:“王枫先生,您刚才那张……是运通黑卡?”
    “嗯,是。”
    “提醒您一句,这卡最好別隨便亮出来,尤其小店铺,容易被盯上。”
    “哦?”
    “见了黑卡,价码立马往上窜。”
    “谢了。”
    原来国外也信“財不露白”这一套,倒挺新鲜。
    野餐正式开始。眼前景象,和王枫出发前脑补的画面严丝合缝:
    阳光温润,湖面泛光,风轻轻拂过,身边是夏雪。
    一切刚刚好。
    用餐时,王枫已让工作人员支好了画架。
    得,该露一手了——既炫技,也验验自己这手艺到底几斤几两。
    两个画架很快立稳。
    夏雪见状也要试试,虽没学过,但玩玩何妨?
    酒店准备得真周到,大概因地处巴黎,直接端出了油画工具。
    王枫原以为能给个素描本就不错了。
    他提笔便画,轮廓顷刻成形。
    夏雪凑过去学,照著样子描,几笔下来歪七扭八,试了几次便笑著搁了笔。
    不多时,王枫一幅已近收尾。可比起昨日画廊里那些作品,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画完,两人踱进街角咖啡馆,各自点了一杯咖啡。
    塞纳河左岸,真有家叫“左岸咖啡”的店——名字听著像歌词,可它实实在在开著门。
    咖啡是现磨的,不涩不苦,香气厚实,比速溶粉顺口多了。
    两人在窗边坐了会儿,便起身回酒店。
    晚上,夏雪也没再找理由留王枫。
    那一夜,依旧滚烫。
    次日清晨,他们直奔艾菲尔铁塔。
    这地方,是巴黎绕不开的印记。
    它不单是世界建筑史上的杰作,更是法国人心尖上的符號、巴黎城最醒目的坐標、全城最高的人造结构。当地人亲昵地唤它“铁娘子”。
    王枫原先並不清楚这些细节,多亏翻译大叔一路讲解:铁塔分三层,高度分別是57.6米、115.7米和276.1米。
    一、二层各设餐厅,顶层是观景台;从底座攀至塔尖,共1711级台阶——当然,电梯也隨时待命。
    不多时,王枫便站在塔下,完成了今日打卡。
    “叮!签到任务已完成,宿主是否確认签到?”
    他没犹豫,直接点了確认。
    “叮!恭喜宿主完成签到,获得奖励:一栋楼。”
    一栋楼?这分量,沉甸甸的。
    “系统,哪栋楼?”
    “叮!宿主,隨机生成。”
    “隨机”二字,像一张没拆封的地图——但王枫心里更盼著它落在国內。真要当海外包租公,收租怕不是得倒时差、跑签证、雇中介,折腾得够呛。
    “提取!”
    “叮!恭喜宿主获得:广市by区蓝天小区七號楼。”
    从前,他做梦都想攒够首付买套房;如今,单位换成了“栋”。
    这不就是电视剧里叼著牙籤数租单的包租公本公?
    他悄悄点开系统包裹——房產证堆成小山,全是红彤彤的硬壳本,最上面印著六个烫金大字:“房屋產权证明”。
    粗略一数,六十多本。
    若被人撞见这一沓,八成以为他干的是刻章生意。
    趁夏雪正对著铁塔摆姿势拍照,王枫迅速打开手机瀏览器,搜“广市蓝天小区七號楼”。
    结果跳出的信息显示:虽不在市中心核心圈,但近半年成交价一路走高。
    更关键的是——小区斜对面五百米內,是by区重点小学;三百米外就是地铁口。
    学区+地铁,双buff叠满,整个片区的房子常年掛牌即秒,有价无货。
    系统隨手甩来的一整栋楼,保守估价,四亿起步,五亿封顶。
    这次签到,確实够劲儿。
    他顺手划开任务栏,想看看新活儿是什么。
    “宿主:王枫。”
    “等级:3级”
    “签到:今日已签到(完成今日任务即可触发)”
    “签到任务:待选择。”
    “累计完成数:8”
    “升级经验:(8/10)”
    “系统空间:可提取余额50249074.18元,签到豁免券x1”
    “系统,新任务亮出来。”
    “叮!任务一:跑步打卡(连续跑完3公里)。”
    “任务二:动作打卡(需与情侣共同完成定定动作)。”
    王枫盯著屏幕上那几组动作示意图,耳根一热。
    这系统……真敢烈啊。
    它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脸红?
    得让它懂规矩、明是非,任务二,非选不可。
    王枫侧过头,目光停在夏雪身上,心里盘算著这任务该怎么落地。
    两人在塔下走了小半天,腿脚也有些发沉。
    昨天那位翻译大叔提过一嘴:艾菲尔铁塔上头,真有家餐厅。既来了,哪能绕著走?
    那地方叫儒勒·凡尔纳號,米其林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