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枫此时刚杀完一圈,浑身轻快,利落地跳下车。
    一圈下来,这台车的脾性已悄然变了——转向变沉、悬掛回弹略滯,连剎车脚感都跟练车时不同。
    他刚站定,对面一群人已笑著迎上来。
    “王兄,真是开了眼了!”
    “马兄客气了,倒不是推脱,实在是这台车的状况不太撑得住比试。”
    多实在的人啊!
    寧可自己退一步,也不愿在人前露怯,还替对方留足余地。
    “王兄太谦了,我这点儿本事,真不敢跟您较劲——您该不会是职业车手吧?”
    “哪能呢,纯粹就是爱开车。”
    不是职业出身,那多半也是正经跟教练练过的,八成也玩过赛道。
    只是天赋上,怕是比自己更压一头。
    “王兄技术没得挑,可惜车拖了后腿。”
    “嗯,確实是它不爭气。”
    马保国肯定一眼就瞧出刚才那圈里的毛病了。
    这辆老伙计,转向发沉、胎面偏软,连过弯时的咬地感都虚,他不可能没看出来。
    “王兄,要不要试试我的车?”
    “啊?这……”
    刚跑完一圈,爽是爽了,但手脚明明还有余力,车却先喊停了。
    眼下马保国这句话,分量不轻。
    “放心开,王兄,正好冲一衝这条赛道的纪录。”
    冲纪录!
    光是这几个字,心口就猛地一热。
    见王枫略一迟疑,马保国朝边上招了下手,一辆改装车隨即被缓缓驶出。
    那是他的座驾——一台lyka。
    这车本就不靠改装扬名,原厂已是顶尖。
    lyka出自黎巴嫩旗下的wmotors,全球只造七台。
    车身大量用鈦合金与碳纤维拼接,大灯镀著钻石涂层led,座椅针脚里嵌著金线。
    零百加速2.8秒,极速395km/h。
    心臟是一台3.7升双涡轮增压水平对置六缸,由以改装保时捷著称的ruf亲手调校。
    整台车更是ruf专为马保国定製,落地近两千万美元,是这片赛道上最硬的傢伙,也是他最捨不得离手的宝贝。
    此刻,王枫坐进驾驶舱,引擎低吼,指尖搭上方向盘——真正的挑战,开始了。
    系统提示同步浮现:
    “难度s:圈速落后赛道最高纪录5秒。”
    “难度a:圈速落后赛道最高纪录20秒。”
    “难度b:圈速落后赛道最高纪录30秒。”
    “难度c:圈速落后赛道最高纪录40秒。”
    “难度d:圈速落后赛道最高纪录50秒。”
    纪录门槛高得嚇人,s级都差著一截。
    “马哥,这赛道的最快圈是多少?”
    “82.143秒。f1世锦赛在这办过,那成绩是f1赛车刷出来的。”
    怪不得,压根儿不在一个维度上。
    “我第二圈好像跑了两分钟?”
    “差一点,一分五十五左右。”
    换上这台lyka,照理说稳b冲a,但王枫这次想再往上顶一顶。
    他直接选了a级任务。
    搏一把。
    专注状態一开,手感、节奏、预判全在线,a级未必够不著。
    更何况,这辆车比自己那台强太多。
    只要人车合一,a级,真有机会。
    他踩下油门,绕赛道又跑了一圈,把这台猛兽的脾气,一寸寸摸透。
    这车当然比不了专攻速度的f1,但放在量產跑车里,性能已是顶尖。
    经专业调校后,它早已蜕变成一台为赛道而生的机器。
    第二圈刚过半,王枫就启动了正式挑战。
    起步响应比上一辆快得多,直道加速更是快得惊人,时间被硬生生压短了一截。
    他稳坐驾驶舱,全神贯注投入挑战——旁人却只当他在热身。
    首圈试跑,本就是为了此刻:把身体、节奏、车辆状態,全部推到临界点。
    眾人很快察觉异样:这车正以肉眼可见的极限姿態飞驰。
    至少马保国从没在这条赛道上敢踩出这种速度。
    围观者越看越屏息,神情绷得越来越紧——他们在这儿玩车多年,头一回见有人把民用超跑开得如此凌厉。
    关键是,王枫並非职业车手。
    可现场几位专开f1的职业选手,真坐进这台超跑里跑圈,成绩反而不如他。
    原因简单:他们常年驾驭的是f1赛车,对这类高性能公路跑车反而生疏,圈速自然落了下风。
    第二圈衝线,系统毫无反应。
    挑战失败。
    他却没停,反倒越开越酣畅。
    第三圈起,索性拋开任务念头,任本能与节奏带著自己飞驰。
    手感渐入佳境,心跳与转速同步攀升;直到第五圈终段,耳畔才响起清脆提示——
    “叮!签到任务已完成,宿主是否完成签到?”
    王枫毫不犹豫,选了“是”。
    “叮!恭喜宿主完成签到,获得以下籤到奖励:赛车復活幣一枚。”
    赛车復活幣?听都没听过。
    “系统,这玩意儿到底啥用?”
    “宿主遭遇赛车事故时,可凭此幣保命。”
    我靠……
    这话一出,王枫手心发潮,油门下意识鬆了三分,车速肉眼可见地慢下来,稳稳滑至终点停车。
    这奖励哪是福利,分明是警告。
    像根细针,轻轻一扎,就把人心里那点莽劲儿全戳漏了气。
    这时马保国一行人笑著围拢过来,边鼓掌边喊:“王兄,这速度真是越跑越疯啊!”
    “还行。”王枫擦了擦额角的汗。
    他忽然注意到,人群里多出一张陌生面孔,安静站在马保国身侧。
    马保国立刻伸手引荐:“这位是任我行,华为少主!”
    任我行?
    名字一出口,王枫心头先是一愣——太野了。
    可抬眼再看那人,眉目清朗,举止沉静,浑身上下透著股书卷气,和“任我行”三个字毫无瓜葛。
    没错,就是温文尔雅。
    一个叫“任我行”的年轻人,偏偏活得像旧书页里走出来的先生。
    对方开口第一句是:“王兄车技真厉害。”
    语气平实,没架子,没腔调,更无半分倨傲。
    活脱脱一个普通青年,若非马保国亲口点破身份,王枫绝不会多看他两眼。
    名字张扬如刀,气质却似水。
    低调,內敛,不爭不显。
    倒是“华为少主”这层身份,分量十足。
    往后日子,怕是真要和他父亲打上交道——毕竟,王枫现在,也是五菱集团的掌舵人。
    往后五菱集团若真要搞无人驾驶,5g网络必然是绕不开的底座。
    眼下全球5g技术最硬核的,非华为莫属;未来双方合作,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要是能借任我行这条线,搭上他父亲掌舵的华为,那自家无人驾驶的研发进度,自然就顺水推舟、事半功倍了。
    许多原本卡壳的环节,也能顺势理顺。
    “你好,任大哥,车技也就那样吧。”
    “少来谦虚!餵——你这『也就那样』,那我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