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咱的无人驾驶真能顺利量產,又是一场漂亮仗。
    “任大哥,贵公司內部的研发进度,应该比今天这辆实车走得更远吧?”
    按常理,能把这台车开出来演示,说明內部版本肯定更成熟些。
    眼前这辆,八成是早先淘汰下来的旧样机。
    “嗯,这话没错。”
    “任大哥,待会儿方便单独聊聊吗?”
    “现在就走。”
    任我行手头本就没別的事,转身便带著王枫往远处看台去了。
    马保国眼尖,立马跟上。
    “你俩溜哪儿去?”
    “找任哥聊点事。”
    “我也听!”
    王枫抬眼看向任我行,任我行嘆了口气,摆摆手:“带上吧,不然晚上还得被缠住。”
    三人很快在看台落座。
    “任哥,冒昧问一句,贵司的无人驾驶,目前做到哪个阶段了?”
    “哟,王兄也盯上这块了?”
    一旁马保国插了话。
    他不是不懂分寸,反倒帮著解了围——这问题太敏感,真答不好容易踩线。
    “这个……暂时不太方便细说,小王兄弟多包涵。”
    “完全理解,是我唐突了。实话说,我这边也在推进,进度比任哥刚才开出来的这台,快了一截。”
    任我行听了,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撇。
    怪不得盯著自家技术不放,原来也是入局者。这位王枫,八成是哪家车企的少东家。
    毕竟搞无人驾驶的,无非两类:一是国內头部通信企业,二是各大整车厂。
    通信圈里,自家早已站稳第一梯队,同行基本没再加码;倒是车企们还在拼命追赶,谁也没真正甩开谁。
    可要说技术比自家还快?他不信——这条路有多难,他自己最清楚。
    “对了,老王,您是哪边的?车企?”
    “五菱集团。上个月刚接任董事长。”
    “董事长!”
    马保国和任我行齐齐一怔,脱口而出——这年轻人跟他们可不一样。他俩在自家公司里,不过掛著个“董事长公子”的名头,实权半点没有。
    可眼前这位王枫,年纪估摸比他们还轻,却已是五菱集团正儿八经的董事长!
    是真正拍板定调、签字盖章的人。
    看来,这位王兄,真不是寻常角色。
    “臥槽?你来真的?”
    “王兄牛啊!”
    “前阵子听说五菱老董事长把全部股份清仓甩卖,接盘的是个来路不明的大老板——没想到,就是你啊!”
    老董事长清空股份这事,在圈子里早传遍了,並不新鲜。
    只是谁也没料到,接盘的会是个二十出头、连鬍子都没长硬的毛头小子。
    “这也太猛了吧?这么年轻就坐上董事长位子。”
    “比我强太多。我那会儿跟你一般大,还在英国读研,连项目匯报都没资格写。”
    “不过王兄……五菱现在,真有点悬。”
    股份拋售的事人尽皆知;但拖了这么久没人敢碰,也是事实。
    原因简单粗暴——亏钱。
    前两天还有人笑称,哪个傻大胆真敢全盘接手,怕不是脑子进水。他俩当时也在场,跟著摇头嗤笑。
    万万没想到,那个被当成笑话的“傻大胆”,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
    话不能说得太直,於是两人绕著弯子,递出一句体面的提醒。
    所谓“不太乐观”,其实是想点一句:现在的五菱,像颗引信快烧完的哑弹。
    稍有不慎,轰一声炸开,第一个被掀翻的就是掌舵人。
    它隨时可能被强制退市,甚至走破產清算流程——不是危言耸听。
    销量一年跌过一年,帐面连续多年赤字,红得发黑。
    正因如此,才没人敢伸手接这烫手山芋。
    王枫一旦入局,短时间根本看不到盈利影子,除非狠下心刮骨疗毒,拉来真金白银的注资。
    刚才他说五菱正在攻关无人驾驶技术,这话不假。
    可光是研发砸的钱,就够填好几个窟窿;就算技术真落地了,离量產、离回本,中间还隔著好几道生死关卡。这笔帐,动輒以亿计,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枫既已是大集团掌舵人,这些门道,他不可能不清楚。
    “確实难,所以才找你商量合作。”
    “说句实在话——除非五菱能搞出一辆『纯银神车』那种级別的爆款,否则翻盘没戏,资本也不会买帐。”
    网上那辆通体银白的跑车,早已刷爆所有圈子。
    赛车手当壁纸存,车企工程师拆图临摹,连车展展台都悄悄摆上了同款模型。
    一张图,被奉为设计圣经。
    “任哥也盯上那车了?帅疯了!”
    “那线条,完全是十年后的审美提前上市。”
    “最邪门的是——图满天飞,愣没人认得出是哪家厂牌,更没人跳出来认领。”
    “我还以为你消息灵通,能扒出点內幕呢?”
    ……
    眼看两人越聊越起劲,王枫抬眼一笑,轻轻插了句:
    “那个车……就是五菱宏光造的。”
    话音落,空气骤然凝住。
    刚才还热络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两人齐刷刷睁大眼睛,满脸狐疑地盯住王枫。
    王枫嘆了口气,垂下眼,又缓缓开口:“没错,那车確实是五菱宏光——只是和你们印象里的『五菱宏光』,不太一样。”
    何止是“不太一样”,根本就是两码事。
    在绝大多数人心里,五菱宏光就等於一辆方头方脑的白色麵包车——朴素、结实、不挑路、不挑人。
    甭管你是工地搬砖的,还是开公司当老板的,只要在中国长大,没听过“五菱宏光”的,基本没有。
    它就像空气一样存在:看不见,但人人都知道它在那儿;不声不响,却扎进日常的每一条缝隙里。
    它从来都是那个样子——实用得近乎固执,低调得毫无脾气。
    “真的假的?五菱宏光不是专產麵包车的吗?啥时候偷偷造超跑了?”
    “而且……这车一亮相就是成品?连个概念图都没见过?”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要是这项目真是王枫接手后才启动的,短短几天搞出这种水准的超跑,纯属天方夜谭。
    可要说是早有筹备,那前任董事长为啥急著清仓股份?逻辑对不上。
    这些念头在兄弟俩脑子里来回撞,怎么也绕不出个明白。
    王枫早备好了说辞,语气平静,像在讲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这车不是五菱宏光集团研发的,是我自己早年画的草图,后来找厂子打样、试製,连车標都是我隨手涂的。”
    如今他坐在董事长位置上,改个標、调个名,不过是签个字的事。
    两人听完,眉头舒展,隨即由衷讚嘆:
    “你这设计真绝了,兄弟!灵感哪来的?是不是看了不少科幻片?”
    “太狠了!线条、比例、气场,全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