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著车身,只交换了一个眼神,便都明白了……等王枫出来,场面自然有主次。
    果然,王枫一露面,快步上前,一把將夏雪揽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顺势托住她腰线,带她转了半圈。
    驾驶座上的萧炎目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
    心里清楚:这位置选对了。
    “怎么亲自来接?”王枫鬆开她,指尖蹭了蹭她耳后,“不是说先去四合院等我?想我了?”
    夏雪斜睨他一眼:“你倒会装。沪市待那么久,电话里说得天花乱坠,人影都不见一个。是不是天天被小姑娘围著转?”
    “真没有。”王枫立刻举右手,“发誓……集团併购、供应链重组、新厂选址,哪件不是连轴转?上回视频你还看见我凌晨三点改ppt。”
    夏雪没接话,只盯著他那只手。
    他举得挺直,指节分明,腕骨上还有道浅疤……去年替她挡酒瓶花的。
    她忽然伸手,把他手腕按下来:“信你。”
    顿了顿,又补一句:“信一半。”
    王枫笑了:“那另一半呢?”
    “留著当彩蛋。”她往前半步,声音压低,“今天给你准备了点东西。”
    “什么?”
    “先看一眼。”
    她左手扶著他的肩,右腿微抬,指尖勾住裤脚往上一掀……
    一截黑色绸面在光线下泛著哑光,边缘收得极窄,勒出小腿线条。
    王枫呼吸一滯。
    她却已鬆手,布料无声滑落,严严实实盖回去。
    只留下他盯著那处,喉结动了动。
    夏雪转身拉开车门,侧身让开:“上车。慢慢猜。”
    王枫抬眼,正撞上夏雪的目光。
    他喉结微动,身体先於意识有了反应。
    这些天没见,她倒真长进了。
    今晚得教她一句新词……
    小別胜新婚。
    他心里已落了定论。
    今夜,得让她明白,什么叫“红”得有理有据、名副其实。
    连道具都备好了,看来是早有打算。
    这一晚,怕是难睡踏实。
    他伸手去碰她的脸。
    指尖刚近,手腕就被她轻轻一挡,乾脆利落。
    呵。还懂收放了。
    这阵子,她確实在学东西。
    夏雪没说话,只轻咳一声,朝旁边偏了下头。
    王枫一怔,立刻收手。
    刚才那一下吻得急,视线又被她黑丝晃得发懵,脑子一时没转过来……这地方是机场通道口,人来人往,车还停在边上,萧炎就在驾驶座等著。
    眼下不是缠绵的时候。
    回家再算。
    萧炎瞧见两人並肩走近,顺势推开车门。车门打开的时机恰好,不早不晚,人到即入。
    这种分寸,他向来拿捏得准。
    车子驶进胡同,停在四合院门口。
    王枫曾问过夏雪要不要搬进来住,她当时摇头拒绝,说一个人守这么大院子,空荡得慌。
    可如今推门进去,院里早已变了样。
    萧炎提前两天到了帝都,把这儿从里到外理了一遍。
    左边一排厢房,全住了人……该来的,一个没少。
    他第一件事是找物业签了保洁合同,挑的全是二十出头、穿女僕装的姑娘。没请大妈,也没等王枫点头,直接定了。
    他信自己老板的眼光,也信这活儿干得顺心,人看著就舒坦。
    又联繫了几位帝都老师傅,隨时待命,灶火一燃就能开饭。
    如今这院子,要人有人,要声有色,连角落里的青砖缝都扫得见底。
    王枫跨进院门,脚步一顿。
    几个穿裙装的姑娘正低头擦廊柱,动作利索。
    他嘴角刚扬起,余光瞥见夏雪侧脸,立马压住笑意。
    ……带媳妇儿回来,迎面撞见一群女僕?这像什么话。
    “萧炎,这些人是?”
    “王先生,保洁人员,负责日常打扫。”
    “什么时候雇的?”
    萧炎语气一紧:“我到帝都后安排的,忘了报备,是我的疏漏。”
    “没事,留著吧,別折腾了。”
    ……只要跟她无关,就好。
    夏雪却没多看那些人。
    她指尖悄悄蜷了蜷。
    自己为今晚准备的那套衣裳,比眼前这些还要更露几分。
    难不成……王枫早猜中了?这是反將一军?
    她没声张,只垂眸一笑。
    王枫见她神色如常,心口一松,伸手牵住她的手,领她往主屋走。
    萧炎跟上来问:“先生,夏小姐,需要现在开饭吗?”
    王枫摆摆手:“不忙。”
    饭可以等。
    人,等不及了。
    王枫没胃口吃饭,转头问夏雪。
    夏雪早上在家吃过菜去机场接他。
    两人对视一眼,意思都明了……都不想吃。王枫朝萧炎和保洁人员摆了摆手,人很快退了出去。客厅空下来,只剩他们俩。
    夏雪指尖微微发紧,听见自己心跳声很响。
    王枫喉结动了一下,声音也轻,但被她听清了。
    老夫老妻,早没了初时的拘谨。尤其王枫,压根不打算绕弯子。黑丝是头回见她穿,腰线收得利落,腿型修长,他盯著那截若隱若现的膝弯,心口有点发烫。
    “媳妇儿,就咱俩了,你不是说有惊喜?”
    “先去洗澡。”
    洗澡?王枫应声就走,脚步带风,三步並作两步衝进浴室,水声哗一下响起来,冲得又急又快。
    夏雪等他一进浴室,立刻拉开背包拉链,取出里面那套东西,转身进了臥室。窸窣几声,衣服换好了。
    她刚理好肩带,门就被推开。
    王枫裹著浴巾出来,头髮还滴水,目光落在她身上,顿住。
    夏雪耳根烧得厉害,垂著眼不敢抬,可手指却下意识攥紧了裙摆。
    王枫没说话,直接上前,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第二天中午醒的。
    阳光斜照进臥室,夏雪侧躺著,身子沉,腰后还泛著酸。床单皱著,枕边散著一根发圈。
    王枫端著碗进来,勺子碰碗沿叮一声:“饿了吧?我热了粥。”
    “不用。”她声音哑,瞥他一眼,又飞快移开,“……早知道不给你准备那个。”
    王枫笑了下,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没再逗她,只伸手替她把滑下去的睡衣领子往上拽了拽:“客厅饭好了,萧炎摆的。”
    她撑著坐起来,动作慢,脚尖刚碰到地毯,又缩回去。
    王枫蹲下身,把拖鞋推到她脚边:“走吧,吃完我得出门。”
    她抬眼:“去哪?”
    “五洲皇冠假日酒店。前两天买下的,今天去签合同,顺便跟管理层见一面。”
    夏雪愣住:“……哪家?”
    “就五洲皇冠。”
    她没接话,低头系睡衣扣子,指尖停在第三颗上,忽然轻声问:“你平时,都这么忙?”
    王枫直起身,看著她:“不忙。就是露个面,让他们心里踏实。”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趿上拖鞋,扶著床沿慢慢站稳。
    王枫没催,站在旁边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