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小小飞雷石上面,仔细看有十八块六边形图像。
    因为飞雷石是杨四郎祭炼过的法宝,所以他看似闭目休息,神魂中却能同步看到十八幅画面。
    之前所有图像里都没有任何特殊情况出现,偶尔有飞鸟走兽经过。
    杨四郎看著枯燥,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泥丸宫內。
    小姑神魂现身,今日她换了髮型扎了个冲天辫,穿著肚兜光著屁股奶声奶气提醒。
    “大侄子……快出里许范围了。”
    “我快看不到分身那边的画面。”
    杨四郎神魂睁眼。
    “嗯,可能我猜错了。”
    “等会儿我和大牛骑红马,让大青自己回去带上你,將分身收回来。”
    小姑兴奋道。
    “好啊,我要骑大马……”
    “大青是驴……”
    “我不管,它就是大马……”
    二人正在拌嘴。
    小姑突然咦一声。
    “快看,有人过来了。”
    她意念一动。
    泥丸宫中,立刻將分身所捕获的画面投影出来。
    只见那处峡谷中。
    突然出现一人一狼。
    那狼长得和小牛犊似的,十分彪悍,皮毛光亮。
    它上面则备了全套马鞍,马鞍上坐一男人。
    这男人皮肤比黎虺还白几分,此刻他从马鞍上跳下来。
    他低头拿一星盘。
    这盘上有一颗红星,四周有东南西北標註,镜面上那红星一直在缓缓移动。
    这男人一落地,杨四郎就发现其体型特殊,原来此人上半身看著並不如何粗壮,却有一双肌肉虬结大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肌肉鼓鼓,將裤子撑得紧绷。
    他穿著一身绸子衣服,脚蹬快靴,身后背著一把直刀。
    杨四郎眯起眼睛来。
    此人衣服是寻常武者穿戴,没什么特別,可那双靴子,杨四郎见过!
    这是一双薄底牛皮快靴,靴腰低矮,上面绣著一只鹰。
    杨四郎想起来,徐怀化大捕头及带著几名捕头亦是穿的这样靴子。
    其中徐怀化穿的靴子上绣著是金鹰,几名捕头上有绣鹰的有绣犬的。
    大抵上绣鹰的级別会更高些。
    所以。
    这人是六扇门中人吗?
    谁派出来的?
    徐怀化么?还是可能来自更高级別的大能?
    此时那汉子拍拍狼头,那头大狼趴在地上嗅嗅,衝著商队离去方向长嚎一声。
    汉子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小飞剑来,他又取出一支镶满符文的笔来。
    其落笔在飞剑上,一笔一划写得十分缓慢小心。
    笔落在飞剑上,初时还显出黑色笔画,但他写完一个字后,前面笔画便变淡消失不见。
    此人万万想不到,其头顶一块巨石下正贴著一块薄薄晶石片,与那巨石融为一体完全看不出破绽。
    加上周围其他几块石头视角。
    小姑还不认识字,但它天赋神通便是能將分身所看所闻所听的场景復现。
    泥丸宫中。
    同步投影將此男子所书显示出来。
    “卑职风三,稟报总捕:卑职沿途潜踪,尾隨鏢行队伍一路,察视並无异状,诸事安妥。”
    “今晨所送入之秘货,始终隨队安然无虞,然上位踪跡縹緲无定,並未亲临,目下遍查,尚无收穫。”
    风三將秘信书写在这小剑背面,等他写完了,杨四郎也看完了。
    他將飞剑划破手掌,鲜血涂遍,那飞剑嗖一声自动飞上天空,向后方疾射而去,眨眼间就钻入云丛中消失不见。
    “嘶……”
    杨四郎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牙疼。
    首先確定,这个叫风三的捕头是六扇门中人,然后他回復的是总捕头而不是大捕头。
    也就是说比徐怀化更高一级,整个六扇门的老大亲临。
    杨四郎不相信,真要去追寻景和帝,只有一个六扇门出动。
    这总捕头身边还不知跟著多少来自其他衙门的高手呢。
    还有。
    可以確定一点,今天早上入队的几拨人中,有一拨是和六扇门有关的,还带了一件要命的货物。
    这“秘货”是什么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能吸引上位来。
    至於这“上位”是谁,除了景和帝不用猜第二人。
    所以,这鏢局队伍成了官府眼中的饵了么?
    专门用一件“秘货”来勾引帝僵上门,即便是团灭整支鏢队,只要能捕获帝僵,亦在所不惜。
    反正死的不是六扇门中人。
    “直娘贼……”杨四郎破口大骂,“拿我们做饵……”
    “你们也真不怕玩儿脱。”
    “也不怕景和帝那老僵登吞了那秘货,再吸乾我们的血实力大增,尾大不掉!”
    杨四郎睁开眼睛,隨手又將八块晶石碎片投入沿线石头上。
    他沿途隨走隨撒。
    好在他们走的这是一条方圆几十里內唯一独道。
    他又吩咐小姑注意盯著这些画面,若是那风三出现,尤其是飞剑向后传书时,一定要提醒他。
    杨四郎则坐在大青背上开始沉思。
    先看看风头。
    实在不行,骑上大青,喊上大牛,麻溜跑路吧。
    这鏢队中藏著一颗大雷,谁敢继续呆著?
    再呆下去,宗师又如何?
    免不了又会成为一张人皮子。
    杨四郎可不觉得能破开宝顶,<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一名真人的景和帝会和自己客气。
    他的替劫娃娃也只能挡住武圣或真人一击,也仅仅是一击。
    正经武圣或真人谁只有一击之力的?
    就是他杨四郎一个宗师,眼睛不眨都能打出百十拳。
    到时候要溜,问问黎虺,再加一个吴铁川愿不愿走,也仅能做到这一地步了。
    杨四郎做好决定,提心弔胆骑在大青背上,生怕沿途所见山川平野上,猛不丁地跳出一个身穿旧龙袍的帝尸来。
    如此,队伍一路走来,天色將黑,前方出现一县城。
    郭老杆儿决定入城投宿。
    杨四郎胆寒,若是在城內爆发大战,那死伤不知有多少。
    不过他自知这种事情做不了主,也无奈听之任之。
    途中小姑亦將几副投影投入泥丸宫中。
    杨四郎注意到。
    风三几乎隔半个时辰便向后匯报,看来后面人盯得十分紧。
    每次匯报內容都大同小异。
    无非就是些如常,无异样,未发现上位踪跡等词。
    杨四郎猜测。
    风三离他们队伍不过里许距离,那想必官府大队高手离风三亦不远。
    这样可以保证遇上突发状况,可及时处置。
    入城后。
    因为人数太多。
    眾人分了几队分別找几家客栈投宿。
    杨四郎、王大牛和黎虺,吴铁川,以及齐舒氏,舒小姐及几名男女护卫住一店。
    他几乎呆在屋內一直在练功,一直没闻到那股扑鼻尸臭味道。
    按照清晨和中午曾经闻到臭味。
    应该晚上那埋入的钉子应该使手段主动使那秘货暴露几息,散发出味道来。
    他猜测,那钉子並未和自己同住一间客栈。
    队中其他人投宿客栈都散在县城中各处,离得远了,所以他闻不到了。
    至於小姑那三十六片分身。
    杨四郎原本决定让大青带著小姑去回收的,现在想想太危险。
    再三琢磨后,等到后半夜他將蜀庙生唤出来。
    “老爷……”蜀庙生见了杨四郎立刻跪倒磕头,“您有何吩咐,小的必定拼死完成。”
    诸妖宠中,它最不受宠。
    佘奴长得好看还有一手好厨艺,大青更是与老爷曾经同生共死过,立有大功。
    人家住的是单间,吃的比人还好,简直是家中的驴爷。
    至於小姑就更不用说了,极万千宠爱一生,从出生到现在嗑的五色石换成银子,比老爷习武的银子还多。
    只有他,修为最低,亦无特长。
    他生怕自己哪天上了引魂幡,被老爷拋弃。
    “你这样这样去做……”
    杨四郎向他头上一指。
    蜀庙生脑海中立刻多了几幅地势场景以及一堆石头。
    他顺势在蜀庙生神魂中下了禁制,若被人抓住搜魂,保证立时自爆不会泄露眾人根本。
    “去吧……”
    “小心些。”
    一个小小游魂,半夜游出去应该不打眼,若是实在运气不好损失了。
    嗯。
    杨四郎会伤心片刻的。
    且说客栈外。
    黑夜中有二人占据旁边高楼盯著客栈。
    正是一名捕头和道人,二人面貌年轻,显然不算高层。
    “咦……”道人突然看向墙外。
    “怎么了?”捕头髮问。
    “有一鼠妖游魂从里面飞出来了,向城外去。”道人平时只修道,办案是外行。
    他问捕头。
    “其魂力孱弱,需要我擒获么,花不了多少力气,保证不弄出动静。”
    捕头立刻摇头制止。
    “奉上命,我们的任务便是寻捕上位踪跡。”
    “其他一概无关事情,哪怕有人在你我眼皮底下在客栈中大开杀戒,亦与我等无关。”
    “何必为了一小小游魂大动干戈呢?”
    “若是上位就在附近,因为你搞这一出突然改了主意离去,你我可担得起这个罪责?”
    “一举一动,皆有跡可查,总捕头和真人有通天手段能查到我等行为,你我何必多事呢?”
    道人听了佩服点头。
    “果然老兄经验丰富,我差点犯了大错。”
    “就由它去吧……”
    二人於是听任蜀庙生离去,又熬了半夜,等到天色將亮。
    道人看到那鼠妖游魂又从城外飞回来,眼皮都未抬一下,打个大哈欠。
    道人看到那鼠妖游魂又从城外飞回来,眼皮都未抬一下,打个大哈欠。
    守了一晚,连个屁都没发生,上位你跑哪儿去了?
    县衙中。
    玄尘真人和关镇狱总捕头也面面相覷。
    不应该啊?
    为何有僵煞灵髓这宝物,还不能吸引上位前来呢?
    此物对殭尸有致命吸引力。
    除非,上位之前服用过,那么此物对上位自然再无用。
    可不能啊。
    谁有胆子给景和帝餵这玩意儿?
    县城一处大宅中。
    阴辞蝣和如烟也想不明白,躺在被窝中的柴清和素素也在低声议论。
    官府搞什么名堂?
    下的饵是臭了餿了吗?
    那么大阵仗,为何景和帝一直不上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