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想想大汉棋圣会怎么做
空降舱砸进冻土，毫无怜悯地压塌了大片古老遗蹟。
尤里並没有妥善保存远古遗城的想法，他的本能告诉他，要小心这类异形遗物。
它们，並不比邪魔安全多少。
第一军团的战士从空降舱中涌出，他们刚降临在这座城市，敏锐的感知就开始躁动。
“四面八方都是视线。”
拉恩锐利的目光直指古城深处，他们事先標记好了一条通往山体內部的通道，可奇怪的是，那条通道现在竟然不见了。
就仿佛山体自行蠕动，把那条通道给合上了一般。
他再三比对地图坐標，確信自己没有看错。
“导师，我们標记的那条通道消失了，原因不明。”
遇事不决，直接上报，这便是他的做法。
曾经的他还没有这种觉悟，嗜血、残暴、好斗才是他的真实写照，但利刃改造却让他脱胎换骨，为他上了一把“理智”的枷锁。
他甘之如飴，得以更冷静地审视战局和运用智慧。
而他的智慧便告诉他，现在最好的做法是上报。
“或许是修格斯的蠕动导致的地形变化，但更有可能是邪魔改变了这里的空间。”尤里观察著遗蹟和山体，抽丝剥茧般一点点找出变化的原因。
可有一人比他更快。
莫狄看了遗蹟一眼，隨便探出一只手，捏住空气的一角，隨后轻轻一撕。
如轻纱被揭开般，眾人顿时感觉遗蹟发生了某种变化，空间变幻、建筑易位，一条幽深的通道出现在遗蹟与山体交界处。
它的存在没有半点突兀，就好像从始至终都在那，与周围的景色也没有格格不入的地方。
尤里和其他战士都看向莫狄，他只好耸了耸肩，解释道：“简单的空间坐標变化，你上你也行。”
说完，他想了想，补充道：“这是铭刻於邪魔本质中的技能，可能你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掌握。”
尤里不置可否，他转头看向拉恩，说道：“进军吧。”
通道已开，没有什么能阻挡厄普西隆的利刃进军。
他们从刚抵达的钻地运输车那，取下了各类对邪魔武器，一言不发走向山体內部。
洞窟幽邃昏暗，四周的黑暗犹如活物，嗅探到活物的气息后，便拼命涌向他们。
黑暗如潮水般挤压著探照灯发出的光，让光芒仅能局限在较小范围內，远不如它在外界的表现。
战士们毫不怀疑，这就是邪魔对物理规则的篡改。
好在他们体內都植入了邪魔碎片，光照减弱对他们影响不大，其余感官弥补了视觉的缺失。
“我能感受到，祂们就在前面。”拉恩不由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理智的枷锁被挣开些许。
他毫不犹豫便扣下扳机，改造过的粒子束武器进发光辉。
下一刻，惨绿色光束一闪而过，没入洞窟浓稠的黑暗中。
“tekeli—li！！“
一声惨叫过后，洞窟恢復了幽寂，战士们警惕著上前，在不远处的地上发现一滩黄绿色脓液。
那是一只修格斯，或者说曾经是一只修格斯。
现在的它，已经被復原为一滩原始浓汤。
“怎么样，我改造过的“復原光束”用得还顺手吗？”
莫狄分外关心產品的售后问题，他不容许自家產品有任何差评。
要么经由他手整改，要么让差评消失。
“很顺手，很好用。”拉恩老实回答。
比较他以往的“大地新星”粒子束武器，这把復原光束髮射器更好用，功能也更多。
除了能把有机生物变为原始汤的常规模式，还有物体修復模式、基因改造模式。
物体修復模式能修復任何物体，將其还原为完好无损的状態，而基因改造模式则可以將生物改造成畸变体，从而控制敌人。
刚才他对修格斯使用的正是常规模式，接下来他打算试试基因改造模式。
惨绿色光束精准命中一只修格斯，在阵阵嚎叫声中，这只修格斯的细胞疯狂分裂分化，从一滩不定形物质变成浑身猩红的血肉孽物。
“修格斯的细胞相对原始，诱导分化不是那么困难，变异的可能性也比当今世上其他生物要大..它们在这么多年里，基本没进化过。”
莫狄说完，尤里便补充道：“也有可能，那些发生进化的修格斯，早已演化为当今世上的各种生物。”
自得知此世人类可能是由修格斯进化而来，他就开始思考，如果有朝一日，人类的基因技术先进到触及那部分修格斯基因，人类该如何面对自己体內的修格斯？
假如处理不当，那毫无疑问会是一场重大生化灾难。
厄普西隆预见了这点，那我们就有义务尝试去解决它，而非把这个问题留给我们的子孙后代。”尤里如此想道。
如果一遇到困难问题就交给后代，美其名曰“相信后人的智慧”，这无疑是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尤里心里，隱隱有一个想法，但他需要时间和资源去验证。
第一军团继续推进，在无光的山体內部，他们遭遇了大量修格斯的阻挠，小的只有常人大小，大的却比列车还大。
这些古老的神话生物，已在此地盘踞不知多少岁月，儘管如此，岁月却洗不去它们基因深处的残暴本性，使得它们一见到外来生命就发动攻击。
不定形的原生质躯体碾过冻土，爭先恐后朝利刃们扑来。
常人见到这种可憎之物，只怕会这超脱俗世的一幕给嚇傻，或是丟失理智，或是被恐惧淹没內心。
但与邪魔碎片融合的厄普西隆利刃不会，他们本身就经受过改造时邪魔残渣的摧残，心中的恐惧被压抑到角落，面对可憎之物他们只会抽刀上前。
復原光束交织为光网，笼罩了扑来的每一只修格斯，在这种黑科技面前，它们也只不过是大点的螻蚁。
厄普西隆利刃甚至连邪魔的能力都没用，就轻易把挡路的敌人收拾乾净。
“导师，前路已畅通无阻。”拉恩沉声道。
“继续推进吧，前方，就是邪魔的领域了。”
尤里抬起一只手，眼中亮起象徵心灵能量的紫色光辉。
作为厄普西隆最强心灵能力者，他在获得预言理论后，轻而易举就掌握了这一手段。
无论是预言，还是反预言，他都能信手拈来。
他已经预见前方存在的危险，同理，前方的危险也已经预见了他。
一个人的预言即是另一个人预言的媒介，也是他们双方之间架起的桥樑，而谁要想在这场预言棋局的爭斗中胜出，就看他反预言的能力。
短短一个剎那，尤里就进行了成千上万次的演算，修復自身漏洞的同时，也在尝试攻破对方的防火墙。
可敌人还是太强了，另一边可不止一尊邪魔，他们的数量可不是固定的，每时每刻都在减少或增多。
斗爭只持续了一秒，可双方的攻防却不止千万次。
“棋局上无法占到优势的话，”莫狄的声音突然插进来，“那不妨想想大汉棋圣吧。”
大汉棋圣在这时会怎么做？
一瞬间，尤里悟了。
他不再执著於棋局的胜负，浩瀚的心灵能量一涌而出，作用在整个预言术构造出的棋盘之上，狠狠一掀。
於是棋盘被掀翻，对面的棋手也被棋盘给砸了一记狠的。
尤里產生了片刻的心神恍惚，棋盘被掀翻的瞬间，他也遭到了反噬。
不过好在，棋盘被砸了，天机被搅浑，谁也別想通过预言得到任何好处。
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
“所以说，下棋和钓鱼一样，都得记得戴头盔。”
莫狄缓缓开口，顺手给他发了一份灵能屏蔽技术，这就是他说的“头盔”。
“灵能......这是什么？”尤里眨眼间就消化了那些知识，並从中提取出名为“灵能”的关键词。
这是种他未了解过的能量，似乎与心灵能量有某种相似之处。
“一份即將到来的礼物，心灵能量的上级形式。”莫狄道，“你可以提前熟悉一二。”
尤里保持著沉默，他周围的利刃同样沉默著开闢道路。
他们已深入山体內部扭曲的邪魔领域，周围的黑暗更浓稠，光芒被压缩在周身不足两米的狭小空间，且还在不断往里收缩。
集中在他们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拉恩敏锐地察觉到，隨著他们的深入，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原本他还能听见战友的脚步声，可现在，他只能听到一点轻微的动静，就好像周围的战友离他越来越远。
“导师，你们......”他回过头去，脚步倏地一顿，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他的身后，只剩浓稠的黑暗，一个人影也没有。
“是幻术吗？什么时候......”
就在他思虑间，周围的黑暗似乎蠕动了一下，隨即他周围的光芒如被挤压一般迅速收缩。
通过他的邪魔感官，拉恩甚至能听到光芒被挤压时的悲鸣。
某种无形之物正伴隨著黑暗袭来，那消逝的光芒就是最好的证据。
“藏头露尾。”拉恩愈发冷静，而冷静，则是为了更猛烈的爆发。
他闭上眼，暂时放弃了视觉，任由邪魔的感官发挥到极致。
下一刻，他握住刀柄，心灵能量带著邪魔的污染之力，附著於刀刃之上，隨他的动作重重劈出日“我看见你了！”
刀刃绽开一抹寒光，撕开周围浓郁的黑暗，拉恩復而得见光明。
“啊！！”
尖锐的嚎叫声在洞窟深处迴响，打破了原本的寂静，沉重脚步声和粗重呼吸声隨之而来。
“拉恩，你怎么了？”战友关切道。
“我没事，只是遭遇了邪魔的攻击。”拉恩摇了摇头，“祂把我拖进一个黑暗无声的空间，试图在那里解决我，但祂失败了，还挨了我一刀。”
他归刀入鞘，指向前方。
“祂还在那，跑不了多远。”
尤里上前一步，伸出手，遥遥一握。
混杂著些许红色的紫色心灵能量涌出，抓向前方不可知的黑暗。
片刻之后，一团被揉成球状的迷雾，被心灵能量捆著拖了过来。
迷雾表面浮现出星空般的色彩，绚丽璀璨，一如莫狄曾抓获的邪魔。
祂们间的共同点，只有相同色彩，以及中间那颗黑洞般的眼眸，如果它算眼眸的话。
“一只下位邪魔。”尤里道。
迷雾不安挣扎，表面的色彩愈发瑰丽，如同鲜艷的保护色，又似遇险哈气的表现。
尤里敏锐注意到，迷雾表面存在著一道刀痕，这正是拉恩伤到了他的证明。
“保持警惕，每过一段时间点一次人数，小心突然多人或少人。”他吩咐道。
越是深入，洞窟就越大，哪怕上百名利刃也足以轻易容纳。
边缘的黑暗好似无穷无尽，无论他们行至何处，周边始终是空旷的黑暗。
“这里大得不可思议，”尤里道，“一定是某种东西扭曲了这里的空间。
99
“而很显然，”莫狄接过他的话，“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在前面。”
尤里更加戒备，心灵能量扫过前方每一寸黑暗，时刻警惕邪魔的现身。
“报告，安东尼奥不见了！”
利刃中出现些许骚动，不一会就自行平復下去。
尤里看了眼队伍中空出的位置，眉头直皱，不用想他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定是邪魔干的好事。”
“安东尼奥可能遇到了和我一样的情况。”拉恩沉声道，“能不能活下去，只能看他自己。”
“他会的，”尤里冷静道，“继续前进。”
一段时间后，眾人仍在洞窟里绕著圈子。
不是他们想绕圈，而是整个洞窟的空间都被扭曲了，两点之间，线段不最短。
要想以最快速度抵达目標，按莫狄的预言，这样子绕圈就是最佳选择。
“我能感受到，前方又有一只邪魔......等等。”尤里突然一顿。
无需口头上的交流，所有利刃同时止步，齐刷刷举起了兵刃，目光刺向黑暗深处。
在他们所有人的注视下，一道人影缓缓走出，他身著第一军团制式军装，腰间挎著刀，头戴防毒面具，看起来和一名利刃无异。
引人注目的是，他左手手臂是缺失的，那上面的护甲也不翼而飞，此外，他右手还拖著一个东西。
那是......一坨淤泥状的邪魔。
“向您致敬，导师，第三十七號利刃，安东尼奥，申请归队。”这名利刃如此说道。
凝视著他面具后的眼睛，尤里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欢迎你的归队，但你並非我认知中的那位安东尼奥......你究竟是谁？”
空降舱砸进冻土，毫无怜悯地压塌了大片古老遗蹟。
尤里並没有妥善保存远古遗城的想法，他的本能告诉他，要小心这类异形遗物。
它们，並不比邪魔安全多少。
第一军团的战士从空降舱中涌出，他们刚降临在这座城市，敏锐的感知就开始躁动。
“四面八方都是视线。”
拉恩锐利的目光直指古城深处，他们事先標记好了一条通往山体內部的通道，可奇怪的是，那条通道现在竟然不见了。
就仿佛山体自行蠕动，把那条通道给合上了一般。
他再三比对地图坐標，確信自己没有看错。
“导师，我们標记的那条通道消失了，原因不明。”
遇事不决，直接上报，这便是他的做法。
曾经的他还没有这种觉悟，嗜血、残暴、好斗才是他的真实写照，但利刃改造却让他脱胎换骨，为他上了一把“理智”的枷锁。
他甘之如飴，得以更冷静地审视战局和运用智慧。
而他的智慧便告诉他，现在最好的做法是上报。
“或许是修格斯的蠕动导致的地形变化，但更有可能是邪魔改变了这里的空间。”尤里观察著遗蹟和山体，抽丝剥茧般一点点找出变化的原因。
可有一人比他更快。
莫狄看了遗蹟一眼，隨便探出一只手，捏住空气的一角，隨后轻轻一撕。
如轻纱被揭开般，眾人顿时感觉遗蹟发生了某种变化，空间变幻、建筑易位，一条幽深的通道出现在遗蹟与山体交界处。
它的存在没有半点突兀，就好像从始至终都在那，与周围的景色也没有格格不入的地方。
尤里和其他战士都看向莫狄，他只好耸了耸肩，解释道：“简单的空间坐標变化，你上你也行。”
说完，他想了想，补充道：“这是铭刻於邪魔本质中的技能，可能你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掌握。”
尤里不置可否，他转头看向拉恩，说道：“进军吧。”
通道已开，没有什么能阻挡厄普西隆的利刃进军。
他们从刚抵达的钻地运输车那，取下了各类对邪魔武器，一言不发走向山体內部。
洞窟幽邃昏暗，四周的黑暗犹如活物，嗅探到活物的气息后，便拼命涌向他们。
黑暗如潮水般挤压著探照灯发出的光，让光芒仅能局限在较小范围內，远不如它在外界的表现。
战士们毫不怀疑，这就是邪魔对物理规则的篡改。
好在他们体內都植入了邪魔碎片，光照减弱对他们影响不大，其余感官弥补了视觉的缺失。
“我能感受到，祂们就在前面。”拉恩不由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理智的枷锁被挣开些许。
他毫不犹豫便扣下扳机，改造过的粒子束武器进发光辉。
下一刻，惨绿色光束一闪而过，没入洞窟浓稠的黑暗中。
“tekeli—li！！“
一声惨叫过后，洞窟恢復了幽寂，战士们警惕著上前，在不远处的地上发现一滩黄绿色脓液。
那是一只修格斯，或者说曾经是一只修格斯。
现在的它，已经被復原为一滩原始浓汤。
“怎么样，我改造过的“復原光束”用得还顺手吗？”
莫狄分外关心產品的售后问题，他不容许自家產品有任何差评。
要么经由他手整改，要么让差评消失。
“很顺手，很好用。”拉恩老实回答。
比较他以往的“大地新星”粒子束武器，这把復原光束髮射器更好用，功能也更多。
除了能把有机生物变为原始汤的常规模式，还有物体修復模式、基因改造模式。
物体修復模式能修復任何物体，將其还原为完好无损的状態，而基因改造模式则可以將生物改造成畸变体，从而控制敌人。
刚才他对修格斯使用的正是常规模式，接下来他打算试试基因改造模式。
惨绿色光束精准命中一只修格斯，在阵阵嚎叫声中，这只修格斯的细胞疯狂分裂分化，从一滩不定形物质变成浑身猩红的血肉孽物。
“修格斯的细胞相对原始，诱导分化不是那么困难，变异的可能性也比当今世上其他生物要大..它们在这么多年里，基本没进化过。”
莫狄说完，尤里便补充道：“也有可能，那些发生进化的修格斯，早已演化为当今世上的各种生物。”
自得知此世人类可能是由修格斯进化而来，他就开始思考，如果有朝一日，人类的基因技术先进到触及那部分修格斯基因，人类该如何面对自己体內的修格斯？
假如处理不当，那毫无疑问会是一场重大生化灾难。
厄普西隆预见了这点，那我们就有义务尝试去解决它，而非把这个问题留给我们的子孙后代。”尤里如此想道。
如果一遇到困难问题就交给后代，美其名曰“相信后人的智慧”，这无疑是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尤里心里，隱隱有一个想法，但他需要时间和资源去验证。
第一军团继续推进，在无光的山体內部，他们遭遇了大量修格斯的阻挠，小的只有常人大小，大的却比列车还大。
这些古老的神话生物，已在此地盘踞不知多少岁月，儘管如此，岁月却洗不去它们基因深处的残暴本性，使得它们一见到外来生命就发动攻击。
不定形的原生质躯体碾过冻土，爭先恐后朝利刃们扑来。
常人见到这种可憎之物，只怕会这超脱俗世的一幕给嚇傻，或是丟失理智，或是被恐惧淹没內心。
但与邪魔碎片融合的厄普西隆利刃不会，他们本身就经受过改造时邪魔残渣的摧残，心中的恐惧被压抑到角落，面对可憎之物他们只会抽刀上前。
復原光束交织为光网，笼罩了扑来的每一只修格斯，在这种黑科技面前，它们也只不过是大点的螻蚁。
厄普西隆利刃甚至连邪魔的能力都没用，就轻易把挡路的敌人收拾乾净。
“导师，前路已畅通无阻。”拉恩沉声道。
“继续推进吧，前方，就是邪魔的领域了。”
尤里抬起一只手，眼中亮起象徵心灵能量的紫色光辉。
作为厄普西隆最强心灵能力者，他在获得预言理论后，轻而易举就掌握了这一手段。
无论是预言，还是反预言，他都能信手拈来。
他已经预见前方存在的危险，同理，前方的危险也已经预见了他。
一个人的预言即是另一个人预言的媒介，也是他们双方之间架起的桥樑，而谁要想在这场预言棋局的爭斗中胜出，就看他反预言的能力。
短短一个剎那，尤里就进行了成千上万次的演算，修復自身漏洞的同时，也在尝试攻破对方的防火墙。
可敌人还是太强了，另一边可不止一尊邪魔，他们的数量可不是固定的，每时每刻都在减少或增多。
斗爭只持续了一秒，可双方的攻防却不止千万次。
“棋局上无法占到优势的话，”莫狄的声音突然插进来，“那不妨想想大汉棋圣吧。”
大汉棋圣在这时会怎么做？
一瞬间，尤里悟了。
他不再执著於棋局的胜负，浩瀚的心灵能量一涌而出，作用在整个预言术构造出的棋盘之上，狠狠一掀。
於是棋盘被掀翻，对面的棋手也被棋盘给砸了一记狠的。
尤里產生了片刻的心神恍惚，棋盘被掀翻的瞬间，他也遭到了反噬。
不过好在，棋盘被砸了，天机被搅浑，谁也別想通过预言得到任何好处。
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
“所以说，下棋和钓鱼一样，都得记得戴头盔。”
莫狄缓缓开口，顺手给他发了一份灵能屏蔽技术，这就是他说的“头盔”。
“灵能......这是什么？”尤里眨眼间就消化了那些知识，並从中提取出名为“灵能”的关键词。
这是种他未了解过的能量，似乎与心灵能量有某种相似之处。
“一份即將到来的礼物，心灵能量的上级形式。”莫狄道，“你可以提前熟悉一二。”
尤里保持著沉默，他周围的利刃同样沉默著开闢道路。
他们已深入山体內部扭曲的邪魔领域，周围的黑暗更浓稠，光芒被压缩在周身不足两米的狭小空间，且还在不断往里收缩。
集中在他们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拉恩敏锐地察觉到，隨著他们的深入，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原本他还能听见战友的脚步声，可现在，他只能听到一点轻微的动静，就好像周围的战友离他越来越远。
“导师，你们......”他回过头去，脚步倏地一顿，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他的身后，只剩浓稠的黑暗，一个人影也没有。
“是幻术吗？什么时候......”
就在他思虑间，周围的黑暗似乎蠕动了一下，隨即他周围的光芒如被挤压一般迅速收缩。
通过他的邪魔感官，拉恩甚至能听到光芒被挤压时的悲鸣。
某种无形之物正伴隨著黑暗袭来，那消逝的光芒就是最好的证据。
“藏头露尾。”拉恩愈发冷静，而冷静，则是为了更猛烈的爆发。
他闭上眼，暂时放弃了视觉，任由邪魔的感官发挥到极致。
下一刻，他握住刀柄，心灵能量带著邪魔的污染之力，附著於刀刃之上，隨他的动作重重劈出日“我看见你了！”
刀刃绽开一抹寒光，撕开周围浓郁的黑暗，拉恩復而得见光明。
“啊！！”
尖锐的嚎叫声在洞窟深处迴响，打破了原本的寂静，沉重脚步声和粗重呼吸声隨之而来。
“拉恩，你怎么了？”战友关切道。
“我没事，只是遭遇了邪魔的攻击。”拉恩摇了摇头，“祂把我拖进一个黑暗无声的空间，试图在那里解决我，但祂失败了，还挨了我一刀。”
他归刀入鞘，指向前方。
“祂还在那，跑不了多远。”
尤里上前一步，伸出手，遥遥一握。
混杂著些许红色的紫色心灵能量涌出，抓向前方不可知的黑暗。
片刻之后，一团被揉成球状的迷雾，被心灵能量捆著拖了过来。
迷雾表面浮现出星空般的色彩，绚丽璀璨，一如莫狄曾抓获的邪魔。
祂们间的共同点，只有相同色彩，以及中间那颗黑洞般的眼眸，如果它算眼眸的话。
“一只下位邪魔。”尤里道。
迷雾不安挣扎，表面的色彩愈发瑰丽，如同鲜艷的保护色，又似遇险哈气的表现。
尤里敏锐注意到，迷雾表面存在著一道刀痕，这正是拉恩伤到了他的证明。
“保持警惕，每过一段时间点一次人数，小心突然多人或少人。”他吩咐道。
越是深入，洞窟就越大，哪怕上百名利刃也足以轻易容纳。
边缘的黑暗好似无穷无尽，无论他们行至何处，周边始终是空旷的黑暗。
“这里大得不可思议，”尤里道，“一定是某种东西扭曲了这里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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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很显然，”莫狄接过他的话，“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在前面。”
尤里更加戒备，心灵能量扫过前方每一寸黑暗，时刻警惕邪魔的现身。
“报告，安东尼奥不见了！”
利刃中出现些许骚动，不一会就自行平復下去。
尤里看了眼队伍中空出的位置，眉头直皱，不用想他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定是邪魔干的好事。”
“安东尼奥可能遇到了和我一样的情况。”拉恩沉声道，“能不能活下去，只能看他自己。”
“他会的，”尤里冷静道，“继续前进。”
一段时间后，眾人仍在洞窟里绕著圈子。
不是他们想绕圈，而是整个洞窟的空间都被扭曲了，两点之间，线段不最短。
要想以最快速度抵达目標，按莫狄的预言，这样子绕圈就是最佳选择。
“我能感受到，前方又有一只邪魔......等等。”尤里突然一顿。
无需口头上的交流，所有利刃同时止步，齐刷刷举起了兵刃，目光刺向黑暗深处。
在他们所有人的注视下，一道人影缓缓走出，他身著第一军团制式军装，腰间挎著刀，头戴防毒面具，看起来和一名利刃无异。
引人注目的是，他左手手臂是缺失的，那上面的护甲也不翼而飞，此外，他右手还拖著一个东西。
那是......一坨淤泥状的邪魔。
“向您致敬，导师，第三十七號利刃，安东尼奥，申请归队。”这名利刃如此说道。
凝视著他面具后的眼睛，尤里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欢迎你的归队，但你並非我认知中的那位安东尼奥......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