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be one with yuri
    污染完成了,速度快到那些轮迴者都没反应过来。
    从始至终,第三集团军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逼他们开门。
    目的达成,第三集团军便没有久留,从容有序撤走,回到他们该待的前线。
    “每一个高阶轮迴者,都身怀多种体系的精华,这点我很认同。”
    光是解析这四个轮迴者,莫狄得到的新体系就有不下七种。
    从另一种体系的炼金术,到他没接触过,却与基督体系有很深联繫的奇蹟,这些知识被他照收不误。
    不过这不是他的主要目的,他的主要目的还是轮迴者本身。
    “差不多够了,只是腐化的话,应该不会引起反弹..
    ”
    轮迴者回归后,虽然能请主神出手治疗,但那一般是他们主动请求才会进行。
    所以,只要把整支小队腐化,让他们潜意识就不想治疗,这样污染就不会被去除。
    受腐化的轮迴者,就和鸡贼一样,会主动在任务世界播撒污染,如果是团战的话,效果就更好了。
    “只是这种程度的污染,甚至算不上我的一部分,也就不用担心被主神识別为独立意识了。”
    莫狄默默放下操控傀儡的丝线,任由那四名轮迴者自行离开。
    他们身上长出了黑色的鳞片,身体散发著某种辐射,异化最严重的那个,脊背处甚至长出了和他同款的紫色棘刺。
    战暴的一面,他们什么都没继承,反倒是g细胞的一面,被他们继承得七七八八。
    “盟军三大阵营,除了已被我腐化的焚灭者外,还有另外两队,其中欧罗巴联盟的已经被我埋下暗子,不用怎么去管..
    “”
    儘管他不排斥拔苗助长,但偶尔等待腐化的种子自然生长,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血肉遍布整个舱室,墙上的管道一刻不停运输著绿色诡异液体,几丁质材料铺成的地板漆黑幽邃。
    这样一间生化风格浓郁的舱室內,受死咒君主控制的子个体正忙碌著,几乎称得上脚不沾地。
    除了死咒领域的君王这一身份,斯迪赫还是名擅长生物改造的科学家,或者说法师。
    在某些世界,这两个职业一般是重叠的。
    “域外邪神......倒是有点像我认知中的邪魔宗主类的玩意,也不知道祂们会不会发展术士.....
    ”
    夺心魔的爪子里,正攥著一只被打的半死域外邪神。
    这是斯迪赫今天的研究素材。
    在舰队完成休整、他的力量恢復之前,他都不打算南下,而是在四处抓捕人类和碰到的倒霉邪神。
    前者可以被改造成他的奴隶士兵,后者则是优秀的血包,在关键时刻,或许能给他提一点力量。
    “別担心,你现在还不会死。”
    用充斥著恶意的口吻,对半死邪神说了这么一句,斯迪赫露出玩味的笑容,把关进了囊状狭小舱室內。
    四周管道立刻刺入的身体,令其强制进入休眠状態。
    半死邪神彻底沉寂,而像这样的舱室,周围还有数十个。
    这代表斯迪赫及其麾下舰队,这段时间以来,一共抓捕了数十只域外邪神。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算是这个星球的功臣,这何尝不算一种曲线忠诚?
    “各支舰队情况如何?”
    “吾主,第二、第四、第七舰队目前正与人类交战,这个世界的人类势力很难缠,尤其是那几个自成阵营的大国...
    ”
    “够了,通知那几个蠢货,让他们赶紧补充完需要的一切,然后集结到我身边。”
    斯迪赫压抑著怒意,他需要儘快集结所有兵力,然后平推南极,而不是在这和人类势力消耗。
    “我不要什么锦上添花,我只要他们赶紧动起来!”
    “您的意志!”
    把自己的手下赶出舱室,斯迪赫无奈地扶著额头。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以往的遗忘远征,有遇到过这么复杂的世界吗?”
    域外邪神像韭菜一样,一茬接著一茬,这就算了,地表文明也不是善茬,甚至还有轮迴者的介入。
    这个世界的成分太杂了,在他以往见过的世界里,按复杂程度来排,足以排到第一位。
    “我该不会是被哪个存在给算计了吧?”
    生性谨慎的他开始了思考,可越是思考,他就越没有头绪。
    就仿佛思维蒙上了一层薄纱,怎么都想不真切。
    思索间,斯迪赫的注意力不知不觉偏移,自然而然地就转移到另一层面。
    “南极,也不知道那里会有什么危险......乾脆先试探一下吧。”
    这个决定,转移走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作为一个行动派,他向来是想到就做的,只要没別的情况,就不会隨意拖延。
    心灵投影隨著念头的诞生而显现,横跨大洋,降临於终年不化的南极冻土。
    刚一降临,斯迪赫就感受到了一股近乎有形的压力。
    能影响到他这投影之躯,那股压力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是实质化的心灵能量。”
    他的表情变得凝重,抬眼便看到远处矗立著一座巨塔。
    巨塔四周,是相当庞大的建筑群,其中既有生產设施,也有供能设备。
    但最多的,当属各种炮台。
    他產生了一种预感,確定那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巨塔顶端,染上瑰丽紫色色彩的冰晶云,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此庞大的心灵能量,”斯迪赫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大光头,“你是怎么把它们聚集在一块,而不发生爆炸的?”
    “很简单,”大光头哂然一笑,“多上点科技与狠活就是了。”
    科技,即原有的和轮迴者提供的科技,狠活,则指亚空间特色狠活。
    已经走在登神之路上的尤里,已经有资格去利用亚空间,体验一把粪海狂蛆、屎里掏金的感觉。
    有邪魔之王的底子,加上巨塔作为锚点,他不用担心出不来。
    “科技与......狠活?我明白了。
    斯迪赫稍微严肃起来,心下把面前这光头的危险程度调高些许。
    “看来我们有同一个目標。”尤里说道。
    他不难看出,这只夺心魔凯覦著巨塔,企图把这股他收集起来的、庞大的心灵能量据为己有。
    这样做的自的是什么?无非就是铸就亚空间的神座。
    “或许我们可以谈谈。”斯迪赫说道。
    “你觉得我很好骗?”
    尤里反问了一句,打心底不相信他的话。
    他失望地摇了摇头,“看来我们没得谈。”
    尤里没有再接话,轻轻抬手,灵能瞬间將这道心灵投影碾碎。
    斩断了死咒君主伸来的这条触手,他的身形也逐渐虚化,直至完全消失。
    他来的,也不过是一道心灵投影。
    “死咒君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充斥著心灵能量的巨塔內部,尤里刚走出克隆舱,就听见这么一句话。
    他没有为此感到惊讶,只是一脸平静,任由活性物质在体表蔓延,最后变成一套合身的衣物。
    “你认识那东西?”他这才转过头,看向从阴影处走出的莫狄。
    “打过几次交道,”莫狄耸了耸肩,“我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作为曾经的对手,死咒君主曾一度是他的强敌。
    可惜,一步慢,步步慢,到了现在,他已经不把死咒君主看作敌人。
    死咒君主也没这个资格。
    当然,帐还是要算的,正好,尤里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你想利用我去对付死咒君主?”尤里猜到了什么,“你为什么不亲自出手?”
    “这是你的考验。”
    “考验?”
    “对,登神的考验......別那样看我,我没骗你,至少我也是这样走来的。”
    在这事上,莫狄还真没有骗他。
    “如果我出手抹除了他,那你就要面对另一种考验了,或许情况会更糟。”
    在莫狄看来,比起他猎龙的经歷,对抗死咒领域已经算很轻鬆了。
    要是这都过不去,尤里也別想统合人类、成为庇护人类的泛人类集体意志了。
    “先不提这个,”尤里转移话题,“我准备启动全球范围內的心灵控制仪......我的存在,快被发现了。
    “那是你自己的事,”莫狄摆了摆手,“但我给你提个醒,小心那些已经踏上飞升之路的国家。”
    死咒领域是厄普西隆的最后考验,厄普西隆又何尝不是人类各国的考验?
    度得过厄普西隆的全球心控,才有未来可言,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飞升者文明。
    如同养蛊一般,各方势力彼此廝杀,最后决出真正的蛊王。
    有时候,莫狄会思考这一现象、这一规律,究竟是不是人为制定的。
    “一切伟大之作都需要牺牲来铸就,或许考验本身就是这个意思。”
    他想到了进化游戏,那个东西的行为模式,以及所尊奉的准则,好像就与这差不多。
    隨著总部的一道道命令,世界各地的厄普西隆成员都行动起来。
    他们有的是驻守分部的秘密部队,有的是混入其他势力的间谍,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是尤里的追隨者。
    导师不需要时,他们就隱藏起来,需要的时候,他们就会毫不犹豫执行命令。
    正如此时此刻。
    分部和间谍们行动起来,沉寂的心灵信標和心灵支配仪再次甦醒。
    前者会持续释放能心控人类的超能波,但作用范围只局限在周遭区域內。
    后者能远距离投送超能波,不仅能在物理层面破坏建筑,同时还能起到永久性心控作用。
    这样来看,似乎后者更有用,但它需要较长的充能时间,且不能持续性开启。
    厄普西隆分部,一座克隆缸內,生物质快速消耗,快速构造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这是尤里,虽然这座分部没有他的生物模板,但他凭藉与心灵支配仪间的联繫,將心灵的触角伸了过来。
    操控克隆缸、主动干涉基因合成,这对他来说都算不上什么。
    短短几分钟,一个尤里复製人就完成了。
    新的大脑接入尤里网络,新生的意识迅速被大量记忆淹没,最后產生属於厄普西隆的理念。
    他走出克隆缸,站在心灵支配仪前,张开怀抱。
    “多亏了苏军,他们为了更好的统治占领的联邦土地,曾拜託心灵部门,在这里布置了不少心灵信標,而现在,它们將重新回归我的怀抱。”
    心灵支配仪匯聚能量,往他的目標—一座被苏军占领的联邦城市,投放大范围超能波。
    无形的波动扫过,从投放点向四周扩散。
    位於中心的各种军事建筑被当场摧毁,继而是外围的各类防御设施。
    驻扎的军队当场叛乱,在耳畔迴荡著的“beonewithyuri”的声音中,拿起武器、
    驾驶载具,冲向那些没有遭到心控的同袍。
    由於事发突然,外加有尤里的微操指挥,这场叛乱很是顺利。
    这座城市被染上紫色,落入厄普西隆手中。
    与此同时,类似的事正在全球范围內发生,这並非个例。
    紫色的浪潮正在袭来,自厄普西隆砍断各国伸向南极的爪子,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主动出击。
    只是第一次出手,便已让各国陷入苦战。
    原因无他,第三次世界大战时,为了压制当地反抗,心灵部门在世界各地立了不少心灵信標。
    哪怕尤里离开了,这些心灵信標仍在。
    作为对心灵技术研究最深的人,尤里又怎么可能没留后门?
    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像现在这样,夺取信標的控制权。
    儘管如此,他仍没有放鬆警惕。
    毕竟,距离实现全球心控的目標还有一段距离,而各国也不是善茬。
    只要摧毁心灵信標,就能瓦解一片地区的心控,也许不需要这么复杂,轮迴者们隨时可能掏出黑科技,强行解除心控。
    “嗯?”
    尤里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儘管心灵信標都成功启动,且大部分都达成了目標,但有部分信標却没发挥应有的作用。
    “亚洲、欧洲...
    “”
    欧亚大陆上的三个主要势力,似乎都有应对心控的手段,那部分信標的失控和它们脱不了关係。
    亚洲那头巨龙的情况,尤里略有耳闻,由於大叠代计划,那个国家距离飞升只差临门一脚。
    至於另外两个......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只知道一个专注於基因方面的提升,一个则求助外物,也就是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