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对兄弟会队发起正式投诉!
    林万盛这番话,在发布厅內激起了阵阵迴响。
    台下大多数记者都在连连点头,纷纷露出讚许的神色。
    与之前那些被刻意安排在狭窄通道內,製造混乱的八卦记者截然不同。
    坐在会议室里的这群人大多是正经的体育记者。
    他们对於林万盛这样尚未真正踏入职业赛场的年轻球员,通常都挺友好的。
    角落里几个来自主流体育媒体的资深记者,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录音笔。
    “果然是四分卫啊,”头髮花白的老记者一边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一边侧过头对著身边的同行低声感慨道。
    “这脑子转得就是比一般位置的球员要快得多。”
    旁边的中年记者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目光在台上坐著轮椅的马克和站得笔直的林万盛身上来回游移。
    “谁说不是呢,你看看刚才马克回答战术问题时的清晰条理。”
    “再看看现在林万盛应对伤病质疑时的这种滴水不漏的话术。”
    “这两个孩子,有点东西。”
    “不得不说,鲍勃教练虽然脾气臭了点,他教出来的徒弟確实都有两把刷子。”
    大家都在低声议论著这两个年轻人的未来。
    在这个浮躁的高申体育圈里,能够培养出这样既有球商又有情商的球员,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在这些阅人无数的资深从业者看来。
    绝大部分能够站在这里接受採访的球员,即便刚刚贏得了半决赛的胜利,却依然面临著残酷的现实。
    之后即將到来的总决赛,极有可能是大部分球员人生中最后的高光时刻。
    或许其中一部分幸运儿能够在大学里继续打上两年球。
    可是別说在纽约州这种橄欖球氛围相对温和的地区。
    即便是號称宇宙第一卷的德克萨斯州。
    那些手上戴著总决赛冠军戒指的明星球员。
    日后能在大学强队打上首发的机率也微乎其微,更別提踏入nfl那座金字塔的顶端。
    任何一个能够路身顶级职业竞技场的人,天赋,运气以及贵人的扶持缺一不可。
    刚才还在討论的几位记者都安静了下来。
    看著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唉。”
    正当罗伯特教练满心以为记者会即將画上一个圆满句號之际。
    角落里的阴影突然动了,一名毫不起眼的记者突然站起,一把推开椅子。
    “等一下!!”
    他压根没管现场的安保,也没举手示意。
    而是像个刺客一样,手里攥著一部正在闪烁的手机,脚下生风地冲向了主席台。
    “拦住他!”
    安保人员反应很快,一只大手横空出世,死死卡住了他的肩膀。
    手机距离马克的鼻尖只差几厘米。
    但这名记者显然是个亡命徒。
    被拦住的那一刻,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功率蓝牙音响,高高举过头顶。
    手指狠狠按下播放键。
    “都给我听听!!”
    “这是谁的声音!!!”
    电流声划破了会场的寂静。
    紧接著是一阵嘈杂的酒吧背景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著几分娇嗔和假装的担忧传了出来。
    “盖尔————別喝了。”
    “你明天一早不是还要去球场吗?”
    紧接著,让全场记者都无比熟悉却又显得格外陌生的声音响起了。
    小韦伯带著浓重的醉意,舌头像是打了结。
    “球场?嗝————”
    “去他妈的球场————”
    “只要我在————那就是个过场————”
    这时,另一个女孩的声音插了进来。
    “哎,主教练,別说那个了。”
    “我听说————你们队里新来了个特別年轻的助理教练?”
    “好像还是个坐轮椅的?听说长得挺帅的?”
    录音里的声音停顿了一秒,接著传来酒杯重重砸在桌上的声音。
    小韦伯那充满刻薄的咆哮声,像炸雷一样在新闻发布厅里炸开。
    “帅个屁!!”
    “教练??”
    “哈!谁跟你说他是教练了?”
    “那就是个死瘤子!”
    “我是看他可怜!像流浪狗一样没地方去!才施捨给他一个职位让他闭嘴的!”
    “他算什么东西!”
    “狗屁教练!!!”
    录音戛然而止。
    新闻发布厅內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就像是一滴冷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
    原本因为震惊而短暂失语的记者席,一下子炸开了锅。
    快门声不再是断续的咔察声,而是连成了一片密集的风暴。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將主席台上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
    记者们交头接耳,嗡嗡声像潮水一样涌动。
    “上帝啊,那是盖尔·韦伯的声音吧?”
    “绝对是他,口音太有辨识度了。”
    “他居然管受伤的四分卫叫死瘸子?还说像流浪狗一样施捨?”
    “这可是大丑闻!绝对的头版头条!”
    “这下泰坦队的更衣室要炸了,內部肯定得分裂了。”
    在场的记者目光都像针一样刺向了坐在轮椅上的马克。
    眼神里又有探究又含著怜悯,还带著点嗜血的兴奋所有记者,哪怕是刚刚还保持著善意的那些。
    如今面对这种大新闻,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这个残疾年轻人的崩溃。
    等待一场歇斯底里的闹剧。
    主席台上。
    马克双手死死抓著轮椅的扶手,手背上的青筋像一条条愤怒的蚯蚓般暴起,脸涨得通红。
    他想过小韦伯看不起他,想过自己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
    但他没想过。
    在那个人的心里,自己竟然连个人都算不上。
    只是个死瘤子。
    只是条流浪狗。
    “混蛋————”
    马克咬著牙,这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而在他身后,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球员们,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
    “操!!!”
    一声暴喝炸响。
    凯文的脸整个扭曲了。
    他的眼睛充血,变得血红。
    没有任何犹豫。
    凯文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架势就是要直接跳上铺著红布的长桌,衝下去把正拿著蓝牙音响的混蛋撕成碎片。
    “你他妈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凯文的咆哮声震得麦克风都在啸叫。
    在他旁边,体型像座小山一样的艾弗里也动了。
    这个平日里喜欢搞笑的小混血,眼底全是杀意。
    他推开了身前的椅子,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响。
    “谁给你的胆子?!”
    “老子今天弄死你!!!”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安保人员惊慌失措地想要衝过来,台下的记者们则更加疯狂地按动快门。
    有人已经开始构思泰坦队球员发布会殴打记者的耸动標题。
    就在场面快要彻底失控的时候。
    一道身影横在了暴走的边缘。
    林万盛。
    他没有回头,只是伸出两只手,一左一右,死死地抵住了凯文和艾弗里还要继续前冲的胸膛。
    力量大到甚至让这两头处於暴怒状態的野兽都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林万盛下著命令,语气不容反驳。
    “退后。”
    “別脏了手。”
    隨后,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刚才被拉扯得有些凌乱的衣领。
    走到了那个还在举著蓝牙音响,一脸挑衅与得意的记者面前。
    没有选择直接揍他,而是拿起了桌上的麦克风。
    轻轻吹了一口气。
    扩音器里传出的声音,让骚动的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些。
    林万盛看著记者,嘴角带著几分嘲弄。
    “这位记者先生。”
    “你刚才问我们,知不知道这个录音里的人是谁?”
    记者愣了一下,隨即大声喊道:“这还需要问吗?这就是你们的————”
    没等他继续说,林万盛拿著麦克风,看向了坐在旁边的罗伯特教练。
    罗伯特教练的脸色铁青,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毕竟也跟小韦伯相处了一段时间了,他当然听得出来那是小韦伯的声音。
    林万盛看著罗伯特,问出了一个让全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罗伯特教练。”
    “这个声音,是你吗?”
    罗伯特愣住了。
    他看著林万盛那双深邃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选择承认那个烂醉如泥的混蛋是他们的主教练,让整个球队蒙羞。
    还是————
    罗伯特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眼神变得坚定。
    “不是。”
    罗伯特对著麦克风,声音洪亮且决绝。
    “我不认识这个声音。”
    “我不记得我们教练组里,有哪个人会说出这种没有教养,没有底线的话。”
    林万盛点了点头。
    他又转过身,看向坐在角落里的特勤组教练,以及站在门口一脸懵逼的装备经理。
    “是你们两位吗?”
    特勤组教练虽然平时唯唯诺诺,但这会儿也被那句流浪狗激出了火气。
    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都红了。
    “不是!绝对不是!”
    “我们尊重马克!我们尊重每一个为球队付出的人!”
    林万盛收回目光。
    他重新看向那个记者,看向台下所有的镜头。
    摊开双手。
    一脸遗憾。
    “你看。”
    “没人认识。”
    记者彻底傻眼了。他张大了嘴巴,指著林万盛,又指了指罗伯特,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们在撒谎!!”
    “这是盖尔·韦伯!是你们的代理主教练!!”
    “你们这是在睁眼说瞎话!”
    林万盛冷冷地看著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先生。”
    林万盛顿了顿,语气轻蔑得不行。
    “抱歉。你也看到了。你说的那人,他在现场吗?”
    “一个主教练,怎么可能不在这里呢?”
    “你说的这个人在我们泰坦队。”
    “查无此人。”
    全场譁然。
    林万盛用最平静的语气,当著全纽约媒体的面,直接把小韦伯的主教练身份给废了。
    就在记者们还在消化这个惊天大瓜的时候。
    一直沉默的马克。
    突然抬起了头。
    他的眼眶依然通红,但眼神已经不再涣散。
    “jimmy。把话筒给我。”
    马克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万盛立刻转过身,弯下腰把麦克风递到了马克嘴边。
    然后退后半步,像个忠诚的骑士一样站在了轮椅后面。
    马克吸了口气,平復了一下还在剧烈起伏的胸膛。
    “对於刚才的问题,或者说对於这段不知所谓的录音。”
    “我不想评价。”
    “我只想借这个机会,多说两句。”
    马克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个记者,看向了摄像机的镜头。
    “我们今天能够坐在这里。”
    “能够贏下这场艰难的半决赛。”
    “最要感谢的,不是运气,也不是什么临场发挥。”
    “而是远在纽约的鲍勃教练。”
    提到这个名字,马克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
    “哪怕是身体不舒服到已经无法来到现场。”
    “他依然在深夜里给我们做战术分析,依然在通过电话指导我们每一个细节。”
    “在今天整场比赛中。”
    “不管是赛前,还是赛中。鲍勃教练都一直在陪著我们。”
    “是他教会了我们什么是团队,什么是尊重,什么是泰坦精神。”
    马克假装哽咽了一下,但很快又变得坚定,心中暗想,不管教练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泰坦队。
    但是从这段时间的指导来说。
    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鲍勃教练肯定不是自愿离开的。
    不如趁著这个机会,直接把事情定性。
    马克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希望他可以早点回来。”
    “因为没有鲍勃教练。”
    “我们的总决赛,是不完整的。”
    这番话一出。
    高下立判。
    一边是醉醺醺,满口脏话,侮辱功臣的代理教练。
    一边是“身患重病”,却依然心系球队,並且受到全员爱戴的老师。
    以及在这个时刻,依然选择感恩的助教。
    台下的记者们即使再想搞大新闻,也不得不被这种情绪感染。
    那个拿著蓝牙音响的记者,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站在舞台中央,尷尬得无地自容。
    原本想製造丑闻的他。
    却没想到,反而成了泰坦队团结一心的背景板。
    事情並没有就此结束。
    林万盛看到马克已经彻底恢復了平静。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防守结束了。
    现在,该进攻了。
    林万盛重新拿过麦克风,直接走下了主席台。
    一步一步逼近那个还在试图辩解的记者。
    林万盛身材高大,常年的训练让他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喘不上气来。
    记者被逼得连连后退,直到撞到了身后的椅子。
    林万盛在他面前停下,指著他的鼻子。
    “这位先生。”
    “你不仅扰乱了会场秩序,还公然播放这种来源不明,甚至有可能是ai生成的音频。”
    “你只是想破坏我们球队的团结。”
    “在这个关键的半决赛之后,在总决赛之前。”
    “你的出现,时机太巧了。”
    林万盛眯起眼睛。
    “我们有理由怀疑。”
    “你根本不是什么正经记者。”
    “你是兄弟会队弄过来搞场外招数的人。”
    记者慌了神。
    “你胡说!我不是!我有记者证————”
    “不重要。”
    林万盛完全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打断这个记者接下来想说的话。
    对著全场所有的摄像机大声宣告。
    “现在。”
    “我代表泰坦队全体球员。”
    “正式对你。”
    “对你所属的那家不负责任的媒体公司。”
    “以及在背后搞鬼的兄弟会队。”
    “提出正式投诉!!!”
    林万盛狠狠地盯著他。
    “告诉你的主子。”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搞不到我们。”
    “废物才搞场外!”
    “等总决赛!”
    “弄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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