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三祖证道,矛盾激化
    自女媧於玉京山创造新生人族,並收有巢氏、人氏、衣氏三人为记名弟子后,这三位人族初祖便隨伏羲一道,暂时居於凤棲山附近,潜心消化圣母所传大道。
    百年光阴,於人族而言已是数代更迭。
    有巢氏观天察地,见飞禽筑巢而棲,走兽掘穴而居,心有所感。
    这一日,他独立山巔,望著山下那些新生人族。
    他们或席地而臥,或蜷缩石缝,每逢风雨便瑟瑟发抖,疾病频生。
    “天为被,地为床,终非长久。”有巢氏喃喃自语。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女媧讲道时演化的人道长河景象。
    “居所,遮风避雨————”
    有巢氏福至心灵,伸手从身旁古树上折下几根粗壮枝条,又取来柔韧藤蔓,开始尝试编织搭建。
    起初,他仿鸟巢之形,却发觉不稳,又试兽穴之法,却感潮湿阴暗。
    如此反覆数十日,失败百次。
    这一夜,暴雨倾盆,新生人族无处躲避,病倒数十人。
    有巢氏冒雨查看,见一老妇怀抱幼童,蜷缩於岩壁凹陷处,那凹陷竟能勉强遮蔽风雨。
    他心中一动。
    “顶为盖,壁为围,门为出入————”
    有巢氏不顾暴雨,就地取材,以粗木为柱,细枝为梁,阔叶为顶,藤蔓綑扎o
    天亮时分,雨歇云散。
    第一座简陋却足以遮风避雨的“屋舍”,赫然立在眾人面前。
    “此物何用?”有人好奇。
    有巢氏推开以枝条编成的门,示意眾人入內:“可避风雨,可御寒暑,可护老幼。”
    眾人將信將疑入內,果然感觉温暖乾燥,与外界的潮湿寒冷截然不同。
    “善!大善!”
    眾人欢呼。
    有巢氏却未停手,他继续改进。
    立柱更深,以石为,顶棚加厚,多层铺设,墙壁加密,防风御寒。
    三个月后,一座真正稳固的房屋建成。
    房屋落成剎那,天道有感。
    玄黄功德自九天垂落,灌入有巢氏顶门。
    更有一枚象徵著“居安”之道的人道道果,在他识海中缓缓凝聚。
    “吾道,成矣。”
    有巢氏睁开双眼,眸中智慧光芒流转。
    他看向山下数千新生人族,朗声道:“自今日起,吾传筑屋”之法,凡我人族,皆应有居所,以避风雨,以安身心!”
    声传百里,人族尽闻。
    待人族皆有屋助,便是有巢氏证道一方人祖之时。
    几乎同时,数千里之外的山林中。
    燧人氏正带领族人於夜间巡逻。
    洪荒夜晚,漆黑寒冷,人族只能蜷缩依靠体温取暖。
    这一夜格外寒冷,朔风如刀,人们瑟瑟发抖,面色青紫。
    燧人氏看在眼里,心急如焚。
    他记得圣母讲道时曾提及:“火者,温暖之源,驱暗破寒,化生为熟。”
    然火从何来?
    燧人氏苦思冥想,忽想起数日前,他见雷击枯木,燃起火焰,虽不久熄灭,但那光亮与温暖,令他印象深刻。
    “雷能生火————雷乃天地之威,吾等凡人难引,然雷击枯木能燃,说明木中有火性————”
    他脑中灵光一闪,取来两根乾燥木枝,尝试摩擦。
    一次,两次,百次,千次————
    木枝折断数十对,依旧不见火星。
    族人不解:“首领,此举何意?”
    燧人氏不言,只咬牙坚持。
    他深信自己的感悟。
    终於,在数月之后,燧人氏尝试万千次后,以手法急速旋转木枝时,一缕青烟冒出,紧接著,一点火星溅落於准备好的乾草之上。
    “轰—
    ”
    微小的火苗,在乾草上燃起!
    “成了!成了!”燧人氏狂喜。
    他小心翼翼护著火苗,添加细小枯枝,火势渐旺。
    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洞穴,驱散了寒冷。
    “此物为火”!”
    燧人氏郑重道,“自此,我人族有火,可驱寒,可照明,可熟食,可御兽。”
    他將火焰引到早已准备好的柴堆上,火焰迅速蔓延,化作一堆篝火。
    篝火驱散了夜晚的寒意,照亮了四周黑暗。
    族人围拢过来,感受著前所未有的温暖,眼中满是震撼与喜悦。
    隨后燧人氏亲自示范,以火烤制兽肉,肉香四溢,食之更易消化,滋味远胜生食。
    他撕下一块烤熟的肉,递给旁边一个孩童:“尝尝。”
    孩童迟疑著接过,小心咬了一口。
    下一刻,他眼睛亮了起来:“好吃!比生肉好吃多了!”
    眾人见状,纷纷效仿。
    燧人氏又示范以火把驱赶夜间靠近的凶兽,火光所至,兽类退避。
    人族欢腾,围著篝火载歌载舞,庆祝这划时代的发现。
    而燧人氏於火光映照中,忽感人道气运垂落。
    “吾钻木取火,为人族启文明之光,此乃“用火”之道。”
    “吾道,成矣。”
    待到日后,火普及人间,人氏便可同样证道人祖。
    而在另一处山谷。
    “圣母造人,赐予形体,七窍分明,肌肤如玉,岂能任由裸露受损?”
    緇衣氏想起圣母等道祖身上的道袍。
    她取来兽皮,感受皮质纹理。
    她尝试用兽筋缝合兽皮,却难平整。
    如此反覆数年。
    这一日,緇衣氏偶然见山坡上生长著一种白色絮状植物,风吹絮飞,轻柔绵软。
    她心念一动,採集大量白絮,以手搓捻,竟捻出了一根绵长柔韧的细线!
    “此物可为串联之材!”
    緇衣氏大喜,模仿叶脉纹路,开始编织。
    起初,她只能织出粗糙网片,渐渐熟练,能织出密实布片,最后,竟能织出带有简单纹路的布料。
    她又以骨为针,以线为引,將布料裁剪缝合,仿人体曲线,製成第一件“衣裳”。
    衣裳上身,合体贴身,既遮体御寒,又不碍行动。
    緇衣氏穿著自製的衣裳走出山谷,顿时引起轰动。
    “此物何名?”
    “衣裳。”緇衣氏微笑,“衣以蔽体,裳以护身,合称衣裳。”
    她当场传授编织、裁剪、缝製之法。
    人族女子纷纷学习,不久,山谷中人人有衣可穿,再无需赤身裸体或裹兽皮。
    天道感应再临。
    功德垂落。
    “自今日起,吾传织衣”之法,凡我人族,当有衣裳,彰文明,护己身!”
    隨后短短千年,教化整个人族,人族三祖先后证道。
    女媧於玉京山感应到这一幕,容顏上泛起欣慰笑意。
    “人族初兴,善。”
    然而,新生人族的兴起,最先引起的是“五色人族”的注意。
    五色人族,乃女媧讲道时第一批化形的万族精英,各秉五行本源,生而不凡o
    他们本就是各自族群中的佼佼者,化形后更在各自国度,统御一方,实力雄厚,自视甚高。
    新生人族虽为女媧亲手所造,自尊为“圣母嫡系”,但初生孱弱,无神通傍身。
    这种差距,让部分五色人族心底生出了微妙情绪。
    东海之滨,一座五色人族主城。
    城中心的大殿中,城主高居主座,下方是十余位青木人族长老。
    “主上,凤棲山那边传来的消息,新生人族三祖已先后证道,引得天道功德垂落,气运凝聚证大罗之境。”一位长老稟报。
    青木城主眼中光芒闪烁:“圣母亲手所造,果然不凡,千年证道,这份天资,比我等当年亦不遑多让。”
    他语气平静,但熟悉他的长老却能听出一丝复杂。
    另一长老开口道:“主上,新生人族虽为圣母嫡系,但终究初生,屏弱不堪,如今他们於我族附近聚拢,已有亿万之眾,若任其发展,恐將来————”
    “恐將来如何?”城主抬眼。
    那长老迟疑片刻,还是说道:“恐將来分润我五色人族气运,甚至取而代之。”
    殿中气氛一凝。
    城主沉默良久,缓缓道:“圣母造人,自有深意,新生人族无神通傍身,却智慧极高,学习创造能力极强。”
    “然,他们终究是弱。”一位年轻的长老忍不住道。
    但殿中眾人心中,却各有思量。
    与此同时,人族外围濒临五色人族范围。
    五色人族虽也是“人族”,但终究是万族化形而来,內心深处,仍保留著原本族群的骄傲。
    而新生人族,作为女媧亲手所造,出世便是“人”身,无形中便享有某种正统地位,这让他们既羡慕,又不忿。
    凭什么,我们歷经磨难化形,方得人身,他们却生而为人?
    凭什么,我们辛苦修行,方有今日成就,他们却得圣母庇护,三祖轻易证道?
    这种微妙心理,悄然滋生。
    赤火人族一处城池。
    一处矿脉位置,恰在新生人族狩猎范围边缘。
    起初,新生人族並未察觉。
    直到一支狩猎队误入矿场区域,被赤火人族护卫驱赶,双方发生小规模衝突。
    新生人族虽勇,但如何是修行有成的赤火人族对手?
    顷刻间数人受伤,狼狈退回。
    消息传回首阳山,人族譁然。
    “赤火人族欺人太甚。”
    “那矿脉所在,歷来是我族狩猎之地,他们怎能强占?”
    “打回去!让他们知道,我人族不可欺!”
    群情激奋。
    有巢氏、燧人氏、緇衣氏三祖聚於议事洞中,面色凝重。
    “赤火人族实力远胜我族,硬拼绝非良策。”有巢氏沉声道。
    燧人氏拳头紧握:“难道就任由他们强占?此例一开,日后我族何以立足?”
    緇衣氏轻嘆:“可否请圣母主持公道?”
    有巢氏摇头:“圣母乃人道圣人,昔日亦传到五色人族,五色人族同样是圣母之后,此等族群摩擦,恐不会直接干预。”
    类似的摩擦,在五色人族与新生人族之间,开始零星出现。
    矛盾虽未激烈激化,但隔阂已生。
    ——
    ——
    如果说人族內部的矛盾还只是暗流微澜,那么三大神庭之间的摩擦,则已渐有燎原之势。
    东海,四海神庭。
    祖龙坐於龙皇宝座,下方是五行龙祖及各部龙王。
    “陛下,九霄神庭近来屡屡越界。”白龙沉声稟报,“上月,凤族天巡卫”未经通传,便闯入我海域。”
    赤龙怒道:“凤族欺人太甚!天空是他们的,海域是我们的,界域分明,岂容他们隨意越界?”
    白龙冷静分析:“凤族统天,然天象变化常需云雨配合,云雨又需水汽升腾,这本是我龙族权柄,元凤是否因此觉得,我族掣肘了她们调理天象?”
    祖龙沉默片刻道:“凤族越界,確有不妥,但如今洪荒,天地水三元本是一体,界域划分本就模糊,传朕旨意,加强东海巡防,若凤族再无故越界,直接驱逐。”
    “遵旨!”
    南天,九霄神庭。
    元凤宫中,气氛同样肃穆。
    青鸞长老稟报,“娘娘,八荒神庭的麒麟族近来屡次阻挠我凤族梳理地火。”
    “南方离焰山脉地火失衡,我族奉命调理,麒麟族却以地脉重地,不可擅动为由,设置屏障,不让我族进入。”
    金凤怒道:“离焰山脉地火暴动,影响的是整个南方天象,麒麟族掌地,却调理不力,如今我族出手相助,他们反倒阻拦,是何道理?”
    元凤凤眸含煞,却未立刻发作。
    她感应到近日凤族內部变化。
    “麒麟族阻挠,或许並非针对我族。”元凤缓缓道。
    长老道:“但地火不调,天象必乱,最终受损的是整个洪荒,麒麟族若顾全大局,便该与我族配合。”
    元凤沉默片刻:“传令天巡卫,离焰山脉之事暂缓,但需密切监视,若地火继续恶化,影响天象,届时再行介入,麒麟族便无话可说。”
    “另外————”她看向眾长老,“近来凤族內部,可有异常?”
    眾长老相视,长老低声道:“確有部分族人私下议论,觉得我族职责过重,不如龙族、麒麟族轻鬆————”
    元凤轻嘆:“神职本是天赐权柄,亦是修行根本,此等妄念,需及早遏制,传令各部,加强训导,重申神庭律令。”
    “是!”
    中央大地,八荒神庭。
    始麒麟遥望南方离焰山脉方向,眉头紧锁。
    身后,土麒麟长老低声道:“陛下,凤族虽暂退,但恐不会善罢甘休,离焰山脉地火失衡,確是我族调理不力,若长期无法解决,凤族必有藉口介入。”
    始麒麟沉声道:“地火失衡,非一日之寒,离焰山脉深处,似有魔气侵染地脉,方致地火狂暴,我族多次派人探查,皆被魔气所阻,甚至有几位地行走遭魔气侵体,至今未愈。”
    他转身看向眾麒麟长老:“当务之急,是查明魔气来源,净化地脉。”
    他轻嘆一声:“但如今洪荒,三庭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凤庭若藉机深入我大地腹地,恐日后以此为惯例,逐步侵蚀我族权柄。”
    土麒麟长老道:“陛下所虑极是。”
    始麒麟点头:“传令,三日后,本帝亲赴离焰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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