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如林,兵似火!
    长枪平放,黑黝黝的枪口和漆黑的夜混成一起,夜色掩映无边恶意。
    黑压压的人影,仿佛阴兵鬼卒压境,游荡前方。
    其中的军官,服下来自贝希摩斯公司研製的特殊药剂。
    他们整个人通体发红,似煮熟的大虾,他们的面色狰狞,喉咙深处响起一声声呜咽,如嗜血野兽。
    “杀!”
    不知是谁,杀意沛然地吼出一声东洋话。
    啪啪啪啪啪!
    子弹顿时如雨滴射来,彻底封死傅斩前行的路。
    这些子弹都是特製子弹,专门对付罡煞和內炁。
    东洋鬼子为这一战,也倾尽了所有。
    只要打贏这一战,什么都会回来,西洋的支持,神州的財富。
    赌!
    豪赌!
    傅斩手中杀道演化的双刀,瞬间拉长,皆近一丈,雷电覆盖其上,双刀再次变长变宽,超过了一丈。
    “呼呼呼”
    傅斩舞动夸张长刀,噹噹噹,大多数子弹被挡下,少数射在他的胸膛肩背。
    无伤大雅。
    他身上也有护体法器,来自前清皇宫內的珍贵法器。
    二百米!
    大步狂奔,眨眼便至。
    一张张狰狞嘴脸、残忍面容,近在咫尺。
    傅斩心中恶气更盛,手中双刀不由得一紧。
    隨之神情也扭曲癲狂起来,恶相森然,杀机毕露。
    一黑一红,大侠饶命,双刀紫色电芒耀目。
    “欻欻歘歘!”
    已然短兵相接,傅斩手中双刀往前一拨,又横切分开左右,刀身划过长枪,进而割裂一具具肉体,人仰马翻。
    风雨加持,混著滚烫血水,血雾腾腾。
    傅斩已沉入人海。
    有人死去,人海露出缝隙,但很快又被后来人填上。
    一个服下药剂的军官,突然身体下潜,去抱傅斩的双腿。
    傅斩小幅度抬腿,轻轻摆动,嘭地一声,红的白的蓬出一团,钵儿罐儿俱是粉碎。
    雨越下越大,风也越发凌厉,但却吹不散黑夜中腥臭的血腥味儿。
    无一人是傅斩一合之敌,但东洋鬼子太多了。
    一个个嚎叫著『八嘎』『为天皇陛下尽忠』『开枪开枪』『用人囚』之类的话,癲狂似魔,不要命的一窝蜂涌上。
    便是傅斩刀刀夺命,也有些杀不过来,瞬间便被淹没其中,被东洋鬼子用所谓的人囚擒住。
    “抓住他了,开枪开枪!”
    “他在里面。用大炮轰!”
    “......”
    不远处,一位中年將军,听到这等狂喝,忍不住欢喜。
    傅斩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相隔七八百米,那恐怖的足以令人窒息的杀气已经传过来。
    这等盖世凶人,世所罕见!!
    他瞪大眸子,去看前方,以人围做的囚牢。
    密集的枪声和炮火,射向人囚,东洋鬼子才不管人囚是什么人,只要能杀死傅斩,別说死人囚百人,就是千人,也值得。
    炮火轰碎肢体。
    一截肠子掉落后方阿利斯泰尔脚下,他心底一颤。
    “到此为止了吗?”
    话音还未落下,他眼前的漆黑被骤然驱散,地面电蛇雷蟒向四面游荡,人囚轰然炸开,落地后,已成焦炭。
    傅斩起身,一记炮弹正中他的胸膛,炸弹炸开,他的身躯却动也未动。
    眼前的这炮弹,和舰炮、岸防炮,比起来差远了。
    傅斩向著炮火方向大步衝去,他已將体重提升到五百吨。
    双手握著长刀,横展开来,双刀加上双臂身躯之长,足有两丈。
    这两丈就是生死,就是人间和地狱的界限。
    长刀锋利,所过之处,血肉滚落。
    有东洋鬼子见到傅斩胸腹空门大开,握著武器,立於他身前。
    但当傅斩碾过,前方之人,尽皆血肉模糊,似被万钧巨山撞到。
    “挡住他!挡住他!”
    “八嘎,杀!”
    “杀杀!”
    “......”
    恐怖的体重加持,傅斩所过之处生机尽无,单纯的以力压人。
    什么血肉之躯,能顶得住五百吨狂奔的巨兽呢?
    阿利斯泰尔差点吐出来。
    太血腥。
    太残暴。
    傅斩身后是糜烂的血肉,好似剁碎的肉馅儿。
    阿利斯泰尔想到不久前刚吃过的馅饼。
    陆军好不容易调来的大炮被傅斩尽数摧毁。
    他继续向前。
    军官们组成的敢死队,拦在前方。
    他们得到最新命令,即使无法杀死傅斩,也要拖住他,给后面的黑龙会布置九幽黑龙大阵拖延时间。
    “杀!!”
    “杀!”
    敢死队最高军官是一个中將。
    他拔出长刀,发起决死衝锋!!
    夜黑,雨大。
    傅斩的视线受阻,他甚至看不清面前之人的相貌,只感觉到有生的炁息,很快生变成了死,那相貌也变幻而过,换成另一个。
    四面八方都是喊杀声,淒唳嘶吼中,想要將他的步伐停下。
    砰砰砰!
    枪声大作。
    早不分什么敌我了,朝著雷光闪耀的地方,射击就对了。
    人人皆成魔鬼。
    人命在这一刻不值一提。
    每一秒都有人死去,被傅斩砍杀,被不知哪儿射来的子弹或者刀子捅杀。
    “咔咔咔!”
    一道雷柱击出百米。
    掌心雷的方向雷芒游走,横衝直撞,所过之处俱是焦黑,电芒顺著地下水渍传播,有人身体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惨叫、哀嚎,喊杀、喝骂......
    突然,爆炸连成了线。
    有军官们服下的药剂,到了终焉之时。
    他们在爆炸!
    风雨愈急。
    傅斩拎著一颗头颅走出十里血路。
    这颗头颅属於那位中將。
    他勉强算的上是一个高手,只是在傅斩面前,高手和普通人差別不大。
    “嘭!”
    脑袋成了一片血雾。
    傅斩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长路。
    “我们该走了。”
    怀特说道。
    阿利斯泰尔如梦初醒。
    “走,別跟丟了,我们是观察团。我们要履行我们的职责。但我不会走前面这条路,我们该饶过去。”
    拉斯普京在向上帝祈祷。
    他睁开眼。
    “走吧!我要见证地狱的诞生。”
    几人绕过血肉模糊,已分不清屁股和脸蛋的地狱之路,去追傅斩。
    收尸人又出现了。
    他们看著尸横遍野的路,观感和阿利斯泰尔截然不同。
    “那个傢伙是魔鬼!他真的能战胜吗?”
    “闭嘴!当然能!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收尸?”
    “捡囫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