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行的话,內场前排几个西方顶级乐评人脸上一片惨白,大口喘气。
    “假的!这绝对不可能!这是诈骗!”那个金髮老外用蹩脚的中文大喊。
    翻译缩在旁边狂抠大腿,一个字都不敢出声。
    西方人几百年建立起来的古典乐优越感,被这本破册子按在地上疯狂碾压。
    商人区。
    几个国內顶尖娱乐公司老板猛地站直。
    “赶紧联繫人,不管出多少钱,这批选手全签下来!”
    “那可是广陵散全卷!谁沾谁火!”
    直播间伺服器第六次宕机。
    屏幕彻底黑屏前,弹幕数量再次衝破了系统计算极限。
    【臥槽!广陵散全卷?活的?】
    【这特么是把华夏族谱翻出来开大了啊!】
    【周神豪这是下凡来扶贫的吧!国乐之光!】
    【那些老外脸都绿了,太特么爽了!】
    舞台中央。
    周行把书册隨手揣回西装內衬口袋,动作极其隨意,根本没把这价值连城的孤品当回事。
    “比赛继续。”
    ......
    接下来的十天,澜州艺术中心变成了修罗场。
    没有评委点评,只有纯粹的音波廝杀。
    谁的音调高,谁的穿透力强,谁就能活下去。
    盲人少年周七星盘腿坐在台上。
    三弦抡出了重金属摇滚的架势,琴拨在琴皮上砸出火星子。
    一首北方的破阵曲,硬生生把一个音乐世家的中阮手弹到当场弃权。
    中阮手哭著跑下台,直呼受到了精神污染。
    外卖小哥拿著那把贴著透明胶布的竹笛。
    腮帮子鼓起,吹出了尖锐的哨音。
    台下一个个国內顶级娱乐公司老板,嘖嘖称奇。
    华简更疯。
    这老头连椅子都不坐,在中场休息自顾自地跑上台站著拉《夜行》,美其名曰助兴。
    狼皮二胡摩擦出的高频颤音,直接震碎了场馆后排的两个照明灯泡。
    物理穿透。
    全场观眾捂著耳朵,却又捨不得退场。纯度太高,听多了上头。
    ……
    十天后,决赛赛程收尾。
    三千二百人,剩下三十六个人,今晚决出了十强。
    没有冠亚军之分,只有十强。
    澜州艺术中心,总决赛颁奖礼。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打出三十六个名字。
    光束穿透黑暗,极具强烈的科技感。
    肖鹤云穿著一身休閒装,脚上一双老布鞋,走到舞台中央。
    翟文瀟一身高定西装,站在旁边疯狂翻白眼。
    “你特么就不能换双鞋?这可是全球直播!”翟文瀟咬牙切齿地说道。
    肖鹤云掏了掏耳朵。
    “写代码很累的,穿皮鞋影响敲键盘的速度。”
    说著,肖鹤云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
    “前十名先在旁边待著。”
    “剩下二十六个,上来领安慰奖。”
    二十六名落选选手红著眼眶走上台。
    他们已经拼尽全力,输给周七星和外卖小哥柯西这些人,不冤。
    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他们人生的高光时刻。
    翟文瀟拍了拍手。
    升降台自动升起。
    一排戴著白手套的黑衣保鏢,推著三个纯黑保险箱走上来。
    咔噠。
    箱子同时打开。
    全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第一排箱子,二十六个纯金打造的迷你编钟模型,沉甸甸的,反著刺眼的金光。
    第二排,二十六张透著黑金光泽的银行卡。
    第三排,二十六件形態各异的定製乐器,紫檀木底座,镶嵌著极品软玉。
    肖鹤云凑近麦克风,介绍道:
    “那个,安慰奖。”
    “纯金编钟一个,重一千克。拿去当传家宝或者熔了打金炼子都行。”
    “卡里有一百万现金,密码是你们比赛的编號。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乐器是穆老他们连夜画图,集团下属非遗工坊加班加点赶出来的孤品。”
    “一人一件,外面买不到,千万別当废品卖了。”
    听到这番话,台上的二十六个人全傻了。
    那个吹嗩吶的网红双腿一软,直接跪在金光闪闪的保险箱前面,手指不停颤抖。
    “这特么是安慰奖?我这辈子都不需要被安慰了!”
    一名落选的二胡大爷拿著那把紫檀木二胡,眼泪当场砸在木头上。
    “真给?不收回去?”
    企鹅视频的弹幕再次將屏幕彻底糊死。
    【我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谁特么来安慰安慰我!我不要编钟,我只要那一百万!】
    【楼上的是多久没关注金价了?按照今天的金价,那个编钟可比一百万值钱!】
    【神豪的钞能力太特么简单粗暴了,我好爱。】
    【一言不合砸金条,经世景行到底有多少钱!】
    【这特么比拿冠军还爽!】
    周行坐在第一排主位上,伸手整了整袖口。
    一百万,算个屁的钱。
    能把这群对国乐有执念的人留住,这钱花得值。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作响,格调值狂飆,帐户里又多了大几十万。
    季扬蹲在旁边,兴奋得直搓手。
    “老板,排面拉满了,该你上场了。搞快点,我快憋不住这波大的了!”
    周行站起身,迈步走上台阶。
    聚光灯一路追隨著他的身影。
    全场六千名观眾集体起立,掌声差点掀翻穹顶。
    温景坐在台下,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视线紧紧跟隨著那个挺拔的背影。
    黑色暗纹西装衬得周行极度清冷高贵。
    不沾惹半点暴发户的俗气。
    周行走到舞台中央,肖鹤云和翟文瀟立刻退到两侧。
    十强选手被请到舞台最前方。
    周七星抱著三弦,手指还在琴弦上无意识地拨弄。
    柯西侷促地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心的汗,竹笛上的胶布显得格外扎眼。
    古箏少女徐湘雅依然穿著白t恤,目光坚定。
    这十个人,是这片土地上最野生的民乐魂。
    周行单手插兜,接过麦克风。
    “你们贏了。”
    没有激昂的煽情,只有平静的陈述。
    “作为十强。”
    “第一项奖励。”周行伸出一根手指,“每人八百八十八万现金。税后,明天到帐。”
    轰!
    台下几千人集体疯狂。
    柯西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心口猛烈大口喘气。
    八百多万!自己送一辈子外卖也赚不到个零头。
    “第二项奖励。”周行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景行文化保护基金会终身荣誉会员。基金会包揽你们下半辈子所有的生老病死。”
    这一下,连华简拿著盲杖的手都抖了一下。
    底层人最怕什么?生病。这等於直接发了一张免死金牌,彻底免除了所有后顾之忧。
    “第三项。”周行敲了敲麦克风。
    “穆长英、江鹤年等十位大师的终生授课权限。你们隨时可以去砸他们家的门,他们不敢不教。”
    评委席上,十个国宝级老头乐呵呵地站起身,冲台上招手。
    一点也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因为他们求之不得。
    西方乐评人区域已经彻底沉默了。
    金钱、保障、阶层跨越、顶级资源。
    这个华国年轻人,用最蛮横的方式,强行给落魄的民乐人套上了一层谁也打不破的装甲。
    “最后。”周行语速放缓。
    所有人屏住呼吸。
    “景行文化传媒公司,正式成立“景行国乐大团”。”
    “你们十个,是首批签约成员。”
    “基础年薪五百万,出场费另算。”
    全场鸦雀无声。
    五百万?基础年薪?
    商人区。
    几大娱乐公司的老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玩个屁!这还怎么挖人!
    人家直接给五百万底薪,还包生老病死。
    这根本不是造星,这是造神!完全掐断了资本的后路。
    “接下来的一年。”周行转身,指向身后的全息水幕,接著说道。
    水幕轰然碎裂,化作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红色的光点在地图上疯狂亮起。
    纽约、伦敦、巴黎、维也纳。
    “你们將带著《广陵散》全卷,以及其他失传名曲。”
    “去这些地方,砸场子。”
    这番话出口,舞台上的十个人全都僵住了。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们丧失了思考能力。
    毕竟,这泼天的富贵,砸得他们头晕目眩。
    柯西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疼!”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周七星。
    “七仔,咱们要去维也纳了!”
    周七星死死抱著三弦,眼泪无声地砸在琴面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杀去维也纳!让他们见识见识华夏重工的威力!】
    【太燃了!这特么比看爽文还燃!】
    【国士无双!实至名归!】
    【原来这才是周总的终极目標,把国乐端上世界最顶级的餐桌!】
    【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输出!不服憋著!】
    裴錚靠在第一排的椅背上,若有所思。
    “用纯粹的资本碾压,配合极致的文化输出,堪称完美的操作。”
    他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舞台上,周行放下麦克风。
    灯光暗下,一切喧囂被隔绝在外。
    这场长达一个多月的文化运动,终於迎来了最疯狂的高潮。
    温景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升降台边缘,仰头看著周行。
    这一刻,她彻底看懂了这个男人隨性败家背后的野心。
    不是为了炫富,也不是为了名声。
    他只是看不得华夏千年的风骨,在街头要饭。
    他要用最不讲理的钞能力,把那些被踩在泥里的文化,硬生生拔到云端。
    全息编钟再次发出轰鸣。
    一张古老的残卷虚影在穹顶缓缓展开。
    周七星突然举起那把破旧的三弦,朝著空气中重重砸下一个音符。
    “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