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落在伞面的大西洋深海鯊鱼皮纳米涂层上,瞬间滑落,没有留下半点水痕。
    叶影推开劳斯莱斯主驾驶的门,大步跟上。他穿著单薄的黑色风衣,完全无视零下几度的严寒,走在周行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温景坐在车內,手里又捧著了那本《梦溪笔谈》残卷,降下半截车窗看出去。
    刀疤脸刚刚踹翻老工人,手里的扩音喇叭还在播放刺耳的电流声。转头,看到了风雪中走来的两个人,以及远处那辆连车標都在发光的黑色復古轿车。
    这大半夜跑到荒郊野外,还坐著劳斯莱斯,不是神经病就是来找茬的。
    “干什么的!私人重地,赶紧滚蛋!”刀疤脸举起防暴棍,直指周行。
    “少他妈在这装大尾巴狼,开豪车了不起啊?老子今天正烦著呢,再往前走一步,连你们一块打!”
    刀疤脸平时给黑心老板当惯了打手,对付这群毫无背景的农民工更是耀武扬威。
    试图用手里那点可怜的保安队长特权和暴力手段,进行一波物理与心理的双重压制。
    【滴!检测到目標试图利用阶级特权碾压他人。】
    【特殊词条“眾生平权”已触发!】
    周行脚步未停,单手握著百年紫檀木伞柄,平静地看著他。
    刀疤脸正准备破口大骂,大脑突然遭到一次不可视的强力撞击。这是一种针对特权作威作福者的精准精神爆破。
    他张大嘴巴,口水不受控制地顺著下巴淌下来。
    “老子是……阿巴阿巴……玛卡巴卡……汪汪!”
    扩音喇叭掉在雪地里,刀疤脸双手抱头,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开始疯狂用脸蹭著冰冷的积雪,嘴里吐出一连串毫无逻辑的幼教词汇。
    后排的十几名黑保安彻底傻眼。
    “队长疯了?”
    “管他妈的,先把这两个来捣乱的废了!”
    两名身高一米九的精壮保安挥动防暴棍,从左右两侧同时砸向周行。
    蓝色的电弧在雪夜中滋滋作响。
    周行连伞都没有偏一下,继续迈步向前。
    叶影动了。
    跨步,侧身。左手快速扣住左侧保安的手腕,反向用力一拧,骨骼错位的咔噠声传来。
    防暴棍脱手掉落的同时,叶影右手接住棍柄,顺势横扫,重重砸在右侧保安的颈动脉上。
    不到两秒,两人翻白眼倒地。
    剩余的保安大吼著一拥而上。
    叶影直接迎著人群衝进去。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纯粹的特种兵一击必杀术。
    膝撞,肘击,过肩摔,锁喉。
    雪地里下起了一场由保安组成的局部阵雨。
    一分钟后,十几名手持凶器的壮汉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打滚,防暴棍散落一地。
    叶影扯出一张消毒湿巾,擦掉手上沾染的泥水,重新退回周行侧后方。
    几百名缩在一起取暖的建筑工人停止了哭喊,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这几个月挨了无数次打,做梦都没见过这种单方面屠杀的动作大片。
    那个被踹飞的老工人挣扎著想爬起来。
    周行走到老工人面前,微微弯腰,將黑漆长柄伞遮在老人头顶,雪花被隔绝在外。
    “开发商叫什么名字?”周行问。
    老工人嚇得浑身哆嗦,枯槁的手死死捏著一张被揉烂的纸,结结巴巴地开口:
    “大、大宏地產……老板叫孙宏。”
    “一共拖了我们整个包工队两千三百多万的工程款啊!我们连回家的绿皮火车票钱都没了!”
    周行拿过那张沾满泥水和指纹的欠款白条,瞥了一眼上面的公章。
    然后空出左手,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裴錚。”
    电话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噼啪声。“老板,申城这边的夜盘刚收,有什么新乐子?”
    “查一家叫大宏地產的壳公司,老板孙宏。”周行报出名字,“我要他在两小时內,名下所有资產变成负数,把他逼回国內。”
    “大宏地產?这种三流野鸡公司连上我关注列表的资格都没有。”
    裴錚吐槽了一句后信誓旦旦:“给我一个小时,需要连他老婆的美容卡一起冻结吗?”
    “能做多绝做多绝。”
    掛断电话,周行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关拓。”
    “太虚系统运行正常,网络拦截无异常。”面瘫技术宅匯报工作没有任何寒暄。
    “锁定孙宏的实时定位。裴錚切断他的明面资金,你负责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海外虚擬货幣和离岸帐户全部清空。”
    “收到。五分钟。”关拓直接切断通讯。
    周行转头看向叶影。
    “给游方打电话,附近如果有风骑外卖的站点,把能买到的所有热饭热菜薑汤全部调过来。告诉他们,配送费十倍结帐。”
    指令下达完毕。
    老工人听不懂什么做空、离岸帐户,他只看到这个打著黑伞的年轻人打了几个电话,语气比他们村口的村长还要平淡。
    “小伙子……你別惹麻烦了,孙宏是个黑白通吃的活阎王,他早就带著几包金条跑去东南亚享福了。”老工人嘆了口气。
    周行把欠条还给老人,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里多少带著几分肃杀之意。
    “他会回来的,就算是爬也会爬回来。”
    远处的高架桥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车灯长龙。
    那是五十辆通体哑光黑的重型电瓶车,每辆车上都插著一面黄色的闪电小旗。
    风骑外卖的澜州夜间突击小队全员集结。五十名穿著航天级制服的骑手,载著从附近所有高档餐厅扫荡来的热汤热饭,衝破风雪,稳稳停在工地空地上。
    带队的站点站长跳下车,从保温箱里搬出一个个冒著白气的环保餐盒,大喊一嗓子:
    “热气腾腾的景行菜篮子直供特餐来了!大家排队领,管够!”
    冻得发抖的工人们面面相覷,的香气混杂著老薑熬製的鸡汤味,在风雪中散开,直钻进胃里。
    几个胆大的年轻工人走上前,接过餐盒,直接用手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烫得直抽气,却捨不得吐出来。
    “吃吧。”周行看著那群饿极了的工人,温和地说道:“吃饱了,才有力气数钱。”
    ......
    澜州城外的雪越下越大,工地上却热气腾腾。
    几百个工人捧著平时连看都不敢看的高档餐盒,大口吞咽著米饭和鸡汤。老工人喝下半碗热汤,冻僵的手脚终於恢復了知觉。
    五辆黑色的奔驰v260l商务车撕开风雪,停在劳斯莱斯旁边。
    车门拉开,张哲西穿著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身后跟著二十个同样西装革履、提著金属密码箱的精英律师和財务结算人员。
    这群平时只在cbd顶级写字楼里按秒收费的法律杀神,此刻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工地泥坑里。
    “先生。”张哲西走到周行身边,欠身行礼。
    “欠条都在他们手上。核对,发钱,一分不少的结清。”周行言简意賅地下达指令。
    “明白。”
    张哲西转身,对著身后的团队打了个手势。
    可携式摺叠桌在雪地中撑开,一台台带有指纹核验和虹膜扫描的高端pos机和转帐终端开启。
    “请大家排好队,拿著欠款条和身份证过来。”张哲西拿出一个扩音器喊著。
    “我们是经世·景行集团的法务团队。今晚,接管大宏地產的所有债务。”
    队伍迅速排起。
    第一名工人递上欠条。財务人员接过,扫描,核对身份证。
    “王大牛,钢筋工,欠款五万四千三百元。”財务人员快速输入数字,“刷卡还是现金?”
    “现金!我要现金!”王大牛嗓子劈了。
    旁边的安保人员打开一个金属密码箱,红彤彤的百元大钞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里面,点钞机飞速运转。
    五万四千三百元现金,用一个防水袋装好,塞进王大牛手里。
    王大牛抱著钱,当场跪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东南亚某私人岛屿的豪华別墅內。
    孙宏正左拥右抱,躺在沙滩椅上享受著度假时光,旁边放著一杯加冰的皇家礼炮。
    他的私人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接起电话,那是他在国內唯一留下的財务总监,声音透著死人般的绝望。
    “孙总!完了!全完了!”
    孙宏猛地坐起来,推开身边的女人,一脸慍怒地喝道:“叫什么丧!老子不是让你把最后那点流动资金转移到开曼群岛吗?”
    “转不过去了!我们的海外帐户在五分钟前全部被强制冻结!”
    “不止是帐户,您名下在欧洲的几处房產、东南亚的几个空壳公司,就在刚才,被华尔街几个神秘的对冲基金做空,资金炼彻底断裂!”
    听到这里,孙宏脸色大变,厉声质问:“怎么可能!那是老子找最顶级的金融黑客做的多重加密!”
    “不止这样……孙总。”財务总监快哭了,“当地最大的黑帮武装刚刚闯进了我们在曼谷的分公司。说是您在地下赌场的帐户突然出现巨额亏损,倒欠他们一亿美金,现在正在全城悬赏抓您!”
    这下,孙宏的手机不自觉地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
    关拓坐在云闕39楼的电脑前,面无表情地敲击著回车键。
    他刚才不仅黑进了孙宏的离岸帐户,还顺手改了东南亚地下赌城的数据,把孙宏的vip额度直接拉爆。
    孙宏手脚冰凉,一个没有钱且倒欠黑帮一亿美金的通缉犯,在东南亚那种地方,活不过今晚。
    他捡起手机,翻找国內能救命的联繫人,却发现所有的通讯录好友都已经把他拉黑。
    唯一的一条未读简讯,来自一个完全查不到归属地的虚擬號码。
    “买当晚的机票回澜州自首,或者留在海里餵鯊鱼。——裴錚。”
    孙宏直接瘫倒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冲向自己的私人直升机。
    回去做老赖顶多坐几年牢,留在这一秒就会被切成碎片。
    ……
    云川区烂尾楼工地现场。
    资金髮放已经过半,几百个密码箱被清空,装满现金的防水袋塞进了每一个工人的军大衣里。
    老工人领到了属於自己包工队的两百多万总款,把那张废纸一样的欠条撕得粉碎,带著几个工友跑到周行面前,就要磕头。
    叶影伸手托住老工人的胳膊,没让他跪下去。
    “別跪。”周行看著他,“你们流了汗,卖了力气,拿回属於自己的钱,天经地义。这是你们应得的尊严,不需要感谢任何人。”
    老工人眼眶通红,死死抓著装钱的袋子。
    张哲西处理完最后一笔帐目,走到周行身侧,匯报导:
    “先生,大宏地產这块地皮和建筑框架的收购程序已经启动。孙宏持有的所有股份,刚才被我们在离岸市场以一美元的价格强制收购。”
    “所以,这片烂尾楼怎么处理?”
    周行环视四周,粗大的钢筋指向夜空,虽然破败,但占地面积足够大。
    “接手重建。交给集团工程部,全部盖成高標准公寓。以后所有在风骑外卖做满三年的外地骑手,以及经世景行旗下基建部门的底层员工,全部免费入住。”
    “是,先生。”
    劳斯莱斯的车灯闪了两下,温景推开车门,踩著高跟鞋走下车,手里拿著那条顶级羊绒围巾,绕过叶影,轻轻围在周行的脖子上。
    “老公,风大了,回吧。”温景语气清冷,动作却极其自然。
    周行点头。
    两人转身走向车门。背后的几百名建筑工人自发地站成两排,脱下头上的安全帽,在风雪中朝著那个黑伞的背影,深深鞠躬。
    没有口號,没有喧譁,只有最纯粹的敬畏与感激。
    车门关上,防弹玻璃將外面的风雪彻底隔绝。
    视网膜上,系统那標誌性的金色弹窗疯狂炸裂开来。
    【叮!检测到市井冻土层绝望情绪被彻底清零!】
    【烂尾楼事件完美解决。宿主不仅实施了精准的物理碾压,更是通过接盘重建,赋予了劳动者长远的生存保障。】
    【恭喜宿主!“大地迴响·社会主义神豪”主线任务第三阶段超额完成!】
    【任务评价:用最暴力的资本手段,做最温暖的普罗米修斯。您成功证明了,格调不仅仅是阳春白雪,更是为万世开太平的担当。】
    【获得奖励:格调值+100000000!】
    【隱藏成就“劳动者的神明”已解锁。】
    【您的特殊词条“眾生平权”进阶为领域技能——“绝对公平力场”。在您周围百米范围內,任何剥削性质的商业合同与资本协议將自动失效,强行转化为符合劳动法的最优方案。】
    【额外获得:全球顶级重工企业“泰坦重工”100%绝对控股权。它將成为您打造超级基建帝国的核心发动机。】
    周行靠在真皮座椅上,解开大衣的扣子。泰坦重工,这家掌握著全球最尖端盾构机和建筑3d列印技术的巨头,就这么安静地躺在了自己的资產名录里。
    “又有的忙了。”周行轻笑一声。
    温景靠在旁边,翻开那本残卷,没有多问一句。
    汽车平稳驶出云川区。
    而在烂尾楼的空地上,那个倒地抽搐的刀疤脸保安队长,终於在雪地里停止了阿巴阿巴的叫唤。
    猛地坐起身,看著空荡荡的工地和满地被撕碎的白条,以为自己做了一场离谱的梦。
    直到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大宏地產的人事部发来群发简讯:“公司已被强制併购,所有违规僱佣的安保人员即刻辞退。你们的工资已经被转入澜州慈善总会的户头。”
    刀疤脸捏著手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一声响亮的: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