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鸿彦当场就急了,
    “你什么意思?”
    “你这话,不就是在告诉我,一切都是如我所想,秦明月和安阳,就是有一层关係,”
    “只不过这层关係具体是什么,咱们还不知道么?”
    看著沈鸿彦如此著急的模样,
    老郑却依旧稳如泰山,
    “是这个意思,但也不全是!”
    有时候,
    沈鸿彦真不知道老郑这个人身体里装著一颗怎样的大心臟,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他竟然还能做到不紧不慢!
    “老郑!”
    “我知道你见识过大风大浪,无论遇到任何事,你都不会慌,”
    “但现在的局势,已经不是我们可以淡定的了,”
    “秦明月那娘们,现在已经踩到我脑袋顶上了,再这么下去,不仅林沙会死,”
    “我身边任何一个人,包括经年,甚至包括你,都会……”
    越说情绪就越激动,
    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失控了。
    可最后关头的那个字,沈鸿彦还是及时闭上了自己的嘴。
    原因是,
    对面坐著的老郑,脸色沉了!
    “抱歉,我……是太担心经年。”
    没听错吧?
    堂堂沈鸿彦,正在跟一个根本不在戎马生涯里的人,解释?
    可老郑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盯著他,
    全程,足足持续了两分钟!
    这眼神,
    盯的沈鸿彦都开始浑身不自在,
    “老郑,我……”
    就在他准备再解释的时候,
    “呵呵呵,”
    老郑笑了,
    可这笑声,却明显已经跟之前不一样了,
    这里面,多了一层阴狠!
    “老沈啊,大家都知道你很担心经年,”
    “可你要想仔细,是经年最重要,还是你现在的位置,还有未来的位置重要?”
    “当然,”
    “你现在大可以放下所有,大干一场,不计后果,”
    “但……”
    老郑起身,慢慢走到了沈鸿彦身后,
    两只手,重重拍在了他肩膀上,
    “但你要好好想想,这么多年,咱们花费了那么多的財力物力,才有了你今天的位置,”
    “如果你倒了,那將近二十年的心血,就全都付之东流,”
    “你当然可以接受,但老板他,会接受么?”
    老板!
    千言万语,都没有这两个字来的衝击力更足!
    也最有效!
    肉眼可见,
    在老板两个字出口之后,沈鸿彦脸上的怒火,瞬间消失,
    一滴都没剩!
    “老板……有没有说什么?”
    听听,语气都好了很多。
    老郑那张阴冷的脸,也悄然恢復了微笑,
    “没有没有,”
    “老板什么都没说,对林沙的事,他也是只字未提,”
    “我就是大概这么一说,你不用这么紧张。”
    能让沈鸿彦这个级別的人紧张的,
    到底是什么人吶!
    不用猜都知道有多恐怖!
    “那这件事,我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既然老板没说什么,
    以沈鸿彦的脾气,当然不会当忍者神龟,
    尤其还是被一个娘们压了一头。
    “嗯,当然,”
    老郑微微一笑,
    “既然別人出招了,那咱们自然就得接著,”
    “搞死了林沙,现在经年又落到了他们手里,这份礼啊,太贵重了,咱们收不得,”
    “不如就……送回去?”
    送回去?
    什么意思?
    沈鸿彦被说的一愣。
    可老郑也没急著解释,
    而是不紧不慢地把桌上那根手指捏了起来,
    “安阳在新海的时候,有个小姨,不知道老沈你了不了解?”
    小姨?
    安阳的档案,沈鸿彦一眼都没看过,
    不是不看,而是不屑於看,
    在別人眼里,安阳的身份,可能早就不是一个刑侦总队长可以概括的,
    可在沈鸿彦这里,
    安阳就只能是一个小小的队长!
    小姨,又能高到哪去?
    “我没心思去了解他家里的人!”
    嗯,
    老郑点点头,
    “所以啊,我帮你大概了解了一下。”
    说著话,老郑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张折的板板正正的纸,
    还是个正方形,
    每一条愣,每一条缝都笔直的不像话。
    “这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沈鸿彦也没多想,伸手就捏了过来,
    只是,拆开的动作,略显暴躁,
    让对面的老郑感觉很不舒服,甚至还扭头挪开自己的视线。
    纸页展开,
    最上方的名字一栏,就让沈鸿彦的眉头狠狠一皱,
    “秦文若?”
    下面,几乎就是秦文若的个人履歷,
    里面甚至还包括了秦文若曾经参加过的各种臥底任务。
    看得出来,
    虽然只是一页纸张,但这张纸的保密程度,绝对是高到离谱的,
    可现在,它就这么平白无奇地出现在了老郑手里,
    可想而知,老郑的手段,很硬!
    最起码,比沈鸿彦要硬的多!
    “怎么样,她这个名字,有没有让你想起谁?”
    呵。
    沈鸿彦一声冷笑,
    “还能是谁?还有谁?”
    “除了那个秦明月,还有哪个姓秦的?”
    啪!
    老郑一个响指!
    即便是在沈鸿彦办公室这么严肃的场合,
    老郑依旧我行我素,
    “一个是秦文若,一个是秦明月,”
    “秦文若是安阳的小姨,那你猜,这个秦明月是安阳什么人?”
    沈鸿彦眉头已经彻底皱成了一个川字!
    “有话,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都姓秦,安阳到底有多少个小姨?”
    还是小姨么?
    老郑笑了,边笑边摇头,
    “老沈啊,我提醒你一下,”
    “十七年前,在做掉那个警察的时候,你不觉得他的追悼会,少了谁么?”
    嗯?
    “谁?”
    老郑伸手点了点桌面,
    “明明都有孩子了,为什么追悼会现场,却没有妇人在旁边守著呢?”
    噹啷一声!
    沈鸿彦的腿,把桌子碰的一晃,
    桌上的茶杯都翻倒了!
    “你该不会是想说,秦明月是安阳的……”
    “对嘍,”
    老郑眼角都要笑开了,
    “你想想,秦明月这几年的升任速度,”
    “你再想想,之前你们俩虽然算不上关係好,但她可没有处处为难过你,”
    “怎么安阳一到京都,她也开始处处和你爭锋相对了?”
    哗的一声!
    就是老郑这句话,让沈鸿彦想不明白的事,顷刻间畅通!
    他就说为什么总感觉秦明月怪怪的,
    现在,都解释的通了!
    可老郑却抬起头,略显疑惑,
    “我现在唯一还不明白的是,秦明月是怎么用七年时间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