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草!!!”
    熟悉郑淮义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人,一向不会发脾气,
    在郑家这么多年,
    甚至都没见过他红温。
    可现在,
    当这一声粗口爆出来后,郑淮义整个人就像是失控了一样,
    但凡是眼睛能看到的东西,几乎挨个砸了个遍。
    不到五分钟时间,
    房间里,已经一片狼藉,看不到任何一个完整的物件,
    “谁?”
    “告诉我,谁干的?!”
    那双猩红的眼睛,让李帆的手下根本不敢有任何犹豫,
    “是是是……就是那个叫安阳的!”
    安阳?
    “放屁!”
    郑淮义当然不会信,
    “让李帆去耿老板家,整件事就只有我和他知道,在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安阳怎么会知道的?昂?!”
    他问李帆的手下,人家哪知道啊?
    但好在,他有证据。
    说是证据,其实就是刚到豪宅的时候,
    奢侈程度就连他都瞠目结舌,所以特意拿手机偷偷记录了一下,
    没成想,
    记著记著,就录到了让他魂都下掉的一幕。
    当晃动的视频出现在郑淮义眼前时,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死死盯著屏幕。
    起初,他是不信,
    可当镜头里出现了豹哥那张脸时,
    郑淮义整个人都不好了,
    “是……是安阳的人!”
    “他怎么会……”
    继续往下看,
    当镜头里,李帆的脑袋被洞穿,横尸当场后,
    镜头戛然而止!
    一切,重归平静。
    可此时郑淮义的心,却再也没法平静了。
    李帆对郑家虽然很重要,
    但绝对重要不到让郑淮义发疯的程度。
    他之所以如此重视李帆的死活,完全就是因为,耿老板就是现在郑家能不能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现如今,
    希望就这么破灭了?
    “天真的要亡我郑家么?”
    站到窗边,郑淮义终究还是有气无力地说出了这句话。
    只是,
    他这句话,却让门口两个身姿挺拔,一身戎装的人,笑出了声,
    “郑老板是不是感慨错了?”
    “不是天要亡你们郑家,而是另有其人吧?”
    这时候的笑声是最刺耳的,
    也是郑淮义最不能接受的,
    可他没招,
    能封锁郑家的人,当然也能分分钟要了他的小命!
    他还不能死!
    只要他活著,郑家就还有希望!
    所以,他对外面两位的嘲笑,只能左耳进右耳出,
    背著身,轻轻一挥手,
    “我知道了,下去吧。”
    李帆的手下慢慢起身,头也不敢抬,
    “是……是!”
    “还有一件事,不知道……算了,您……您休息吧,二哥。”
    刚要转身,
    郑淮义的声音却再度响起,
    “有事说,在我这,应该没有什么更坏的消息了。”
    这个……
    李帆的手下犹豫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这件事,对郑淮义来说,算不算是更坏的消息,
    “耿老板家……被炸了!”
    安静!
    出奇的安静!
    郑淮义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也许是了解郑淮义的承受能力,李帆的手下再次开口道:
    “那个安阳不仅……不仅搞死了李哥,还有耿家的一位秘书,也……也死了!”
    “早就是,好像別墅里的耿家人,一个也……也没活!”
    噗!!!
    原来,不是没反应,而是郑淮义在硬憋!
    现在好了,憋不住了!
    一口老血,全都喷到了玻璃上。
    猩红顺著玻璃慢慢匯聚,一路往下滴!
    “二哥!”
    看到郑淮义吐血,李帆的手下赶紧闭嘴,立马就上去扶住了他,
    “救人,救人啊!”
    他是很著急,
    可门外的两位,一步都没有要挪动的意思,
    就这么眼睁睁瞧著郑淮义倒下,然后不省人事。
    “你们干什么呢?没听到我说救人么?”
    李帆的手下也是被急懵了,
    直到枪口指到他头上,他才幡然醒悟。
    “跟谁喊呢?”
    “我俩的职责是看守郑淮义,不让他出门,”
    “拿我俩当你们郑家的保鏢呢?”
    要不说李帆这个手下能活呢,
    他態度变的快啊,
    “对……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一时著急给……给忘了。”
    还能怎么办嘛,
    就只能把郑淮义扶到地上,眼睁睁看著了。
    正当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老二?老二?!”
    郑源的房间,和郑淮义的房间,相隔並不远,
    刚刚郑淮义拆家的声音,郑源当然听到了,
    可他知道,能把郑淮义逼到这个份上,一定是个糟到不能再糟的消息,
    不听也罢。
    可现在不行,再怎样,郑淮义毕竟是他亲弟弟,
    儘管郑家要毁在郑淮义手里了,
    可生死面前,郑源还是狠不下心来。
    而且,
    郑源明白一个道理,
    这些年,如果没有郑淮义的鋌而走险,郑家可能也辉煌不到如此程度,
    所以,他谁也不怪。
    “淮义这是怎么了?怎么就晕倒了?”
    郑源一问,李帆的手下哆哆嗦嗦指向了窗户,
    那一口老血,把郑源嚇的脸都白了,
    “老二,你醒醒,醒醒,”
    “別嚇我行不行,你还嫌郑家现在不够糟么?”
    晃著晃著,
    郑淮义还真就睁眼了,
    只不过,现在的神態,完全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老头,
    他摇摇头,语气虚弱到不行,
    “哥,我没事。”
    “这还没事,你都吐血了,到底……到底出什么事了?”
    郑淮义没说话,而是给了李帆手下一个眼神,
    很快,
    刚刚跟郑淮义说过的话,又原封不动进了郑源耳朵里。
    然而,
    郑源的反应,却没有郑淮义那么大,
    甚至可以说他没有任何反应,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事情会是如此一样。
    半天,
    郑源摇头一声苦笑,
    “老二啊,咱们……惹错了人,就该承受这般后果啊!”
    谁都不知道,这话说的有多苦,
    也就只有郑源自己知道。
    可郑淮义的手,却轻轻放在了郑源手背上,
    “大哥,不会,”
    “耿老板,一定会出手,郑家……不会就这么……”
    话还没说完,
    “还在这做春秋大梦呢?”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整个门外走廊。
    而看到迎面走来的人,
    门外站著的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立正敬礼,
    “首……”
    刚要说点什么,
    杨洪一摆手,
    “在外面,该省的都给我省了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