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为了夺回周雅萱,它不惜自爆了一条粗壮的触手!
    那条触手瞬间化作一团几乎凝成实质的黑色精神衝击波,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狠狠地撞向陆墨之!
    这股衝击波並没有太大的物理杀伤力,但却带著足以让s级强者瞬间脑死亡的灵魂震慑!
    陆墨之瞳孔“骤缩”,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爆式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他本能地想要瞬移躲避。
    但那股精神衝击太快了,直接覆盖了他周身百米的范围,避无可避!
    为了防止这股直衝识海的污染穿过结界伤害到身后的阿农等人。
    “开!!”
    他双手猛地合十,金光暴涨,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但就在他双手合十、灵力全力防御的瞬间。
    他的掌心,自然而然地鬆开了。
    那枚一直被他攥著的古朴戒指,自己飞出!
    陆墨之发出一声“懊恼”的怒吼,下意识地伸手去抓。
    指尖擦过戒面。
    但,终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周雅萱已经彻底放开了心神,跟囈语之源“暗通款曲”。
    她直接顺著那股吸力,主动钻出了结界的保护范围。
    “嘶啦——”
    一道早就埋伏好的细小触手,精准地捲住了那枚在空中翻滚的戒指。
    “哈哈哈哈……”
    囈语之源发出了得逞后的狂笑,那声音中充满了对陆墨之自以为是的嘲弄,以及失而復得的狂喜。
    作为高高在上的古神,它从未如此厌恶过一个生灵。
    这个螻蚁般的人类,不仅粗暴地搅碎了它的降临仪式,更是虎口夺食,生生抢走了原本属於它的半数血食。
    若非万灵之长的特殊性让它不得不心存忌惮,如果不是摸不清万灵之长究竟赋予了这人类何种底牌。
    它恨不得拼著浪费掉这次降临的先机,也定要不计代价地將陆墨之彻底抹杀!
    “卑微的生灵!”
    “你,总以为,精神可以战胜生理,你错了!!”
    “我掌控著囈语者的一切!她是我的!!!”
    触手猛地回缩。
    那枚承载著周雅萱灵魂的戒指,径直飞向了囈语之源那张开的巨手。
    陆墨之身形一动,化作金光想要“追击”。
    但囈语之源早有准备。
    “轰!轰!”
    无数道由尸体组成的裹尸袋墙瞬间升起,像是一层层城墙挡在陆墨之面前。
    虽然挡不住陆墨之太久,但足以爭取那一秒的时间。
    “啪!”
    伴隨著一声清晰的拍击声。
    那枚戒指,瞬间没入了它体內那翻滚的黑雾与血肉之中,消失不见。
    看著这一幕,陆墨之並未急著动手。
    这次封正,他虽然超量借贷了1000个单位的灵力给周雅萱,但她毕竟本质上还是个受制於人的囈语者。
    中文的位格虽然高於日语,但想要占据主导,消耗是少不了的。
    而且,区区一千个单位的灵力,就算不用被那层黑雾削弱,也不可能真的把囈语之源怎么样。
    还得再消耗消耗。
    陆墨之佯装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抬手一挥,一道巨大的金色剑气开路,如同推土机般狠狠撞向那层层叠叠的裹尸墙,发泄著“无能狂怒”。
    “轰隆隆!”
    大部分裹尸墙被剑气直接斩断。
    那些断裂的布条瞬间溃散为浓稠黑水,追向那团已然借著阻碍,向西南方急速遁去的阴影。
    出了口恶气后,囈语之源立刻將注意力放回了这次降临的真正目上——抢地盘。
    虽然它主宰著扭曲与混乱,但底层的逻辑却异常清醒。
    与其同眼前这个与万灵之长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人类死磕,倒不如去收割那些更为弱小的螻蚁。
    毕竟区区几万血食,相比於这个拥有上百亿人口的世界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有跟陆墨之僵持纠缠的功夫,它甚至足以占领整个瑟律。
    不过在此之前,它迫切需要海量的囈语者来稳固並恢復发育这不全的分身。
    由於门已彻底关闭,若要像此前那样大规模污染平民,则需透支现有的能量储备。
    因此,直接吞噬那些已经“成熟”的果实,成了它恢復体量的最佳方案。
    放眼整个星球,囈语者密度最高的地方,莫过於混乱的南十字自由邦与神棍遍地的伊甸神圣教廷。
    由於囈语者的尸骸对疽言者而言是大补之物,南十字的囈语者被几个疽言者军阀聚集得更为紧密。
    囈语之源自然將目標锁定在了赤洲。
    察觉到囈语之源的意图后,陆墨之眼神一凛。
    这玩意儿就是个移动的污染源,如果让它跑进人口密集的城市,后果不堪设想。
    两尊“神明”,一前一后,在瑟律的大地上展开了一场惊世骇俗的追逐战。
    囈语之源所过之处,万物凋零。
    天空被染成病態的墨绿,大地裂开长出无数触手,河流瞬间变成泛著绿光的污水。
    路过的飞禽走兽,要么被它巨大身躯带起的罡风震死,要么被残留的污染瞬间毒害,化为脓水。
    离开核电站后,陆墨之与囈语之源的速度极快,哪怕是附近有什么有心之人或高天之上的卫星,也几乎无法捕捉到两者的踪跡。
    始终吊在陆墨之身后的眾人中,阿农率先忍不住好奇,顶著压力睁开了眼。
    “这就是古神吗…”
    隨著囈语之源將恶意从眾人身上移开,其他人也纷纷在阿农的呢喃下,从灵力湖泊的內视中抽离,將视线重新投向真实的世界。
    眼前的一切让他们难以置信——陆墨之竟然在追著囈语之源打。
    只见陆墨之如跗骨之影,死死咬住囈语之源的尾巴。
    他分明拥有更快的速度,却並未急於近身。
    反而像个园丁,不断修剪著囈语之源试图向四周扩散的每一处污染。
    这是一场关於“定义权”的爭夺。
    囈语之源想把世界变成混乱的温床,而陆墨之则一次次吟诵著中文的规则,將发疯的世界强行按回正轨。
    “吼!!烦人的跳蚤!!”
    终於,在追逐了三十分钟,跨越了数千公里,抵达赤洲边境那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时,囈语之源被这种牛皮糖一样的战术彻底惹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