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这群杀神一步步逼近。
    这位曾经在整个暮洲和东洲西部呼风唤雨、拥有大批拥躉的教皇冕下。
    心底最后的一丝防线,彻彻底底地崩塌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虽然是被圣神亲自赐福的直选者,但实力顶天了也就勉强达到了s级。
    可是,连伟大的圣神,都不是耀辰这帮变態灵言者的对手,更何况是他这个被拋弃的傀儡?!
    在生与死的恐惧面前,教皇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反抗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犹豫了仅仅半秒钟。
    然后极其果断地选择了遵从自己內心最深处的那份怯懦。
    其实,这个世界的很多宗教都有著一个极其讽刺、却又真实存在的通病。
    尤其是在伊甸教廷里,那些信仰越是狂热、越是虔诚的信徒,往往只能被当成炮灰、留在最底层去无私奉献。
    而只有那些心机深沉、信仰根本不够虔诚、私心极重的信徒,却能在权力斗爭中,踩著其他信徒的尸骨,一步一步地爬上权力的圣山。
    而爬在最高处的教皇本人,自然就是整个教廷里,信仰最不虔诚、最自私自利、也是最怕死的那一个。
    他不想死!
    他还想活著享受权力!
    教皇认为自己好歹也是s级的超凡者。
    而且自己作为教皇,依然保持著完美的人类理智,完全没有像其他信徒那样出现畸形异化现象。
    他觉得,留著自己这条命,对耀辰国、对那位神秘的执灯人来说,绝对是有极其巨大的统战价值的!
    他要活下去!他要求饶!
    “噗通!”
    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连滚带爬地从阶梯上摔了下来。
    他甚至根本不在乎周围残存神职人员错愕的目光。
    他有意將自己身为教皇的尊严踩进烂泥里,姿態也做得足够卑微。
    甚至重重地跪倒在了阿农等人的脚下:
    “投降!!我代表伊甸教廷宣布无条件投降!!!”
    “阿农大人!求求你们!带我去见那位至高无上的执灯人!或者带我去见夏暖校长,沈砚山委员长也可以!”
    教皇痛哭流涕,疯狂地推销著自己的“剩余价值”:
    “只要能饶我一条贱命!我愿意以教皇的名义,让整个伊甸神圣教廷和全球数十亿信徒,彻底臣服於耀辰国!!”
    “我可以当你们最听话的傀儡!我可以帮你们兵不血刃地控制整个伊甸的残留武装!”
    “活著的我,对耀辰国绝对是有巨大价值的!!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看著眼前这个把头磕得“砰砰”作响的老头。
    阿农、徐峰和楚然三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明显的错愕。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位在视频资料里永远保持著和蔼可亲、神圣威严的教皇本尊。
    但,此时此刻,看著这条像断脊之犬一样疯狂摇尾乞怜、甚至主动要求当亡国奴的教皇。
    阿农原本兴奋的小脸,不仅没有因为敌人的屈服而感到爽快,那好看的眉头反而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眼底闪过嫌恶与扫兴。
    “切,什么嘛!”
    阿农不爽地撇了撇嘴。
    她本来还以为,圣神那个老乌龟在逃跑前肯定留了什么厉害的后手。
    她甚至做好了跟这位教皇进行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好让她这几天还没活动开的筋骨,好好地爽上一把!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副令人作呕的光景。
    阿农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这老头身上的骚臭味脏了自己的鞋。
    她单手举起雷霆巨镰,紫黑色的雷光在冰冷的镰刃上疯狂跳跃,发出阵阵低鸣。
    教皇惊恐地往后缩去,声音因为恐惧而劈裂:“你、你想干什么?!杀了我,你们很难接管伊甸的信徒的!”
    “你想多了,老东西。”
    阿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露出的冷笑。
    “我们老大可不想接管什么伊甸信徒,在出发前他明確交代过,任何胆敢主动背叛人类、投靠古神的垃圾,都需要彻底清缴。”
    “至於伊甸的地盘……”
    说著阿农脸上的冷笑渐渐收敛,她高高地扬起镰刀,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迴荡在破败的神殿之中: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把你们这帮碍眼的神棍全杀光了,这地盘,自然就是耀辰的了。”
    “所以,要你这只只会摇尾巴的老废物,有什么用?”
    根本不给教皇任何继续开口的机会。
    一道紫色雷光,在宏伟但残破的神殿內一闪而过。
    快得让人根本无法看清轨跡。
    “噗嗤!”
    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
    一颗带著不可置信表情的大好头颅,连同它那可笑的神权与野心,瞬间冲天而起,隨后“砰”地一声,重重地砸落在满是碎石和灰尘的大理石地面上。
    头颅滚落了几圈,停在了一根断裂的白色石柱旁。
    教皇那双浑浊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瞪著圣神雕像,死不瞑目。
    “扑通。”
    紧接著,教皇那具失去了头颅的尸体,无力地倒伏在了粘稠的血泊之中。
    伊甸神圣教廷。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妄图借著古神之力,用信仰统治世界的庞然大物。
    在这个被鲜血染红的午后,画上了一个彻底的句號。
    伴隨著教皇那颗代表著最高神权的大好头颅落地。
    整个教廷残存的防线和武装力量,其抵抗的意志被彻底瓦解。
    那些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圣言者和受选者们,看著信仰崩塌,纷纷丟盔弃甲,跪地求饶。
    但,这对於此刻需要震慑全球、杀鸡儆猴的耀辰国来说,还远远不够。
    杀掉教皇,灭掉伊甸神圣教廷,顶多只能让其他的势力感到忌惮。
    耀辰国真正需要的,是將一种名为“不可战胜”的恐惧,如同钢印一般,死死地烙印在全球所有时刻窥探著耀辰的野心家灵魂里。
    两小时后。
    在高效地搜索並洗劫了整座圣山的核心区域后,耀辰的远征军队和灵言者们,如潮水般迅速撤出了圣山的范围。
    天空中的血气依旧没散,夕阳更是如血一般。
    狂风呼啸,唯有徐峰,孤零零地留在了半山腰上。
    他抬起头,仰望著这座绵延数里、高达近千米、承载了伊甸教廷上千年信仰与神权统治的巍峨圣山。
    “要怪就怪圣神选择了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