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墨之缓缓摇头,他並没有找到最想找到的东西,但还是开口將自己刚刚获得的情报分享给了眾人:
    “这颗星球应该也是新人类的实验室,而且並没有被古神污染,走的也不是灰壤上的那种发展科技的路子,更没有类似武者或者炁这种类似的修炼体系。”
    “他们走的,是一条有些极端、甚至可以说是病態的熔炉体系。”
    “熔炉体系?”阿农眉头微皱。
    “没错。”
    陆墨之指了指天空中那轮巨大的緋红之月:“这颗星球上,瀰漫著一种由那轮红月散发出来的緋红能量。这是一种极其狂暴、破坏性极强的游离能量。”
    “这里的土著修行者,被称为熔炉骑士。”
    “为了获取力量,他们需要在自己的心臟附近,进行一场致死率极高的外科手术,將一颗由黄铜、发条和一些特殊材料构成的炉心,给植入进自己的血肉里。”
    “我大概对比了一下。”
    陆墨之用灰壤的能级標准,给三人做了一个直观的换算:
    “他们的一档,叫点火级,相当於第一阶段。体能超越常人,能通过蒸汽管道驱动一些粗笨的机械外骨骼。”
    “二档,高压级。炉心与血管彻底融合,血液会变成沸腾的暗红色灵性蒸汽。一拳打出能附带高压气浪,相当於第二阶段。”
    “三档,沸血级。肉体被緋红能量高度侵染,能让炉心超频,施展所谓的蒸汽秘术,比如斩出高热的真空刃。对標第三阶段。”
    “至於第四阶段,也就是这颗星球目前的战力天花板临界级。也被他们称为镇国级。据说炉心能与灵魂共鸣,小范围扭曲物理法则。”
    听到这个体系,阿农不屑地撇了撇嘴:“把铁疙瘩塞进心臟里?这群土著也不怕把自己给烤熟了。”
    “你还真说对了。”
    陆墨之讚赏地看了阿农一眼:“这种狂暴的力量体系代价极大。一旦他们在战斗中承受不住压力,就会直接过载炸炉。”
    “炸炉后,他们不会死。而是会瞬间丧失理智,血肉被沸腾的蒸汽彻底煮熟,与黄铜机械死死地焊在一起,变成一种没有痛觉、只知道疯狂杀戮的蒸汽畸变体。有点像是这颗星球特產的异化体。”
    听到这里,徐峰忍不住问道:“这所谓的蒸汽畸变体是那个代行者弄出来的?”
    陆墨之摇了摇头:“应该不是,熔炉体系和蒸汽畸变体早就存在了,並不是最近这几年才出现的。”
    说完陆墨之又继续將这颗星球的三大势力格局也拋了出来:
    “统治这个星球的是蒸汽真理教廷。他们大多穿著沉重的黄铜动力甲,把那些经过净化的炉心称为圣光熔炉,算是一群神棍。”
    “而在下水道和贫民窟里,则藏著一群穷得叮噹响的黑夜反抗军。他们用的都是废铜烂铁拼凑的铁血熔炉,极容易炸炉,但人数眾多,打架全靠玩命。”
    “除了这两家,暗地里还有一群被称为隱秘炼金学派的疯子学者。他们不重武力,喜欢延展熔炉体系,比如把脑子装上齿轮变成发条脑,专门研究各种禁忌知识。”
    听完陆墨之的分享后,四人小队中,一袭黑白哥特裙的周雅萱依旧安静地悬浮在陆墨之的身侧。
    这位窃神者不知是不是受了某些低劣二次元漫画的影响,她现在行事作风完全以陆墨之的女僕自居。
    只要陆墨之不主动发话,她就老实的站著,连呼吸声都有所收敛。
    徐峰也是个闷葫芦。
    最后,还是憋不住话的阿农,兴奋地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那老大,我们先从那些神棍开始杀?”
    “……”
    陆墨之直接用手指轻敲了一下阿农的脑袋:“杀你个头,就知道杀!”
    收回手后他便开始继续检索本地土著的记忆。
    太奇怪了,在他的检索中这颗星球上,没有关於任何中文权柄和自己那位老乡的蛛丝马跡。
    也没有古神肆虐过的污染痕跡,所有的爭斗也主要来源於人类內部。
    按照溯一的说法,那几万个老乡,应该是在差不多同一个时间节点,被万灵之长同时强行拉扯到这个宇宙的各个角落的。
    但陆墨之在灰壤星都已经摸爬滚打了一两年了。
    那个被扔到这颗緋雾星上的老乡,掌握著言出法隨的能力,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搞出来。
    既然是被万灵之长选中的代行者,其本来就应该是製造污染、吞噬人类、疯狂收割能量才对。
    可是这颗星球上,最近一两年根本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故。
    陆墨之甚至都在想,他这个老乡是不是刚穿越过来,就被这群玩蒸汽炸炉的土著给当场炸死了。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这颗星球跟灰壤不同,老早前便就是第四阶段了,土著武德充沛,一刀秒了也是很正常的。
    “嘖,有点麻烦啊。”
    陆墨之又检索了十几个本地土著后,忍不住喃喃了一声。
    出师不利,这个星球跟地球差不多,陆墨之的自然恢復被极大削弱,几十个人的搜魂已经消耗掉了上千点的灵力。
    这么毫无头绪地滥用灵言去大面积搜魂了,无异於大海捞针,没有什么意义。
    现在儼然已经不可能轻易完成任务了,只能先去寻找恢復灵力的办法。
    “走吧,去城外。”
    陆墨之带著三人无声无息地闪现到了鲁尔城外的一处荒原之上。
    离开高耸城墙的庇护后,荒野上的生存环境瞬间变得极其恶劣。
    这里的煤烟雾气虽然比城內稀薄了不少,但天空中那轮巨大緋红之月洒下的光芒,却毫无遮拦地直射在龟裂的大地上,给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令人气狂躁的血色滤镜。
    大地上几乎看不到正常的绿色,到处都是漆黑的金属废墟,以及形状扭曲、宛如乾枯利爪般刺向天空的诡异植物。
    “嗷呜!吼!!!”
    刚一落地,远处的荒野风声中,便隱隱传来了一阵阵野兽咆哮。
    “老大!我听到动静了!”
    一听到这动静,阿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习惯性地舔了舔嘴角,一双小手搓得劈啪作响:“有架打!咱们快过去吧!”
    看著这阿农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陆墨之不为所动,只是双手插兜缓步前行:
    “这颗星球上的野兽,和灰壤星的污染不同。它们在长时间受到天空中那轮緋红之月的影响后会发生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