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傅承延,那是满是调侃的神色。
    苏诺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行了,別贫了,你找我要说什么事?”
    傅承延被她这一瞪,连忙收敛了笑意,神色也正经起来,“走吧,沙发上坐著说。”
    苏诺寒,点了点头,跟著他往客厅走。
    两人一落座。
    傅承延也没急著开口,转身泡了壶热茶,给苏诺寒斟了一杯。
    然后才缓缓的开口,“苏国特务这案子,军区那边已经,掌握了不少线索。
    这两天就会,派部队去收网,而我被调令去渭城,你……要跟著一起吗?”
    苏诺寒一听,眉心微蹙,“军区都掌握了?“
    傅承延,点了点头,“没错。”
    “查出来是哪位高层了?”
    傅承延沉默了两秒,重重的吐了口气,“是爷爷身边的参谋长。”
    “你说什么?”苏诺寒一听,瞳孔猛的一缩,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声音拔高了半分。
    接著。
    才又震惊道,“爷爷身边的……参谋长?”
    傅承延,再次点头,脸色有些复杂,“是啊,我是真没想到,那个一直在我面前张口闭口家国大义,讲起民族气节来一套一套的人,竟然会是个叛徒。“
    苏诺寒听完,没有接话,垂下眼帘,沉默了下来。
    好半晌。
    她才重新抬起眼,声音里带著担忧,“那这件事……会牵连到爷爷吗?”
    傅承延,摇了摇头,“我下午往家里打过电话了,妈说一切都好。”
    一听。
    苏诺寒,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说完。
    她又沉默下来。
    而傅承延,则是似乎在斟酌什么,犹豫了一会儿,才抿了抿唇道,“还有一件事……我说了,你別千万得忍住。”
    闻言。
    苏诺寒,眉头一拧,抬起头不解得看著他,“什么事?”
    傅承延,轻轻嘆了一声,“关於林婉芳的事。”
    “她?”
    “嗯。”
    傅承延,点了点头,然后把田广坤跟他说的情况,从头到尾细细讲了一遍。
    苏诺寒,安安静静的听完,脸上却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很是平静。
    看著她这副淡淡的模样。
    傅承延,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苏诺寒,摆了摆手,“放心,我没事。”
    “真的没事?”
    苏诺寒,点了点头,“之前有些事我一直想不明白,怎么想都理不顺。
    你现在把这些事,来龙去脉的说清楚了,我反倒想通了。”
    傅承延听后,忍不住追问,“什么事想不明白?”
    苏诺寒,没接他的话,反而问,“对了,你说苏耀阳被带回军区关起来了?”
    傅承延,点了点头,“嗯,在禁闭室里。”
    “能带我去见见他吗?”
    “当然可以,现在就去吗?”
    苏诺寒,目光朝门口望了一眼,隨即站起身来,“嗯,现在去吧。”
    傅承延点了点头,跟著起身。
    隨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厨房门口。
    傅芊芊正背对著他们,在水池边擦著碗,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一副兴奋开心的样子。
    傅承延,清了清嗓子,朝里面喊了一声,“小妹,我跟你嫂子去一趟军区,你待会儿收拾完了,就自己在家里待著,別出门乱跑。”
    傅芊芊一听,手上的碗一搁,湿漉漉的手往围裙上抹了两把,转身就冲了出来,“我也要去!”
    傅承延,眉头一拧,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
    “为什么呀?”傅芊芊的嘴当即撅了起来,委屈巴巴的看向苏诺寒,眼巴巴的求助,“嫂子……你看我哥,又凶我。”
    苏诺寒,看了看傅承延,那张板得很紧的脸,嘆了口气。
    对著傅芊芊,笑了笑,“芊芊,听你哥的,我们去军区是有正事要办,带著你不方便。”
    一听。
    傅芊芊,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苏诺寒都这么说了。
    她也只好,撇著嘴点了点头,…“好吧……那你们要早点回来啊。”
    苏诺寒,笑著点头,“好,我们办完事就回。”
    说完。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门。
    傅芊芊站在门口,看著他们的背影走远,重重的哼了一声,才悻悻的转身回了厨房。
    这边。
    出了院门。
    苏诺寒偏过头,看了傅承延一眼,“你对芊芊也太严肃了,小姑娘家家的,瞧把她嚇的。”
    傅承延苦笑著摇了摇头,“这丫头不严肃不行。
    我爷爷宠著,我爸妈惯著,在家里无法无天惯了,我再不管著点,她能翻了天去。”
    苏诺寒,轻轻笑了笑,“我倒没觉得她有多娇纵,蛮懂事的,干活也利索。”
    傅承延,嘆了口气,没再接话。
    两人並肩走著。
    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牵在了一起。
    走出一段路。
    苏诺寒突然又想起什么,侧过头来,对著傅承延问,“对了,苏念薇和林婉芳呢?”
    傅承延的脸色,沉了沉,“估计在哪个特务窝点里头藏著。
    等会儿,见了苏耀阳,正好可以问问他。“
    苏诺寒,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
    很快。
    两人就到了军区,关押苏耀阳的禁闭室门口。
    门外站著两名荷枪实弹的哨兵。
    一见到傅承延。
    那两名战士,就一个立正,敬了个礼,“傅团长!”
    傅承延,回了个礼,点了一下头,“开门。”
    “是!”
    其中一名战士,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两人隨即,走了进去。
    这个禁闭室不大。
    一张窄床,一张方桌,一盏白炽灯吊在房顶上,光线很暗。
    苏耀阳正坐在床边发呆,似乎听到门响,猛的抬起头,目光直直的看向她们两人。
    一看到苏诺寒。
    苏耀阳先是愣了一下。
    接著。
    整个人猛的站了起来,几步迎上来,嘴唇哆嗦著,喊了一声,“诺寒……”
    他的语气里,带著浓重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