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茵“哦”的一声捂住了嘴,然后恍然道:
    “很有可能啊,本来咖喱国的人就比较抽象,那么他们的修行者肯定也很抽象,当一个抽象的修行者走火入魔的时候,做出什么都不稀奇了。”
    顿时,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异口同声道:
    “可以,这很合理。”
    而弄明白了这个原因之后,三人忽然发现,接下来的討论就有些没必要了。
    再见到咖喱国的修行者,直接灭了就是最好的选择。
    良久,陈斌站起身来,郑重地对刘教授说道:
    “刘教授,今晚辛苦你了,感谢你对我们提供的帮助。”
    刘教授点了点头,又叮嘱道:
    “小陈,那个逃走的灵光,你一定要小心,它虽然失去了肉身,但毕竟有一千三百年的修行,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明白。”陈斌应道。
    告別了刘教授,陈斌和孙晓茵走出了酒店。
    夜风吹来,带著初冬的寒意。街道上的行人已经稀少,只有偶尔几辆计程车驶过。
    “斌哥哥,”孙晓茵挽著陈斌的胳膊,轻声问道,“你要去喜马拉雅山找那个『梵天之眼』吗?”
    陈斌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忽然回头,望向刘教授所在的酒店。
    远远地,他看到那位刘教授正站在窗边,似乎还在看著自己。
    “怎么了?”孙晓茵奇怪的问。
    “刘教授他……不应该知道那个上古修行者的事情吧,我们没跟他说过啊。”陈斌轻声道。
    孙晓茵猛然反应过来:
    “是哦,我们可没说那什么一千三百年的事情,他怎么……”
    话音刚落,天空忽然响起一道炸雷之声。
    轰隆!
    陈斌脸色大变,瞬间明白了一切:
    “刘教授他被夺舍了!”
    “他是那个上古修行者!”
    陈斌话音刚落。
    咔嚓!
    一道水桶粗的闪电,毫无徵兆地从夜空深处直劈而下,精准地命中了八楼窗边的刘教授。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没了整扇窗户,玻璃碎裂的声响在夜空中炸开。
    陈斌眼睁睁看著那道蓝白色的电弧贯穿刘教授的身体,老人的身躯剧烈抽搐了一下,隨即软软地向后倒去。
    “刘教授!”
    陈斌大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冲向酒店大门,孙晓茵紧隨其后。
    此时,整栋大楼因为那突然的雷电,电力系统彻底瘫痪,到处都是一片漆黑,陈斌进去之后,直接衝上楼梯,他一步窜出就是十二级台阶,一个折返两步就是一层楼,几乎是眨眼间,就衝到了八楼。
    然而,当陈斌一脚踹开刘教授所在房门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猛地停住了脚步。
    房间里一片狼藉。
    窗户彻底碎裂,玻璃渣散落一地,夜风裹挟著窗帘呼呼作响。
    地板上有焦黑的痕跡,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臭氧和焦糊混合的气味。
    但刘教授不见了。
    地上没有人,椅子上没有人,窗边也没有人。
    只有那张之前刘教授坐过的单人沙发,表面有一片焦黑的灼烧痕跡,还在冒著缕缕青烟。
    “人呢?”孙晓茵赶到门口,气喘吁吁地问道。
    陈斌没有回答。
    他快步走进房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每一个角落。
    卫生间门开著,里面空无一人。
    衣柜门也开著,只有几件换洗衣物掛在里面。
    整个房间,除了那扇破碎的窗户和沙发上的焦痕,没有任何刘教授存在过的跡象。
    就好像他凭空蒸发了一样。
    陈斌走到窗边,探头向外望去。
    八楼的高度,下面是酒店的后院停车场,几辆车静静地停在夜色中,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闭上眼睛,將体內残余的灵气灌注到双目之中,开启了透视能力。
    视野中的世界瞬间变得透明。
    墙壁、楼板、管道……一切都在他的视线中失去了阻隔。
    他快速扫视著周围的空间,试图捕捉到刘教授的气息。
    然后,他看到了。
    在酒店北侧约两百米外的一条小巷中,一道模糊的人影正在快速移动。
    那身影的速度极快,完全不像是年近七旬的老人能够达到的速度。
    而且,在那道身影的周围,縈绕著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晕。
    正是之前从兜帽女体內逃走的那道灵光的气息。
    “他往北边跑了。”陈斌睁开眼睛,沉声说道。
    “谁?刘教授?”孙晓茵愣了一下,“他不是被雷劈了吗?”
    “是被雷劈了。”陈斌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但似乎对他没造成什么伤害,有人在我们之前,提前发现了刘教授被夺舍的事情,所以出手要杀他,结果没想到还是让他给跑了。”
    孙晓茵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人这么厉害,能招来雷电啊。”
    在她看来,岳崇山的碎虚指已经很匪夷所思了,结果这京城竟然还有比岳崇山还强的人?
    招雷啊,这比没什么具象显示的碎虚指可唬人多了。
    然而实际上,如果知道空间摺叠概念和难度的话,就会知道,碎虚指比起招雷,要更强更可怕。
    陈斌没有解释这些,而是当即跳上窗台,纵身跃下。
    他要去追那个傢伙!
    “斌哥哥!”身后孙晓茵狂奔到窗边,被陈斌的举动嚇得俏脸微白。
    好在,陈斌安然无恙的落地了。
    他回头远远向孙晓茵招了招手:
    “茵茵,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就行。”
    此刻的陈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责。
    刚才离开的时候,他就应该察觉到不对劲的。
    刘教授作为一个普通人,怎么会知道那上古修行者有一千三百年的修行这件事?
    那句话,分明就是那灵光借著刘教授的口说出来的。
    如果当时自己反应及时,或许能出手帮上一帮。
    但他当时没有多想,就这么离开了。
    而现在,刘教授已经彻底被那东西控制了。
    而夺舍,意味著消亡。
    “斌哥哥小心。”
    望著陈斌的背影,孙晓茵无奈道。
    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和陈斌之间有多大的差距。
    那是八层楼的差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