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道子看著苍白如纸的惊鯢,狞笑著正准备继续搏杀。
    下一秒,脸上就被无尽的惊悚所取代。
    只见惊鯢那双原本空洞的眸子,此刻竟诡异地变成了纯粹的粉色。
    “这就是法相吗?”
    话音未落,一股浩瀚的恐怖威压猛然从她体內爆发而出。
    轰!
    原本被血色星辰笼罩的夜空,瞬间被一股妖异的粉色光芒强行撕裂。
    在凌道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头体型庞大到遮天蔽日的巨型粉色娃娃鱼法相缓缓浮现。
    这头法相通体呈现出妖异的粉白色。
    巨大的鱼头上生著两只猩红的灯笼眼。
    张开布满细密利齿的巨口,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它周身繚绕著粉色的雾气,那雾气中仿佛蕴含著能吞噬一切生机的剧毒。
    法相一出,凌道子那原本狂暴的血色星辰领域顿时摇摇欲坠,隨时都会熄灭。
    “这…这是法相?”
    凌道子瞳孔剧烈收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感席捲全身。
    惊鯢缓缓站起身,手中的粉色长剑与空中的巨型法相遥相呼应。
    她抬起手,轻轻一指凌道子。
    “死!”
    空中的巨型粉色娃娃鱼法相猛然张开巨口,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瞬间爆发。
    不仅要將凌道子的血肉之躯吞噬,甚至连他的星辰之力一併吞入腹中。
    凌道子死死盯著头顶那几乎遮蔽了整个夜空的巨型粉色娃娃鱼法相。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涌上心头。
    他引以为傲的星辰领域,在这头妖物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並且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燃烧精血换来的力量,正在被那股恐怖的吸力一点点强行剥离。
    顺著空气流向那张深渊般的巨口。
    “这就是法相大宗师的境界吗?”
    凌道子心中一片冰凉。
    他看著惊鯢那张苍白却漠然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自己已经拼上了性命,可还是不行。
    “庆国…完了…”
    凌道子转头看向皇宫深处,那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自己这个守护者终究还是没能守住。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上喉咙,凌道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那巨大的粉色娃娃鱼法相依旧悬停在半空,猩红的灯笼眼冷漠地注视著他。
    凌道子闭上眼睛,不再挣扎。
    任由那股恐怖的吸力將他最后的生命力一点点抽离。
    不远处道濮阳阴看到这一幕,眼里露出了一丝欣慰。
    惊鯢终於突破了。
    刚才他差点就忍不住让蓝神仙出手了。
    惊鯢杀了凌道子之后,没有再多看一眼这尸横遍地的皇宫。
    她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消失。
    而就在惊鯢使用法相的时候,范小勤等人也赶到了京都。
    京都城外的范小勤心头猛然一跳。
    目光瞬间看向皇城方向。
    他感受到了法相大宗师的气息。
    庆帝已死,皇城怎么可能还会有法相大宗师。
    就算有,也不能在皇宫施展啊!
    “不好,皇宫有变。”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连身上与庆帝搏杀留下的伤口崩裂渗血都顾不上了。
    “快,去皇宫。”
    范小勤甚至来不及与身旁的五顾剑、叶流云多做解释。
    只厉喝一声,將內力尽数灌注於双腿。
    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
    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皇宫方向电射而去。
    夜风在他耳边呼啸。
    他心头道那股不详越来越浓烈。
    五顾剑与叶流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两人也强提一口气,朝著皇宫急掠。
    当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宫禁区域时,全都惊呆了。
    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全都如遭雷击,身形僵在了原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瀰漫在皇宫的每一寸空气里。
    皇宫全是断壁残垣。
    以及地面上那暗红到发黑的粘稠液体。
    整个皇宫到处都是尸体。
    宫女、太监、侍卫、妃嬪、皇子皇女。
    他们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伏在殿门前,迴廊下,花园中。
    血流成河已经不足以形容此情此景。
    范小勤的目光机械地扫过这片人间炼狱。
    他看到了那个不过七八岁的小公主。
    就这么被腰斩成两截,趴在花园的石径上。
    “畜牲,一群畜牲!”
    叶流云死死攥著拳头。
    眼前这场景,超出了他的底线。
    这完全是泯灭人性的暴行。
    范小勤一步步向前走,脚下全是血泊。
    每抬起一次脚,都像是拖著千斤重的枷锁。
    他终於走到了那具小小的尸体前。
    缓缓蹲下身。
    小公主那双清澈的眼睛依旧大睁著,直勾勾地望著虚空。
    显然死不瞑目。
    范小勤的眼眶瞬间被滚烫的泪水浸满。
    一股滔天的怒火直衝天灵盖。
    自己还在马车里纠结万分,苦苦思索该怎么妥善处理庆国皇室。
    大明那边竟然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甚至不顾他的想法,直接就开始残忍灭口。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萧选,你给我滚出来!”
    范小勤仰天怒怒吼道。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范小勤的视线里。
    是濮阳阴。
    他面带著一如既往温和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走向范小勤。
    看著那张熟悉的笑脸,范小勤脑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他瞬间全明白了。
    只怕曾今教过自己的师父濮阳阴,也是大明派来的棋子。
    当年海布那场死伤无数的大瘟疫,根本不是什么天灾。
    而是他们为了某种目的布下的局。
    这帮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濮阳阴走到范小勤面前站定,语气平淡道。
    “小范大人,你终於回来了。”
    “为什么,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范小勤双眼通红,死死盯著他吼道。
    “我还没回来,你们凭什么滥杀无辜,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
    濮阳阴轻轻摇了摇头。
    一本正经的看著范小勤纠正道。
    “小范大人,我们正是因为考虑到了你的想法,所以才会替你出手的。”
    “毕竟你心太软,下不了这个杀手。”
    范小勤听得一阵青筋暴起。
    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