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矛,顶住。”
    “为了大单于,为了王庭!”
    匈奴盾墙后的重步兵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將长矛从盾隙中奋力刺出,形成一片金属荆棘。
    那些长矛长达一丈,矛头淬毒。
    专门用来对付骑兵衝锋。
    只要战马撞上矛阵,必然人仰马翻。
    后续的骑兵就会被尸体绊倒,阵型大乱。
    五十步。
    衝锋速度达到巔峰的明军铁骑洪流,与匈奴的盾墙枪林,轰然对撞。
    然而,预想中骑兵人仰马翻的场景並未大规模出现。
    “破甲锥,刺!”
    冲在最前的明军百战锐士齐声暴喝。
    手中那特製的、三棱带血槽的破甲锥马槊,挟著战马狂奔的恐怖动能,狠狠刺在了匈奴巨盾的中央。
    或者皮甲包裹的盾牌衔接处。
    甚至是盾后匈奴兵裸露的面门与咽喉。
    噗嗤!
    咔嚓!
    盾牌碎裂声、骨骼断裂声瞬间取代了衝锋的雷鸣。
    特製的破甲锥是墨家的另一项杰作。
    他们以改良了二十年的冶炼之法,融合大明现有的钢铁技术,打造出了这种三棱带血槽的破甲利器。
    其穿透力远超当代任何兵器。
    在明军骑士精湛的骑术与恐怖的力量加持下,破甲锥展现出了骇人听闻的穿透力。
    坚韧的牛皮巨盾如同纸糊般被洞穿。
    皮甲更是如同无物。
    锋锐的三稜锥尖轻易撕开血肉,从匈奴兵的前胸刺入,后背透出。
    带出大蓬血雨。
    第一排匈奴盾墙,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积木,瞬间崩溃。
    持盾的匈奴重步兵如同稻草人被捲起。
    向后拋飞,撞倒身后一片蛮人。
    缺口就这么被硬生生撕开。
    “杀!”
    蒙恬一马当先,手中那杆碗口粗的鑌铁长枪,如同出海黑龙,施展出凌厉无匹的枪法。
    枪影点点,如梨花暴雨。
    所过之处,匈奴兵將如同割麦般倒下。
    竟然无一合之敌。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匈奴阵中一名正在声嘶力竭组织抵抗、身穿华丽鎧甲的匈奴大將。
    那是左贤王麾下第一勇士,休屠王的亲弟,乌维。
    “匈奴胡狗,受死!”
    蒙恬暴喝一声,无视了左右刺来的数杆长矛,人马合一,化作一道玄色闪电,直衝乌维。
    鑌铁长枪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乌光。
    如同突破了空间限制一样。
    在对方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刺穿了他仓促格挡的弯刀。
    余势不衰,狠狠洞穿了他覆有铁片的皮甲。
    继而贯穿胸膛。
    枪尖自其后背透出,带出一截心臟碎片。
    蒙恬服用了朱厚聪的人丹。
    一身实力已经到了大宗师中期。
    才能发挥出如此恐怖点力量。
    以前的他得依靠军阵才行。
    “呃!”
    乌维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口碗口大的血洞。
    手中弯刀噹啷坠地。
    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坠马。
    “將军神威!”
    明军將士见状士气更盛。
    怒吼著顺著蒙恬打开的缺口,疯狂涌入,以求扩大战果。
    十万大明铁骑,此刻完全化身成了高效的杀戮机器。
    他们三人一组,十人为伍。
    配合十分默契。
    厚重的玄甲让他们近乎无视匈奴兵大部分的攻击。
    而手中的武器,却对匈奴的皮甲造成毁灭性打击。
    匈奴號称坚固的铁桶阵,从正面被硬生生凿开。
    盾墙破碎,弓箭手阵型被衝散。
    內层的轻骑兵尚未得到出击命令,就被溃退的前军倒卷衝击,阵脚大乱。
    溃败从正面迅速向两翼蔓延。
    “顶住,给我顶住。”
    “两翼骑兵,出击,包抄他们。”
    冒顿单于脸上的自信与从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与暴怒。
    他嘶声怒吼著,脖子上青筋暴起。
    “大单于,左翼骑兵被明军车营弩阵压制,无法出击!”
    “大单于,右翼骑兵被溃兵阻挡,阵型大乱!”
    “大单于,正面…正面已经被凿穿了。”
    “那支骑兵朝著高台来了!”
    冒顿猛地转头,看向正面战场。
    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片玄色的浪潮,已经彻底撕开了他的铁桶阵。
    匈奴最引以为傲的重步兵盾墙,在那支军队的衝击下,毫无抵抗之力。
    更可怕的是,那片玄色浪潮的最前方,一个身披玄甲、手持长枪的將领,正朝著他所在的高台,疯狂突进。
    沿途试图阻拦的匈奴贵族、王卫,如同螳臂当车,纷纷倒下。
    没有人能在那杆长枪下走过一回合。
    “这是什么军队?”
    冒顿单于眼睁睁看著那支玄甲骑兵以无可阻挡之势碾碎自己的精锐,朝著自己衝来,终於失声惊呼。
    脸上血色尽褪。
    这支军队完全超出了他对中原军队的认知。
    以前他们南下洗劫时根本不是这样。
    当时他们可以凭藉骑射和机动性玩弄明军於股掌之间。
    可现在…
    这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大单于,快走。”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伊稚斜猛地扑上来,拉住冒顿的貂皮大氅。
    “走?”
    “往哪里走?”
    冒顿甩开伊稚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本单于还有二十万休屠铁骑。”
    “他们此刻应该已经通过鹰愁涧,正在包抄明军侧翼。”
    “只要再坚持半个时辰战局便可逆转。”
    他朝著天空发出一声长啸。
    “休屠王本单于命令你,即刻出击。”
    “从明军侧后方狠狠地插进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鹰愁涧,已经变成了一条死亡峡谷。
    就在蒙恬正面衝锋的同时,明军本阵之中,胡汝贞的指挥冷静而精准。
    “章邯將军,率车营、弩阵前出,覆盖射击匈奴两翼骑兵。”
    “掩护蒙恬將军侧后。”
    “中军步兵,结阵缓进,巩固突破口。”
    “弓弩手,拋射敌军中军。”
    命令有条不紊的执行。
    他站在战车之上,目光如炬,將战场局势尽收眼底。
    他在大型会战中的指挥艺术,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顿时,明军阵中万弩齐发。
    也是墨家改良过的连珠弩,一次可装填十支弩箭。
    扳机连扣,十箭连射。
    虽然射程不及单发弩,但覆盖密度惊人。
    无数箭矢如同飞蝗,覆盖了试图包抄的匈奴骑兵。
    更可怕的是车营中的佛郎机炮。
    墨家直接搞出来了大炮。
    使用颗粒火药,有效射程达到了惊人的三里。
    炮弹落入匈奴骑兵群中,炸起一片片血雨。
    人腿、马腿全被气浪拋向空中。
    中军精锐步兵结阵向前,如同堤坝,牢牢挡住了溃兵和反扑。
    他们將蒙恬撕开的缺口越撑越大。
    如同在匈奴铁桶阵上撕开了一道无法癒合的伤口。
    而蒙恬已然率著最精锐的三千亲卫铁骑,继续朝著冒顿单于所在的高台,疯狂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