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寧甜甜一笑:“老公你放心,我会一直陪著你的,孩子迟早得有的,对不对?”
    老公?
    裴羡野低头看著她,眉眼深邃,唇角的笑也止不住。
    “顾昭寧,这可是在大街上,你就这么招我?晚上不想睡觉了?”
    顾昭寧被他这话慑住,连身子都不自觉的颤慄起来。
    她抿了下唇:“不是不要孩子了么?”
    裴羡野失笑,低头在她耳边,“不要孩子不代表不睡了啊,媳妇,大不了咱们重新戴套唄。”
    “不过,这几天我这么勤奋耕耘,要是意外怀上了怎么办?”裴羡野颇有担心。
    这话也让顾昭寧有些紧张,她微微拧著眉心,“那只能在家里安心养胎,提前退出事业了。”
    裴羡野默了下,语气变得严肃:“怀孕生孩子对跳舞影响很大吗?生完就不能復出了?”
    “不好说,看个人身体素质,不过肯定是没生过孩子的身体更適合站在舞台上,所以舞蹈演员都有黄金青春期的。”
    裴羡野皱了皱眉:“吃药肯定不行,而且也来不及。”
    隨即,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媳妇,要是真不小心中了,你会难过吗?”
    “不会,真有了孩子,咱们就高高兴兴的迎接它,而不是让它以后出生了,懂事后觉得它的出现是不被我们期待的。”
    裴羡野眉眼认真的听,“那就顺其自然,正好在京都,回头带你去医院查一下,咱们再回去。”
    “好。”
    两人漫不经心的回到裴家,来到家时,院里的灯晕开暖黄的光,驱散著深秋夜晚的凉意。
    还没迈进正厅,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两道沉稳的交谈声。
    顾昭寧心头微顿,下意识看向裴羡野,这声音,听著好熟悉。
    裴羡野指尖轻轻摩擦著她的手背,“沈老来了。”
    沈老是早已退休的元军区老司令员,也是他爷爷的世交,从小沈老就看著他们兄弟俩长大,在军区里威望极高,性子也爽朗直率,最疼惜后辈。
    当然,这最疼爱的后辈,就是他裴羡野。
    裴羡野牵著顾昭寧走进客厅,屋內红木椅子上,裴老爷子端著茶盏,慢条斯理的抿著茶,对面坐著精神矍鑠的沈老,一身藏青色中山装,头髮花白却梳得整整齐齐,虽然退休很多年,但那军人独有的刚正气场却没少。
    瞧见两人进来,沈老笑著抬了抬手:“羡野,可等到你们回来了,这次回京都,都没想过去见见我这个老头子?没爱了是不是?”
    “你问问你爷爷,我过来一下午,就等著见见咱们的大功臣呢。”
    沈老声音洪亮,笑呵呵的调侃著。
    见状,顾昭寧悄悄撒开裴羡野的手,示意他赶紧过去好好说说。
    裴羡野拉著顾昭寧坐在沙发上:“沈爷爷,那可真对不住,让您久等了,我看我媳妇表演呢,毕竟可是代表京都歌舞团参赛,那不看可真可惜。”
    “昭寧丫头今天去咱们市里的大礼堂表演了呢?京都的歌舞团可不好进,那可是人才辈出,爭破脑袋抢一个名额呢,老裴,你看你有这么出色的孙子,还娶了个这么优秀的孙媳妇,半夜躺在被窝里偷著乐吧你!”
    裴老爷子笑著调侃:“偷著乐没关係,我怕有人半夜躺被窝里偷著哭呢,羡慕我羡慕的不行。”
    沈老轻嘆一声:“我家孩子都有自己的主张,都不让我管,不管就不管,我也不去操那个心。”
    “不过羡野,今天你可真是立了个大功,潜伏在咱们京都的间谍,已经来了好一阵子了,却迟迟没有抓到现行,怎么你一来,心思细、反应快,抓捕一气呵成,直接把间谍抓了个正著,给军区除了个大隱患呢!”
    裴羡野微微頷首,笑得意气风发。
    当著他媳妇面,多夸夸他也挺好。
    不过嘴上还得谦逊点,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沈爷爷过奖了,这都是我身为军人的分內之事,算不上什么功劳。”
    沈老却看得通透,衝著裴羡野挑了挑眉:“你小子,还跟我这个老头子谦逊上了?不过啊,你这小子,本事大,脾气硬,如今怎么还成了老婆奴了,我可听说,今天你把间谍抓到军区里,首长领导们都高兴,特意准备了庆功宴,还把我拉著和他们一起跟你吃个饭,结果你倒好,把一群领导撂在原地就跑了?伤口也不处理了,脸也不洗了,撒腿就跑。”
    “怎么,这一个表演就非看不可?”
    听著这话,顾昭寧虽然知道沈老的语气並没有责备,但脸颊还是有种烧的感觉,一路红到耳根。
    裴羡野却死皮赖脸:“非看不可,我答应看我媳妇表演的,就不能缺席。”
    “这饭哪天不能吃?而且我都说了,这不是什么大功劳,是一个军人该尽的义务罢了,走那么大的仪式干什么。”
    沈老见状,哈哈大笑,声音震得厅內都迴荡著,他看了看裴老爷子:“老裴,你看看你孙子,跟你年轻的时候一样,就不爱凑饭局。”
    一眾人坐在客厅內,三言两句的閒聊著,气氛十分的愉快。
    -
    翌日,边陲火车站
    火车逐渐到站,裴祈年提著行李挤在人群中准备下车。
    好不容易下了车后,裴祈年整理了下身上的常服,眉眼沉静內敛,走出火车站,戈壁寒风凛冽,卷著细碎黄沙刮过,裴祈年抬眼一看,就看到一个明晃晃的军用吉普车停在那里。
    他信步走去,看著眼前这些熟悉的环境,京都军区正式调令下来,他这趟回来,下一次再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裴祈年走过去时,车里的孟策和唐正就赶紧推开车门下车,朝著裴祈年敬了个军礼。
    “裴政委,您回来了!”
    裴祈年看了他们一眼,声音温润:“消息知道的挺快,羡野告诉你们我的车票信息的?”
    唐正自觉上前接过裴祈年手中的行李:“裴政委,您休假回来,我们肯定要来接您的,哪能让您一个人挤大巴车回去,行李我来拿,现在风大,您快上车!”
    孟策转身给裴祈年拉开车门,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裴祈年就注意到孟策手腕上的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