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雷闻言,轻轻頷首应下。
    不过,在点头之后,他是下意识地侧头看了汪辉一眼,眼底藏著几分难以言喻的歉意。
    震雷虽然认了汪辉为主,但不代表雷神门也同样如此。
    要知道,汪辉可是斩杀了雷神门圣子雷鸣。
    若是被雷神门发现了汪辉的身份。
    他这个雷神门的副门主自然是吃不了兜子走的。
    所以,在外人面前,震雷只能暂且谎称。
    说汪辉是他在西域游歷之时偶遇的奇才,见其根骨极佳,便收为弟子,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对此,汪辉倒是毫不在意,神色依旧淡然,仿佛此事与他无关一般。
    反倒是震雷,神色间多了几分侷促,生怕言多有失,泄露了汪辉的真实身份。
    温门主听闻,轻轻嘆了口气,装模作样地说道。
    “震门主,说起来,老夫心中,这些年一直有个芥蒂。”
    “你之前收的那名徒弟,资质实在平庸,不堪大用,我那劣徒一时失手,竟將其伤了性命。”
    “此事过后,老夫日夜难安,心中愧疚不已啊。”
    他嘴上说著愧疚,脸上却满是得意之色,眼神里的挑衅之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明摆著就是故意揭震雷的伤疤,看他的笑话。
    震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骤然变冷,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往日的旧事,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当年,震雷確实收过一名弟子,天资尚可。
    他也曾对其寄予厚望,悉心教导,盼著他能有所成就。
    而温门主也收了一名徒弟,便是身旁这青年云之安。
    两人本就不和,他们的弟子,自然也势同水火,平日里便摩擦不断。
    在一次宗门举办的比斗大会之上,震雷的徒弟与云之安交手,本来是点到即止的较量。
    可云之安却下手极狠,当眾將他的徒弟斩杀。
    震雷心中清楚,此事定然是温门主暗中授意的。
    可他苦於没有实证,再加上两人同为副门主,权势相当,麾下势力也各有千秋。
    若是他强行发难,只会两败俱伤,累及宗门。
    最终他也只能忍气吞声,吃了这个哑巴亏,將这口气咽进了肚子里。
    温门主见震雷脸色难看,心中越发得意,抬手拍了拍身旁云之安的肩膀,扬声道。
    “不过话说回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这劣徒,虽性子莽撞,却也是个可塑之才,天赋出眾,机缘更是得天独厚。”
    “此番外出歷练,歷经千辛万苦,竟寻得一柄上品灵器玄铁斧。”
    “今日我特意带过来,便是要借这惊雷池的雷霆之力,將其洗炼一番,日后稍加打磨,必然能晋升成为极品灵器,其威力也將不可限量!”
    震雷闻言,满是不屑地说道。
    “那倒要恭喜温门主,收了个好徒弟,还得了件好宝物,真是可喜可贺。”
    换做以往,若是被温门主这般明嘲暗讽,揭了伤疤,震雷早已怒火中烧,当场便会与他爭执起来。
    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他也绝不会让对方如此得意。
    可今日不同,他身旁站著的,是汪辉!
    温门主这般不知死活地挑衅,到头来,只会自取其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所以,震雷才压下心中的怒火,故作淡然,冷眼旁观。
    温门主放声大笑了一阵,才渐渐发觉不对劲,今日的震雷,有些不对劲。
    往日里那个一点就炸、脾气火爆的震雷,今日竟然这般沉得住气。
    他被自己这般挑衅,竟然还能如此淡然,这倒是让温门主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就在这时,云之安上前一步,对著温门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
    “师父,徒儿已然迫不及待,想要用这惊雷池的力量,淬炼这柄玄铁斧了。”
    “还请师父,助徒儿一臂之力。”
    这云之安,生得面生横肉,眼神凶狠,眉宇间带著几分悍戾之气。
    平日里仗著自身修为强大,以及温门主的权势,在宗门之內囂张跋扈,无人敢轻易招惹。
    今日得了这玄铁斧,更是得意忘形,恨不得立刻將其淬炼完毕,在眾人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温门主看著徒儿云之安,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隨即,他是点了点头,温声地说道:“好!不愧是老夫的徒弟,有志气!”
    “为师这就助你一臂之力,將这玄铁斧淬炼得更加锋利,威力更胜一筹,让其成为你的一大助力!”
    话音刚落,温门主抬手一引,口中低喝一声:“去!”
    下一刻。
    云之安手中的玄铁巨斧,便化作一道黑影,带著呼啸的风声,径直朝著不远处的惊雷池飞去,速度快如闪电。
    玄铁巨斧刚一落入惊雷池,整个惊雷池瞬间沸腾起来,无数狂暴的雷霆翻涌而出,雷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將整个天地都震碎一般。
    一道道紫色的雷弧,疯狂地朝著玄铁巨斧缠绕而去,雷火交织,光芒耀眼,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
    温门主眼中精光一闪,手中迅速浮现出三道黄色符咒。
    符咒之上,金色的符文隱隱流转,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符文之间,还有著一丝雷霆之力縈绕,显然是专门用於炼器的符咒。
    他口中念念有词,语气庄严,带著几分古朴之意。
    “雷火为炉,灵力为炭,锻器塑形,凝气成锋,惊雷淬体,万邪不侵,灵宝现世,威慑四方!”
    隨著他的咒语落下,惊雷池中的雷霆越发狂暴。
    一道道粗壮的雷柱,如同巨龙一般,有节奏地冲刷著玄铁巨斧。
    斧身之上,原本黯淡的兽首纹路,渐渐亮起。
    紧接著,一道繁复而神秘的纹路,缓缓浮现,散发著凌厉的气息,斧身之上的光泽,也变得越发璀璨起来……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了。
    在这两个小时之內,惊雷池中的巨响,从未停歇过。
    那狂暴的雷霆,几乎要將整个空间撕裂一般。
    玄铁巨斧在雷火之中,缓缓升空,斧身之上,一股霸道无匹的威压,源源不断地扩散开来。
    仿佛一斧落下,便能劈山裂石,毁天灭地。
    那股悍然之势,直衝云霄,令人心惊胆战。